第19章 听懂掌声

自打和凤姐成了“同参道友”,芦苇的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

修为蹭蹭往上涨,腰不酸了,腿不疼了,一口气上五楼……哦不,是伺候凤姐一晚上都不带喘粗气的了。

可这人心啊,就是贪。

有了修为打底,他就开始惦记那些飞天遁地、掌心冒火的神通本事了。

毕竟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光有“软饭”没有“硬功”,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这日,云收雨歇,芦苇腆着脸,凑到正对镜梳妆的凤姐身边,手里还捏着个不知从哪摸来的核桃盘着:“姐姐,您看,小弟我这体内也算有几分真元了,是不是……该学点防身的本事?总不能以后遇上事儿,还靠我这三脚猫的按摩手艺和嘴皮子吧?”

凤姐从铜镜里斜睨了他一眼,葱白手指沾了点胭脂,轻轻点了点他额头:“哟,这就开始好高骛远啦?行啊,既然你诚心诚意地发问了,老娘就大发慈悲地教你两手。”

说罢,她素手轻抬,对着窗外一株开得正艳的月季花虚虚一点,口中念了句简短晦涩的口诀。

只见指尖似有微光一闪,隔着一丈多远,那月季花最顶端的一朵,“噗”地一声轻响,花瓣纷纷扬扬落下,竟是齐根而断,切口平滑如镜。

“瞧见没?这叫‘仙人指’,练到高深处,灵力激发二十丈伤人无形。”凤姐语气带着几分小得意,转过身,将那一段灵力运行路线细细说与芦苇听,“灵力自丹田起,过膻中,走手少阴心经,凝于指尖,意随心动,激射而出。简单吧?你试试。”

芦苇看得心痒难耐,连忙依样画葫芦,盘膝坐好,屏息凝神,气沉丹田。

他努力引导那丝暖流,嘴里念念有词,猛地伸出食指,朝着桌上一个空茶杯使劲一戳!

“走你!”

……啥也没发生。

茶杯纹丝不动,倒是被他手指戳得在桌面上转了个圈。

他不信邪,又试了一次,这次脸都憋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感觉灵力确实到了指尖,可那股劲儿就像个漏气的皮球,在最后关头“呲”地一下,泄得干干净净。

“嘶……姐姐,不对啊!”芦苇甩着有些抽筋的手指,一脸郁闷,“我感觉灵力明明过去了,可到了要放出去那一下,响屁没有,光冒烟了!劲儿总在最后关头由强变弱,然后就散了架了!”

凤姐起初还当他是初学笨拙,耐着性子又换了两种更基础的小法术。

比如让烛火苗晃动一下的“微风咒”,或者让一张纸轻微移动的“驱物术”。

结果无一例外,芦苇都能顺利引动灵力,模拟出运行路线,可一到最后激发的关键时刻,那股力量就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脖子,瞬间疲软,宣告失败。

一连折腾了半个时辰,芦苇累得满头大汗,体内那点可怜的真元都快耗光了,桌子上除了被他戳倒的茶杯,再没任何东西动过。

“奇了怪了……”凤姐柳眉微蹙,走到他身边,伸出玉指搭在他手腕脉搏上,一丝精纯的灵力探入他体内,“你灵力运转并无错漏,经脉也算通畅,怎么就跟……就跟男人关键时刻掉了链子似的?”

芦苇:“……姐姐您这比喻还能再损点吗?”

