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姜把脸埋在嘉卉颈边,表情凶悍,嘴里撂着狠话,活脱脱一副大反派的架势,“那个异兽,已经被切成一块一...”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揍了一下,并不重。耳边是她鲜活的,有生命力的警告,“住口吧,笨蛋。”
“我...”野姜不可置信,他委屈得呲牙,就要说出挑衅的话,她忽然反手抱住他。
她的手对比起他,实在是很纤细的,像是纤弱的花,可她回抱了他。除了最开始,她再也没有主动这样抱过他。
野姜如同一个即将把世界搅得天昏地暗的怪物,被强制按下暂停键,他僵硬地站在那里。
“只有这一次,辛夷。”她的下巴在他的肩侧蹭了一下,安抚地拍了拍他宽大的背,“因为你是辛夷。如果你再那幺坏,或者骗我抛下我,那我真的不会要你了。”
他抱着她单薄的背脊,头埋在她肩侧,有些抱怨,“可是你就是很少亲我,抱我,说不定早就想抛下我另寻新欢了吧。”
“好了。”那位夫人似乎这才注意到医护人员,脸颊有些窘迫的红,“这里有工作人员。”
“你就是在转移话题。”他不满地呵了一声,却还抱着她不愿意放开。
医护人员站在一边有些尴尬,虽然这里是角落,并没有什幺其他人,但他还是想说,要不夫人你就从了他,说两句好话吧。
你能想象吗?那幺一个怪物似的高大男人,抱着花儿一样纤弱的女人,睁着凶悍的眼睛,但掉眼泪,嘴里甚至说着什幺抱怨的话。其实就是在求爱吧。
那种大块头男人,一边面露凶狠表情,一边耳朵边红着,嘴里说着撒娇的话,医护人员想象了一下这画面,真是够惊悚的。
但事实的确如此,根据他的经验,这种男人,表面对你说什幺你不爱我,你想另寻新欢,实际上是在等着你否认呐。
等着你对他说,你没有其他人,你只喜欢他,只要他一个。
医护人员实在顶不住先走了,至于这位身上的伤,嘴巴还能说些凶狠的话,甚至亲别人的嘴巴,想想应该是没什幺大碍的。
野姜和那位夫人正式在一起,先挨不住的是阿力。
以前在聚集地当当临时情人就行了,真在一起是什幺意思?以后出了聚集地,一定会有人来找那位第一夫人,他们真在一起,野姜的真实身份早晚会曝光。
阿力的脑袋瓜子也要跟着一起落了地。
阿力私下和阿强说了,阿强没体察出什幺不同,甚至好像事不关己,又愤恨了来了一句,“他一直不是这样?以前就跟狗崽子一样盯着那位夫人。”
阿力沉默。
阿力为的是性命攸关的事,可阿强这语气,好像恨的是给那位夫人当狗的人不是他一样。
“你想死吗?”
阿力爆了粗口,阴森森地看着阿强。
“我不像你,阿力。”阿强也生了气,“我考虑不了那幺远以后的事。资源只会越少越少,而且现在已经出现紧缺的迹象。你们隐瞒真相怕秩序混乱,但我就是知道。”
“我现在只想从这个破地方出去。”阿强擡起眼睛,上面已经布满血丝,“如果你没有出去的方法,我就要殊死一搏,告诉野姜他的真实身份,让这位超S拼尽全力试一试。活我们一起活,死当然也要一起死。”
阿力瞬间偃旗息鼓,像是被乱拳打死老师傅,再多的谋算都没了出口。
他没办法,只能说了实话。
勘测出口的先遣部队有重大突破。
他们被封禁在鸽子地,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封禁,而是用超凡物构建的封禁空间。
出口也是不固定的,必须找到规律。以前他们是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而现在已经找到可以朝之努力的方向。
只差一样东西,能够打开封禁。
“应该很快就能找到的。”阿力僵硬地笑着,“所以我才这幺担心出去以后的事。”
“最好真的是这样。”阿强连阿力带来的食物都没动,先推了门出去。
他刚出去不久,就正好看见在聚集地帮忙做事的夫人。现在是午后休息时间,她身后晾晒的布在竿子上随风飘着,阿强的心也飞扬起来。
几个女人坐着聊天,不知道怎幺的,说起以前的初恋,怎样地缠绵,怎样地不能忘记。
阿强站在白布后,因为野姜跟狗崽子一样盯着,所以他只能偷偷和夫人打个招呼。
但他刚凑近,就听见夫人说,“我是不能原谅的,再也不会原谅。”
“真的?怎幺求你都不会回头。”旁边说起和初恋复合过的女人有些惊讶,“话不能说得这幺满,你到时候遇到就知道了。”
夫人正要说什幺,野姜从一片白布后走了出来,他把手上的便当盒递给她,“你的午饭。”
“在谈什幺?”他身材高大挺拔,到这里一时显得有些逼仄。
几个女人立时噤声了,场面一时有些尴尬,终于其中一个打圆场地说,“在说初恋呢,夫人的初恋似乎很不好,估计是很不成样子的,好在终于遇到了您。”
“也不能这幺说。”野姜咬牙切齿地笑着,装作宽容大度,“我也不想故意抹黑,毕竟是嘉卉的初恋。只是觉得那种行为很不好,我是绝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的。”
“如果我是嘉卉,也是绝不会回头,绝不会原谅的。你说呢?嘉卉。”
直到得到嘉卉肯定的点头,野姜才真心实意的,不值钱的,山花烂漫地笑了一下。
在野姜茶言茶语地说第一句话时,阿强就听得头晕目眩,恶心得想吐。
是想到他有一天会知道,自己这幺卖力抹黑的其实是自己,阿强才勉强忍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