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晚没有再发生别的事。
天亮后,欣玫照常背著书包去上课。承岳坐在宜臻对面,他把桌上那杯已经冷掉的咖啡喝完。两个人都没有提昨夜。
宜臻低头咬着干硬的吐司,捏住吐司边缘的手指却慢慢松开。
接下来几周,屋里仍有不说话的晚餐,也有承岳走向客房时,宜臻忽然把杂志翻得很响的夜晚。
有天宜臻带回一盒试作的炖饭,上面摆着烤过的无花果与碎核桃。她分进三只小碗,欣玫替她拿汤匙。
宜臻先看向承岳。「好吃吗?」
承岳尝了一口。「有点甜。」
「我觉得刚好。」欣玫接着说。
「我又没问妳。」
欣玫低下头。「喔。」
她用汤匙碰了碰那瓣果肉,过了一会才转向承岳。「表哥,这是什么?水果吗?」
「无花果。」宜臻先答了。
欣玫擡眼看她。「真的不开花喔?」
「有开,藏在里面,外面看不到。」宜臻把自己碗里那半瓣拨进她碗里,「不是说刚好?吃啊。」
她拿起手机,给餐厅主厨留语音:「果肉切小一点,明天在店里再试。」
那天晚上,承岳洗完澡,替宜臻垫好枕头,伸手拿起床边的手机。
她看着他,直到他起身,才在被子里叫住他。
「你要去欣玫那里?」
「嗯。」
她望着他的腰腹,手指抓着被角。「今晚别去。」
承岳坐回床边等她说下去。宜臻伸手解开他的裤子,低头替他含入口中。
承岳刚洗过澡,性器上只有干净皮肤的淡咸。
宜臻的舌尖绕过前端,没有再尝到上一回那丝不属于他的微酸湿甜。这一次,她嘴里只有承岳。
她的反胃已经比先前轻了,胃里仍偶尔泛酸,下腭也很快疲倦;承岳没有按她的头,甚至在她呼吸乱掉时扶住她肩膀,问她要不要算了。
宜臻擡眼瞪他,把他的手推开,又重新含了回去。
那一次,她让承岳射在舌面上。温热的精液涌进嘴里时,她呛了一声,眼角也逼出水光,最后仍用床头的纸巾接住。她漱过口,靠回枕头。
「你还要过去吗?」
「不去了。」
承岳替她擦干嘴角,关掉床头灯,躺回她身旁。
这件事后来又发生过几次,不是每晚,也不是每一次都做到最后。
有时宜臻只用手,有时含到嘴酸便退开一些,让承岳接手套弄;她仍低着头含住前端,以嘴唇和舌尖配合他的动作,最后照样让他射进嘴里。
她从不问欣玫怎么做,也不肯让承岳比较。她只会在承岳准备离开主卧时,偶尔掀开被子,叫他坐回来。
承岳仍会进客房。
有一晚他回来得很晚,领口添了几道新皱,颈侧的薄汗也还没干。
宜臻看一眼,掀开被子让他进来,等他躺好,再把一只脚压到他小腿上。
「明早记得叫我。」
「几点?」
「七点半。我要先去餐厅定下周的季节菜。」
「好。」
那一夜,承岳没有再起身去浴室。宜臻仍不喜欢他就这样从客房回来,身体却不再一靠近便僵住。承岳替她把滑落的被角拉好。到天亮,他仍睡在她身旁。宜臻醒来时,那只脚还压在他小腿上。
怀孕满十六周的前两天,宜臻再去了一次医院。
检查结果稳定。医师看过数值与影像,问完近来是否出血、腹痛,又交代几项需要留意的状况。
宜臻坐在诊间里,把那张超音波照片压在膝上的资料夹中,直到医师准备结束问诊,才开口问:「夫妻生活呢?」
承岳坐在她旁边。
医师看了两人一眼,回答只要没有出血、疼痛或其他不适,可以恢复,动作放轻,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勉强。
走出诊间后,承岳把报告收进资料夹,仍旧只问她要不要先吃点东西。
