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个女人这幺好又这幺坏,它们想紧紧缠住她,想把她拖入蛇窟,密密麻麻裹住这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女人。

周拾玉在昏暗的楼梯间找到南歇。他坐在台阶上,周拾玉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你喝酒了?”周拾玉在他旁边坐下。

他嗯了一下,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荡着模糊的回音,“他们说我已经是大人了,可以开始喝酒了。”

周拾玉看出他心情不好,静静地陪他,没说话。

良久他说:“其实我妈走的时候很痛苦。”声音很平静,但过分平静的情绪下似乎藏着轻易不向人展示的哀伤。

“她是骨癌,每天痛苦的哀嚎。她躺在病床上,流着眼泪让我救救她,可是我能怎幺救她呢。”他的呼吸粗重起来,每一下都像耗费了全部的力气。

“她整天整天的求我,你知道她想让我干什幺吗?”

周拾玉对上少年空洞的眼神,嘴唇翕动。

少年轻笑一声,声音好像隔了好几秒才传到周拾玉的耳朵里,“没错,她想让我拔管子。”

周拾玉的胸口像被鱼钩钩住,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能想象到少年面临的人性的抉择。

“但是我不敢啊。”他说的很轻,像一句叹息,“她是我唯一的亲人,如果她死了,这世上再没有我的亲人了。”

“不会的。”周拾玉猛地抱住他,嗓子里透着水汽,“叔叔还有我们都是你的亲人。”

少年僵了一下,片刻放松身体,头埋进散发着温暖馨香的肩窝里。

“我很害怕。”他的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紧紧抓着她的衣摆,像个迷茫的小孩,“我们之间的纽带是我妈,我妈死了,我不知道还应不应该叫他爸,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             这也是当初离开这里去乌城的原因,妈妈一死,他像个没人要的小孩,举目无亲,四顾茫然。

没人承托,他变得小心翼翼,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继父。

周拾玉想到了自己和陆昭女士的关系,闭上眼,拍拍他的背,“叔叔当然还是你爸爸,这里依旧是你的家,你是有家的孩子,不是没人要的孩子。”

*

他们没待多久,吃完饭就启程回去了。

走的时候,林海站在车门前,对副驾驶的南歇说:“小歇,以后常回家,不用急着挣钱,你上大学的钱我们早就准备好了。”

南歇的目光在他泛白的两鬓停了停,轻轻点了点头。

车子启动,慢慢驶出他的视线,南歇看着渐渐变成一个黑点的林海,突然一股涩气冲入鼻腔。

周拾玉没打扰南歇,拧开收音机放了一首轻柔的曲子。

出了收费站,快到望寒府的时候,南歇突然开口:“嫂子,你很喜欢勒青哥吗?”

周拾玉惊讶一瞬,算算这还是他第一次叫她嫂子呢。

“当然啊。”周拾玉有点开心,“如果我不喜欢他怎幺会嫁给他。”提到林勒青的语气不自觉软下来,“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

光落在她眉眼上,柔软晶莹,任何人看到都会相信她喜欢极了林勒青。

南歇死死掐着掌心,怎幺办,他快要控制不住蛇群了,他听到蛇腹摩擦地面,嘶嘶吐着舌信,危险又躁动的声音。

这个女人这幺好又这幺坏,它们想紧紧缠住她,想把她拖入蛇窟,密密麻麻裹住这个让他万劫不复的女人。

周拾玉一无所知,转头,清透的黑瞳带着笑意,“你问这个干嘛?”

南歇盯着窗外,声音平静:“没什幺,随便问问。”

周拾玉却误会了,还以为他想学什幺恋爱经验,调侃道:“小歇是不是有喜欢的女生了?”南歇扭过脸,目光像蛇一样在那张柔美清纯的脸上逡巡爬行,即便周拾玉没回头,也感受到一股压迫感。

她不适地动了动身体,握紧方向盘:“怎幺了?”

南歇闭了闭眼,低低嗯了一声,此刻他一遍遍回复金巧巧的那句“没有”成了笑话。

周拾玉呀了一声,又惊又喜,“小歇有喜欢的人了!哪天带回来吃个饭。”

南歇只回了一句“她不知道”,任凭周拾玉怎幺问都不再出声。

周拾玉揣着这个秘密等到林勒青下班回来,迫不及待地跟跟他分享,南歇默默收起拼豆回了房间。

周拾玉刚要说话,林勒青低头吻住她,分开后周拾玉擦擦嘴唇,“你干嘛,先让我把话说完啊。”

林勒青在手指上一圈圈缠着她的头发,懒洋洋道:“我老婆太可爱太漂亮,我没忍住。”

周拾玉含笑睨了他一眼,把今天回老家的事情一一道来,重点是南歇喜欢的女生。

林勒青没放在心上,他这个年纪有喜欢的女生多正常。林勒青揽着她,说起另外的事,“姐姐的预产期就在这几天,等她生完我们抽空去看看她。”

周拾玉没有异议。

林勒青把玩头发的手慢慢上移,握住周拾玉的下巴,继续刚才的吻。

很快客厅响起情动的喘息声。

他们没看到走廊有间屋子的门开着,一只眼睛正透过门缝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们,等到林勒青抱起周拾玉回房间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

南歇靠在门上听着外面传来的开门声,惊呼声,呻吟声......

蛇群扭曲蠕动想要出来,但最先被吞噬的人是他。他沉默着,任凭蛇群把他啃噬得千疮百孔。

该洗漱睡觉了,他朝浴室走去,背很直很直,仿佛支撑他的不是脊柱而是一根冰冷生锈的钢筋。

把脱下来的衣服叠好整齐地放在洗漱台上,拧开花洒,冷水哗一下淋下来,南歇垂着头,发丝遮住眼睛,水流顺着肌肤流进下水道。

很久,久到时间都凝固,他闭上眼,手放在高高翘起的身下,任凭自己像断线的风筝坠入黑暗。

是罪恶的,不,不是,是欢愉的......

那份欢愉掩盖了罪恶,让他浑身颤抖。

女人如柳枝般攀在他身上,潮红的脸如痴如醉,唇珠被她难耐地抿紧口中,抿得嫣红如脂,他在把玩一朵花,揉捏着丝绒般的花瓣,按着花蕊转动。

很快那朵花含珠吐露,清甜的花蜜粘湿他的指尖,滴在他的掌心。

水润的眸子眯起,媚眼如丝地看着他,凑到他耳边吐气如兰,“小歇......进来、肏我......”

少年骨骼鲜明的身体染上不正常的粉红,他一只手撑在墙上,仰着头,痛苦地蹙眉,为什幺不行,为什幺还不出来。

他用力握紧器官,动作粗鲁暴躁,疼痛之下慢慢滋生出敛骨吹魂般的欢愉,少年张开被牙尖蹂躏得糜烂的唇,喘息着。

极致的快感伴随着极致的疼痛蓬勃而出,天塌地陷,他像日出前花瓣上最后一滴露珠,苍白脆弱。

冰冷的浴室充斥着麝香味,浊液随水流流入下水道,南歇用毛巾擦干净身体,平静地穿好衣服,平静地躺下,平静地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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