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的时候,方婷已经能够隐约感觉到,自己对性生活的态度在慢慢改变。
起初只是身体上的适应。疼痛彻底消失后,那种被填满的、细微的酸胀感开始变得清晰。偶尔在万成耐心而缓慢的抽送中,她会感觉到小腹深处突然收紧,一股短暂的、酥麻的电流从结合处蔓延开来。不算强烈,甚至谈不上高潮,却足以让她在事后安静地躺着,呼吸比平时乱一点。
她开始期待。
不是那种主动索求的期待,而是当他某天晚上从后面抱住她、声音有些发紧地问“今晚可以吗”的时候,她会比以前更快地点头。姿势依旧单一,大多是他在上面。她很少发出声音,最多在特别舒服的时候轻轻咬住下唇,或者把脸埋进他肩窝。态度也没有太大变化——她不会主动跨坐上去,不会主动去碰他,更不会在白天用眼神暗示什幺。可她确实越来越喜欢和他做这件事。偶尔,当他足够耐心、足够专注的时候,她能达到一波小小的高潮。身体轻轻痉挛几下,内里收缩着咬紧他,然后整个人软下来,眼神有一瞬间的失焦。
那种感觉让她安心。
她以为,婚姻里的这一部分,终于要走上正轨了。
可万成却好像越来越不行。
他的工作压力本来就大。设计院的项目一个接一个,图纸改到深夜是常事。方婷有时半夜醒来,看见书房的灯还亮着,他戴着眼镜,盯着电脑屏幕,眼神疲惫。她以为只是累。
直到有几次,他在她身体里中途软掉。
第一次发生的时候,方婷没有多想。她只是轻轻摸了摸他的后背,说“没事,今天太晚了”。第二次、第三次,他开始在进入后没多久就分心,眼神飘忽,动作变得机械。有一次他甚至完全软了,尴尬地退出来,低着头说“对不起”。方婷看着他通红的耳根,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点不安。
她开始怀疑。
怀疑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不够吸引人。怀疑他是不是已经对她失去了兴趣。她比大多数AV女优都要美——这一点她自己知道。皮肤白,胸脯饱满却不夸张,腰细,腿长,连私处都保养得干净。可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却常常对不上焦。
她想解决问题。
她开始改变。
先是睡衣。以前她只穿宽松的棉质家居服,现在她悄悄买了两套偏薄的真丝睡裙,领口开得比以前低一点,裙摆刚好遮住大腿根。穿着的时候她会有些不自在,可当万成看见她从浴室走出来时明显亮了一下的眼睛,她还是坚持了下来。
然后是声音。
她开始学着在过程中发出一点声音。不是夸张的浪叫,只是压抑的、细碎的喘息,偶尔在他顶得深的时候轻轻“嗯”一声。第一次这样做的时候,万成明显兴奋了,动作比平时有力许多,也成功射了一次。方婷事后躺在他怀里,心里松了口气。
可那种好转只维持了很短的时间。
渐渐地,他又开始软。
有时候是在前戏阶段就提不起精神,有时候是进入后没几下就分心。方婷能感觉到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身上。他的眼睛偶尔会闭上,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想别的事情。她试过更主动一点——主动伸手去碰他,主动把腿分得更开,甚至有一次试着坐到他身上。可结果往往是他勉强硬起来,做了几下又软下去。
方婷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
也开始怀疑他的心。
她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她只知道,自己越来越努力,他却越来越远。
真正让她崩溃的是一个普通的周三晚上。
那天万成加班到很晚才回家。她已经洗好澡,穿着那套领口偏低的睡裙等他。他进来的时候明显疲惫,却还是抱了抱她。两人上了床。前戏进行到一半,他却突然停住,低头看着自己已经软下去的地方,沉默了很久。
“对不起。”他只说了这一句。
方婷没有说话。她只是把睡裙重新拉好,侧身躺下,背对着他。过了很久,她听见他去洗澡的声音,然后是书房门轻轻关上的声响。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
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她只知道,她爱这个人。爱了他这幺多年,从大学到现在,从生涩到适应,从疼痛到偶尔的高潮。她愿意为他改变,愿意穿自己并不习惯的衣服,愿意发出自己并不习惯的声音。可他好像越来越不在意。
书房里,万成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
他没有开灯。耳机里传来女优压抑的呻吟,画面却不是普通的性爱。是那种他越来越沉迷的剧情——妻子被别人压在身下,丈夫在门外或角落里看着,眼神复杂。有时候是邻居,有时候是上司,有时候甚至是亲人。NTR。绿帽。出轨。乱伦。那些他平时绝对说不出口的词,却成了他唯一能硬起来的刺激。
他关掉网页,把脸埋进双手里。
他知道自己有问题。
他知道方婷比那些女优漂亮太多,知道她最近为了他做了多少改变,知道她今晚大概又哭了。可他控制不住。一想到要和她做,脑子里就会自动浮现那些画面。真正面对她干净、克制、只属于他的身体时,他反而硬不起来。
他挣扎了很久。
要说吗?
把这件事原原本本告诉她?告诉她自己是个有绿帽癖的人?告诉她他在床上会分神,是因为脑子里在想她被别人干的样子?
他不敢。
可如果不说,这样下去,他们的婚姻会变成什幺样?
万成擡起头,看着书房紧闭的门。门外是他的妻子。那个从小守规矩、冷清、美丽、一直爱着他的女人。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推开那扇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