宜臻等了两天。
第三晚洗过澡,她坐在床边擦乳霜。孕肚已经微微隆起,还不至于妨碍行动,睡衣下摆却再也不能完全贴平。
承岳从她手里接过乳霜,掌心贴上腰侧,沿着近来容易发酸的位置慢慢揉开。
他的手很稳,力道也准,却始终避开她胸口,只在腰与小腹周围移动。
宜臻低头看了一会儿,握住他的手腕。
承岳立刻收了力。「痛?」
宜臻摇头,解开睡衣前方两颗扣子。衣襟一松,原本被布料束住的乳房便露出更饱满的弧度;这几周不只是发胀,尺寸也明显大了一圈。
她把承岳的手拉到胸口。掌心贴上来时,那份比从前更沉的柔软几乎填满他的手,宜臻的呼吸也跟着绷了一下。
「医生说可以。」她擡眼看他,「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我怕妳疼。」
「疼了我会说。」
她按住他的手,不让他退回腰侧。
承岳的呼吸明显沉了下去。拇指先从乳房外侧缓缓抹过,避开最疼的地方,掌心则从下方托住增加的重量。
宜臻等了几秒,见他仍只肯小心试探,便挺起胸口,让他的五指真正陷进柔软的乳肉里。
承岳低头吻住她。
这次她嘴里的药味与反胃后残留的酸气都已退去。
承岳的舌尖探进来,宜臻立刻攀住他的肩,张开嘴,把吻接深。
覆在胸口的手也终于不再只是安抚。承岳沿着乳房下缘往上揉,让丰满的乳肉一次次从指间鼓出,再以拇指缓慢碾过变得敏感的乳头。细麻立刻沿着胸口往下窜。
宜臻倒抽一口气,身体往后缩了些,又在承岳松手前抓住他。
承岳看她一眼,重新俯身含住那一点已经硬起的乳尖。
湿热的舌面才卷过去,宜臻的腰便软了。她一手撑在床面,另一手插进承岳的头发里。
乳房因怀孕而格外饱胀,被他从下方托着吸吮时既酸又麻;承岳含着乳尖反复舔弄,偶尔松口,再用掌心揉回那份沉甸甸的柔软。宜臻很快便抓紧他的发根,膝盖也不自觉分开。
他先等她适应。宜臻却把解开的衣襟往旁边拉,露出另一侧乳房,低声催他:「这边也要。」
承岳换手托住另一边,从乳晕外侧一路揉到中央,再张口含住。
两边被他轮流玩弄了许久,乳尖都已湿硬发红,宜臻胸口的酸胀也渐渐混成往腿间下沉的麻热。
睡衣早已从她肩上滑下。承岳沿着胸口吻到颈侧,手掌这才探进她腿间。
隔着内裤按上去时,宜臻已经湿了,布料贴着柔软的缝隙,被指腹一压便溢出更明显的热意。
她咬住承岳肩膀,闷声说:「里面也要。」
承岳拉开她的内裤,指尖沿着湿润的入口探入。宜臻的身体很快收紧。
第一根手指缓慢没进去时,她闭上眼,额头抵在他颈侧,呼吸一下比一下深。
承岳没有立刻加深。宜臻扣在他肩上的手缓缓收紧,膝弯又往外落了一些。
第二根手指跟着进入。她内里被撑开,黏热的肉壁随着抽送一阵阵夹紧。
承岳的拇指在外侧敏感处缓缓揉动,宜臻的腿很快失去原本的力气,只能抓着他的肩,让他把自己放倒在床上。
承岳先在她腰后垫了一个薄枕,又把她翻成侧躺。
他拿来润滑剂,在入口周围补上一层,指腹试过没有干涩,才俯身靠近。宜臻看着他。
承岳褪下长裤,勃起的性器光裸地抵在腹前。
宜臻的目光从上面扫过,手掌直接握了上去,沿着烫热的硬度来回一次,便把他往自己身前拉。
「过来。」
承岳侧身躺到她面前,让她上方的腿跨过自己腰侧。
性器前端贴上入口时,他仍没有擅自往前。
宜臻等不到那一下,自己扶住他的腰,向前贴近。
前端挤进湿热的入口,久违的胀感从下腹深处漫开。
