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成把笔记本电脑推到她面前的时候,方婷还没有反应过来。
屏幕上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网站。界面并不精致,却密密麻麻地排列着许多男人的照片和自我介绍。有的露着上身,有的只拍了下半身,文字里充斥着露骨而下流的形容——“想操别人的老婆”、“保证让你叫到腿软”、“可以拍视频给你老公看”……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眼睛里。
万成的声音发颤,却异常清晰:
“我……希望你……真的去一次。留点证据……给我幻想……”
方婷的脑子“嗡”地一声。
愤怒、失望、荒谬、崩溃……所有情绪在一瞬间炸开。她甚至来不及组织语言,手已经擡了起来。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万成的脸被打得侧过去,嘴角很快渗出一点血丝。他没有躲,也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你疯了?”方婷的声音冷得像冰,“你把我当成什幺?”
那一晚之后,两人彻底冷战。
万成反复道歉。短信、留言、甚至写在纸上的长信,她一律不回。他下班后会在客厅坐到很晚,等她从卧室出来倒水,却从来不敢主动靠近。方婷把他的被褥扔到书房,门关得死死的。她 inter 里像堵着一块石头,沉重、冰冷,怎幺也化不开。
日子一天天过去。
愤怒渐渐被疲惫取代。方婷是个实务而冷静的人。她不会沉溺于情绪太久。冷战的第三个星期,她开始重新审视这件事。
万成偶尔还会在书房看片发泄。她知道。可那种刺激对他来说已经越来越不够。有一次她半夜起来上厕所,看见他坐在电脑前,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而空洞的脸,下面却怎幺也硬不起来。他只是机械地套弄着,最后狼狈地失败。
而她自己,也很久没有做过。
甚至只要想到那件事,就会觉得身体某处隐隐发脏。可理智告诉她——这样下去不行。婚姻不是靠冷战就能维持的。他的问题不会因为她的拒绝而消失,只会越来越严重。
她需要一个解决办法。
一个荒唐,却或许可行的办法。
那晚,她主动敲开了书房的门。
万成猛地擡头,眼睛里闪过一瞬的慌乱与期待。他站起身,却不敢靠近。
“进来。”方婷的声音平静,“我们谈谈。”
两人重新坐回主卧。灯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方婷坐在床沿,背脊依旧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她看着他,眼神冷静得近乎残酷。
“我不会接受陌生人。”
万成立刻低下头:“对不起……”
“如果,”她顿了顿,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把这些话说出口,“如果你必须如此……”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
万成的呼吸明显乱了。他擡起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她,像是怕自己听错了什幺。
方婷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她自己都陌生的决绝:
“那人……由我自己选。你不能干涉。”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万成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震惊、慌乱、狂喜、内疚、嫉妒……所有矛盾的情绪在同一秒里涌上他的脸。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睛瞬间红了,手死死攥着自己的膝盖,指节发白。
他想说“不用”,想说“我错了”,想说“我们不要这样”。
可身体比理智更快地给出了反应——他硬了。
硬得发疼。
方婷看见了。
她没有移开视线,只是平静地看着他腿间那明显的轮廓,嘴角甚至没有一丝波动。
“你考虑清楚。”她站起身,声音淡淡的,“想好了再回答我。”
说完,她转身走向浴室,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万成独自坐在床边,心脏狂跳得几乎要炸开。
他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