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晚角色扮演的高潮退去后,方婷躺在书房的地板上,眼神有些失焦。
身体还残留着被彻底填满的余韵,内里微微发酸,腿根处甚至还有些发软。万成侧躺在她身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腰上,呼吸渐渐平稳,脸上带着一种她很久没见过的满足。
可就在刚才最激烈的那几分钟里,有那幺一刻,她的脑子突然闪过一个不该出现的画面。
不是虚拟的“上司”,而是真实的——雷总。
雷总四十多岁,中年发福,肚子微微鼓起,人却能干,手腕里的项目从来没出过岔子。平时在公司里偶尔会和女同事开些不过分的玩笑,语气轻佻,眼神却不带真正的冒犯。方婷一向不太喜欢他。觉得他不正经,不够稳重,和自己一贯的处事方式格格不入。
可就在万成用力顶进来、低声说着那些羞耻台词的时候,她脑子里突然浮现出雷总的脸。
那张微微发福的脸俯下来,眼神带着平时开玩笑时的轻佻,手却强硬地撕开她的衣服。她被压在办公桌上,双腿被迫分开,那个中年男人的身体沉重地压上来……
画面只闪了短短几秒。
方婷的身体却在那几秒里 inv 地收紧了一下,内里猛地绞得更用力。羞耻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几乎要把她淹没。她恨自己的失态。恨自己怎幺会在那种时候想到别的男人,还是自己并不喜欢的上司。可与此同时,一股隐秘的、连她自己都厌恶的兴奋,却实实在在地从身体最深处升了起来。
她紧紧闭着眼,把那点兴奋死死压下去。
事后她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万成。她只是看着他难得放松的表情,心里反而生出一点庆幸——至少,他释放了。至少,这一次他没有软。
她以为,这就够了。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夫妻生活确实有了明显的改善。
偶尔他们还会进行简单的角色扮演。方婷依旧生涩,声音依旧压得很低,可当万成沉浸在那种“被戴绿帽”的幻想里时,他会变得异常硬挺,动作也比平时激烈许多。方婷配合着他,偶尔在高潮来临前脑子里会再次闪过那张不该出现的脸,随即又被更深的羞耻淹没。她恨自己,却也隐隐觉得,这样至少能让他满足。
好景不长。
后来万成接了一个大工程。
连续一个月,他几乎住在公司。图纸改了一版又一版,甲方的要求反复无常,他熬到凌晨是常事。方婷有时半夜醒来,看见他倒在沙发上睡着了,眼镜都没摘,心里既心疼又无奈。
工程终于结束的那天晚上,两人洗完澡后上了床。
方婷主动靠过去,轻轻吻了吻他的嘴唇。万成回应着她,手也开始解她的睡衣。可前戏进行到一半,他却怎幺也硬不起来。
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老公,太累吧。没事。”方婷笑了笑,声音依旧平静。她伸手帮他把被子拉好,自己侧身躺下。
可一个星期过去了,情况没有任何好转。
无论她怎幺配合,无论他怎幺努力,那东西始终软软地垂着,毫无反应。方婷的耐心开始一点点被磨掉。她不是会发脾气的人,可当他第无数次尴尬地停下动作、低声说“对不起”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出声:
“你别勉强了吧。”
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冷。
万成沉默了很久。
忽然,他从床上下来,直接跪在了地上。
方婷吓了一跳,整个人坐直了身子。
“求你了……一次……就一次。”他擡起头,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怎幺了?”她声音发紧。
万成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把那几个字吐出来:
“引诱一个男人……一次。”
方婷愣在原地。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万成跪在地上微微发颤的呼吸。
她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意识到——
那些她以为已经过去的、被她死死压在心底的东西,又要重新浮出水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