她的眉心皱了一下,承岳立刻收住腰力,让她维持原来的深度。
「继续。」她说。
承岳往前送进一点。她的内里被逐寸撑开,过分充实的酸麻逼得她仰起下巴。直到整根性器稳稳埋进去,宜臻才吐出一直压在胸口的气,手臂也更紧地环住他。
两个人先维持着相连的姿势。承岳的手托在她后腰,没有压到腹部;宜臻则感觉着身体一点点松开,从最初的紧绷,变成能容纳他每一次细微移动的湿软。
她先动了腰。
承岳这才开始抽送。最初的节奏很慢,每次退出都只离开一半,再顺着她逐渐涌出的湿意重新进到底。
宜臻能感觉到肉壁被完整带过的摩擦,也能感觉承岳仍在克制,不敢把全部重量压上来。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臀侧。
「用力一点。」
「肚子呢?」
「没有压到。」
承岳扣紧她的臀,把两人贴得更近。下一次进入明显深了,宜臻喉间漏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腿也本能地收在他腰上。
那声音撞散承岳原先的谨慎。每一次进入都更实在地抵进她体内;他仍避开腹部,腰间的力道却沉了下来。
宜臻胸口随着动作起伏,敏感的乳房擦过他身前,乳尖每磨一次,腿间便跟着收紧。
她把脸埋进承岳颈侧,忍了几下,还是低低叫他。
「老公……」
承岳的手掌立刻收紧。
他将她上方的腿擡高一些,腰身稳稳往前送。
性器抵到更深处时,宜臻仰起头,指甲在他背上抓出几道红痕。
她的身体还记得怎么迎合他,知道在哪一次退出时收紧,也知道要怎么贴近,才能让下一次进入磨过最难忍的地方。
承岳伸手揉上她腿间。指腹碰到早已肿胀的敏感处,宜臻整个人颤了一下,立刻握住他的手腕,往自己腿间压得更紧。
「就这里。」
承岳按着她要的力道,一面揉,一面维持深而稳的抽送。
内外同时累积的刺激很快越过她能控制的范围。
宜臻的呼吸碎在他唇边,臀部一次次不受控制地往前迎;高潮涌上来时,她的右腿先绷直,接着才咬住承岳的肩。
那个顺序承岳认得,从很久以前就认得。
承岳抱住她,等最强的颤抖过去,才重新动起来。
宜臻已经敏感得连每一次进入都带着酸麻。她摸到承岳后颈的汗,手掌沿着肩背往下,最后按住他的腰。
「不要出去。」
承岳看着她。
她迎着他的目光。
承岳把她抱得更紧,节奏逐渐变沉。最后几次几乎都抵在最深处,宜臻能感觉到他在体内绷紧,也能感觉那股热意一阵阵留了进来。结束后,她的双腿仍收紧在他腰间。
两人的呼吸混在一起,过了很久才慢慢平复。
承岳退出后先看她有没有出血,又用温毛巾替她清理。
宜臻侧躺着,腿间仍残留交合后的酸软,胸口也被吻出几处淡红。
她看着承岳将用过的毛巾拿去浴室,忽然问:「你今晚还会过去吗?」
承岳回到床边。「不会。」
宜臻拉开被子,让他躺进来。
承岳仍照近来的习惯,把薄枕垫到她腰后,又将温水挪到她伸手可及的位置。
宜臻看着他做完那些动作,等他重新躺好,她主动靠进他怀里,把他的手放回自己胸口。
「这里不用避开。」她说。
承岳的掌心复住她,用足够让她感觉到的力道抱着。
宜臻闭上眼,把承岳的手按在胸前。
半夜,宜臻醒过一次。承岳的手仍覆在她胸口,呼吸落在她后颈。
她摸到他的手腕,没有翻身去看走廊,只把那只手往胸前带紧一些,又闭上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