凤姐仔细探查了一番,确实没发现什么异常。

她沉吟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走到梳妆台前,从一个精致的螺钿盒子里取出一打画着朱砂符号的符纸。

“法术一道,讲究的是自身灵力与天地灵气的瞬间共鸣与驾驭,需要极强的专注力、控制力和一点天赋。”凤姐将一张符纸拍在芦苇手里,“你这情况,倒像是神念与灵力的契合度不够,或者说,你小子的‘意’太杂,不够纯粹,压不住最后那一下的爆发。既然直接施展法术不行,试试这个。”

“这是……符篆?”芦苇接过,只觉得这符纸触手微凉,上面的朱砂符号隐隐有灵力波动,仿佛活物一般。

“没错。符篆好比是预设好的术法,符纸和朱砂是载体和能量引子。”凤姐解释道,“使用者只需注入少量灵力作为‘开关’,就能激发其中封存的术法。对灵力操控的要求低得多,更看重的是制作符篆者的水平和使用者的灵力属性契合度。你既然灵力亲和度不错,试试看能不能用。”

她先教了一张最简单的“金光护身符”的激发口诀和灵力注入方式。

芦苇将信将疑,捏着符纸,依言将一丝微弱的灵力注入其中。

只听“嗡”的一声轻响,那符纸上的朱砂符号骤然亮起,一层淡薄但清晰可见的金色光晕瞬间从符纸上扩散开来,形成一个蛋壳般的透明光罩,将芦苇笼罩在内,持续了约莫十个呼吸的时间才缓缓消散。

“成了!真成了!”芦苇看着周身消散的金光,兴奋得满脸通红,差点跳起来,“姐姐,这玩意儿神了!”

凤姐也目露讶色:“哟?没想到你小子还是个用符的料?再来试试这个‘御风符’。”

接下来的情景,让凤姐都忍不住啧啧称奇。

无论是加速跑路的“神行符”,还是能短暂滑翔的“御风符”,甚至是有点攻击性的“小火球符”,只要芦苇掌握了激发方法,注入灵力,几乎都是一次成功!

一时间,房间里符光乱闪,芦苇的身影时而快如疾风,时而轻若柳絮,还能随手甩出个小火球把远处一个废纸团点燃,玩得不亦乐乎。

“天菩萨!姐姐!这符篆也太适合我了吧!”芦苇捏着一沓符纸,笑得见牙不见眼,“这就跟开车似的,自己造发动机我搞不定,但给辆现成的车,我踩油门、打方向盘溜得很啊!”

凤姐看着他这得意劲儿,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娇嗔:“哎,得了!看来要拓展拓展财路了,别人是掐诀念咒,老娘的男人只会往外撒符纸!”

转天,院子里早已被芦苇折腾得变了样。

几张八仙桌一溜排开拼凑成临时舞台。

芦苇站在台上,看着这满园的姑娘,叉着腰,活像个刚打了胜仗的将军,尽管底下是一片莺莺燕燕的抱怨和娇嗔。

“小龙哥哥,这大清早的,鸡都没起呢!”

“就是,我这眼皮还肿着呢,怎么见人呀……”

“昨儿练得我腰酸背痛,今儿能不能歇歇?”

芦苇清了清嗓子,脸上挂起那副惯有的的笑:“各位姐姐妹妹!听我一言!知道你们累,知道你们乏,但想想看,再过些天是什么日子?是咱们春风楼扬眉吐气,把对面那两家酸溜溜的假清高比下去的大日子!”

“各位姐姐!各位妹妹!各位女神!”芦苇站在台前,手里卷着个账本当喇叭,活脱脱一个金牌讲师……哦不,是首席品牌赋能官!

“姐妹们!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他目光灼灼地扫视全场,“过去,别人提起咱们玲珑坊,想到的是什么?让我们看看咱们的‘好邻居’们!”

“先说对面那听雪楼!”

他捏起嗓子,模仿着一副清高腔调,引得姑娘们一阵哄笑。

“‘哎呦喂,我们这儿只谈风月,不论金银,一天到晚弹那几首破曲子,翻来覆去念叨什么知音难觅、孤芳自赏’,她们那叫‘清高’吗?那叫‘清汤寡水’!”

他猛地一拍胸脯,“咱们是活色生香的人间烟火!是能让爷们儿把烦恼抛到九霄云外的温柔乡!”

“再说隔壁那凝香苑!”芦苇双手比划着,表情夸张,唾沫星子都快溅到前排姑娘的裙摆上了,“一进门差点被那金光闪瞎眼!恨不得把金砖直接贴脸上!”

“那些个小姐姐,一个个端着架子,爱答不理,活像别人欠她八百吊钱!弹个曲子手指头跟刚长出来似的,跳个舞那身段僵得……啧啧,我瞧着都替她们着急!”

芦苇一拍大腿,声音又拔高一度,“我可是亲耳听到好几个刚从那出来的客人抱怨,说花了大价钱,买了个冷脸子,真真叫一个矫情,客人可不就掉头往咱们这儿跑吗?”

他环视一圈,目光灼灼:“各位!咱们得明白,客人来咱们春风楼,花钱买的是啥?是舒坦!是快活!是宾至如归!是把他当爷供着,也当个知心人体贴着!”

他猛地挥舞着手臂,像个即将发起冲锋的将军:“她们凝香苑卖的是冷冰冰的标签,是明码标价死贵还硌牙的金砖!咱们卖的是什么?是体验!是情绪价值!是让他今儿出了这个门,明天魂儿还惦记着咱们这儿的温柔乡!”

台下姑娘们面面相觑,有些茫然。红芍抱着胳膊,挑眉看他能放出什么屁来。

“什么叫软实力?就是别人抄不走、学不会的东西!是我们的气质,我们的风格,我们独一无二的——品牌差异化!”他用力在空中划了个大大的圈。

“我们要让全城的男人看了我们每个姑娘独特的风格,我们每个姑娘装扮的魅力,晚上做梦都是咱们的身影!要让全城的女人看了,嫉妒得睡不着觉,骂我们是狐狸精,偷偷模仿我们的穿搭和姿态!听懂掌声!”

(台下,小桃和几个小丫头被这气氛带动,下意识地呱唧呱唧拍起了手。)

“有人说,芦苇,你搞这些虚头巴脑的有啥用?”他模仿着质疑者的语气,随即表情一变,斩钉截铁:

“我告诉你们,这太有用了!这决定了你是只能赚点辛苦钱的‘劳务派遣’,还是能拥有个人品牌、拥有独特人设!你的形象值千金!你的独特魅力,就是最硬核的生产力!”

“同质化竞争共损,差异化竞争共赢,来,听懂掌声!”

这次掌声热烈了些,连张妈都忍不住跟着拍手。

“所以,接下来的彩排,不是彩排!是实战演练!每个人,都要找到自己的‘人设闪光点’!小桃,你的纯欲风,就是核武器!红芍,你的女王气场,就是定海神针!香莲姐,你那金发碧眼我见犹怜的眼神,就是大规模杀伤性武器!青黛姐……”他看向角落清冷的女子,“你的冰山美人范儿,就是咱们的顶级奢侈品,只可远观,不可亵玩,让他们流口水去吧!”

他再次扫视全场,声音充满诱惑力:

“想想看,当我们的烟花在夜空绽放,当全城的目光都聚焦于此,我们每个人,都将是这场盛宴最耀眼的主角!届时,我们的身价,将不再是现在的价格!我们的选择权,将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未来,不是客人挑我们,而是我们挑客人!来,为我们的未来,掌声鼓励!”

“哗——!”这下,全场姑娘都被这极具煽动性的蓝图点燃了,掌声和欢呼声响成一片。

连凤姐都倚在门边,嘴角含笑,低声啐了一句:“这小混蛋,画大饼的本事倒是天下第一。”

芦苇满意地看着群情激昂的场面,大手一挥:

“好!要的就是这个状态!现在,彩排开始!音乐起!第一个,小桃,上!走出你的自信,走出你的风采,走出你明年翻三倍的价牌来!”

这时,芦苇看见凤姐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一个精致的锦盒。

他赶紧跳下桌子迎上去,脸上堆起笑:“姐姐您来视察工作啦?怎么样?咱们这节目,还入得了您的法眼不?”

凤姐目光缓缓扫过台上一个个精心打扮、容光焕发的姑娘,尤其在红芍和青黛身上停留了片刻,眼神莫测。

她没直接回答芦苇,而是走到台前,随手拿起台边准备用来烘托气氛的一篮花瓣,抓了一把,对芦苇勾了勾手指道:“你,过来。”

芦苇连忙凑了过去。

凤姐将那个锦盒塞进他手里,然后附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丝危险的甜腻:“小混蛋,这是你要的东西。上次去试穿的时候看你盯着那套流云水袖裙直流口水,这玩意真那么勾人?还有……”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划过芦苇的喉结:“你这么肯定红苕和我的身材差不多?嗯?”

芦苇心里一咯噔,暗道:醋坛子又翻了!

面上却一本正经,压低声音:“姐姐明鉴!我这可全是工作需要,纯粹的艺术眼光!在我心里,她们加起来,也比不上姐姐您一根手指头有风情!您才是咱们春风楼的定海神针!”

凤姐似笑非笑地哼了一声,指尖在他腰间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掐了一把:“少贫嘴!好好排你的练,要是最后演砸了,看老娘怎么收拾你!”

“还有!刚才你说的那些什么品牌差异化、情绪价值,老娘听着虽然绕口,但理是这个理。不过——”

她凤眼微眯,似笑非笑地盯着芦苇:“你这满嘴跑火车,把那些姑娘哄得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又是纯欲风又是女王范的。咱们这可是正经的高档勾栏,是风月场,不是那下三滥的娼馆。你让她们去讨好客人,展示什么魅力,可别把路子带歪了,最后弄得咱们这儿乌烟瘴气,全是卖笑的。”

芦苇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凤姐虽然贪欢,但在经营底线上倒是拎得清。

他连忙收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仿佛在捍卫什么神圣的职业操守。

“姐姐,您这话可就冤枉死小弟了!”芦苇往前凑了两步,压低声音,一副推心置腹的架势,“咱们这是高档场所,卖的是什么?是格调!是梦想!姑娘们展示魅力,那是为了‘引流’,是为了把客人的魂儿勾住。至于这身子卖不卖,那还得看咱们的心情,看客人的诚意,这不还是按咱们以前的老规矩走吗?卖艺不卖身是咱们的招牌,但若是客人真金白银砸下来,那是咱们赏脸,不是咱们下贱。”

他指了指外面那些正练得起劲的姑娘,循循善诱道:“这就叫‘好酒也怕巷子深’。以前咱们是守着店等客,现在是主动出击。先让大家看到咱们的好,看到咱们的美,这叫‘种草’。至于最后这‘草’拔不拔,怎么拔,那还不全凭姐姐您一句话?主动权在咱们手里,这叫以退为进,懂不懂?”

凤姐听着这番歪理邪说,眉头舒展了几分。她虽然不懂什么“种草”、“引流”,但芦苇那句“主动权在咱们手里”倒是说到了她心坎里。

“哼,算你嘴甜。”凤姐轻哼一声,目光投向窗外繁华的街道,眼神变得深邃起来,“既然你要折腾,那就让你折腾个够。不过,光盯着那些商贾富户可不行。”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芦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刚才说的那些什么差异化竞争,我倒觉得可以用在别处。咱们这春风楼,往来皆是客。你既然这么能折腾,不如把触角伸得再远点。”

她凑到芦苇耳边,吐气如兰:“到时候,姐姐给你个大大的奖励。”

说完,凤姐媚眼如丝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一个摇曳生姿的背影和满室的幽香。

芦苇握着那盒沉甸甸的符篆,感受着上面残留的凤姐的体温,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

“不就是城主府么,你的那些小秘密……”他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火星,“看来,这凤姐可不简单啊,老子这次玩的不单单是青楼经营游戏,还是个权谋争霸局啊,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那些还在卖力练习“纯欲风”和“女王范”的姑娘们,仿佛看到了一张巨大的情报网正在徐徐展开。

“小的们!都给我练起来!”芦苇大吼一声,充满了干劲,“为了咱们的VIP客户,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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