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一叶*程南絮
在金融系受折磨了一学年,她不免再度后悔,当初填志愿为什幺听了盛姐姐和爸妈的,选了个她不感兴趣的金融。
她决定了!她要转系!
转去什幺专业好呢?
迷迷糊糊浑浑噩噩直到被室友拉去听了几场哲学系辩论赛,兴趣突然迸发,就是你了!
接下来的事情超出了程南絮的预料,她把转系要求反反复复研究过,在参加了所有考试后,系里依旧无情地拒绝了她。就是不放弃也要等几个月后才能再有机会了。
怎幺会这样?明明自己的条件已经达标,却还是不能转系,用头发丝想也能想到是八成她手眼通天好姐姐的手笔,更何况,她们还是一个学院的学姐学妹。
拿着通知文件直奔了目的地。
才出电梯,在外面会客区碰上了助理小姐,看到她来,客气地告知她盛总不在。
程南絮用身份卡扫开了顶楼总裁办公室的门,坐进了沙发里等待着,Linda为她送上了一杯英式奶茶。
差不多一杯奶茶的时间后,盛姐姐出现了,自顾自快速地进入工作状态,忙忙碌碌。
程南絮站起身来,走到她的办公桌前,把文件啪按在桌面上,压着怒和怨开口:“我算是见识到了,盛姐姐好大的本事。”
盛一叶发丝被程南絮的动作吹拂起了寸许,轻阖上眼帘避风,而后并没有立马回应她,完结了手头正进行的一部分的事务才用冷冽无波的平静声回应了她:
“絮絮,这是你对我讲话时该有的态度吗?”
这话一出,她读的出其中危险,换做平时,程南絮一定会立刻收敛,老实退让,可这段时间,她感受到自己的激情热血和努力,直到幻梦破碎,比以往更强烈的窒息感包围了她。
“是你刷下的我吧?盛总,你的控制欲是不是太强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想转系是经历过认真思考做的决定,你为什幺还要这幺控制我,你能为我的人生负责吗?我有时候真不知道你是在关心中控制我,还是控制中关心我多一点。”程南絮冷硬压低了声沉沉斥问。
在盛一叶的印象中,少有人敢这个语气对她说话,更何况,面前这还是她一向温驯的小妹妹,呵,真是伶牙俐齿的过分。
寒意弥散四周,她双手交叠,脊背靠在靠椅上,在办公桌对面审视着她:“你的态度,不要让我提醒你第三遍了。”
眼神锋利如刀,寸寸割下来。
程南絮不由得颤一下,畏惧划过眼底,但她仍旧坚持梗着脖子:“为什幺不回答我?我不能得到一个答案吗?我是木偶傀儡吗?一切不重要,只要乖乖听话就可以了?盛总,你尊重我吗,为什幺忽视我的个人意志?”
怨怼一出口,就是收不住的一连串。或许以前也有过无数次想发问的瞬间,但都被吞了回去。如今倒是山洪暴发般倾泻出来。
盛一叶盯着她倔强的眉眼,嘴角几不可见上挑,并非是和善的意味。
还是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径直下达了指令。
“脑子不清醒,去墙角。”
身子吃透了教训,自顾自拉着人走动起来。
直至回神,羞赧愤恨尽数涌来,奈何已经在墙角了。
半小时过后,两条腿筋一跳一跳发抽,肩背僵硬发酸,程南絮带着试探,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
继续工作的盛一叶,不知怎幺刚巧捕捉到了她的目光,她擡起眼睛看过去,“认错了再开口,别的话没必要说。”
被这句话再次扎了一下,自尊心发颤,倔强地咬唇,攥紧了手心,继续这无言的死寂。
可恶,又是逼我屈服,不行,不行。
程南絮闭了眼,恶狠狠在脑子里扎小人。
时间的威力随着腿上酸胀的感觉越来越鲜明,身体的变化牵动着心,心头开始越来越发虚。她不知道站了多久了,已经几点了,但是她知道是要撑不住的时候了。
最初怒火鼓起来的精神头渐渐萎靡,也许应该好言好语和盛姐姐先谈一谈的,毕竟那是一直敬仰的好姐姐啊,加上这几年盛一叶积威日重,除了自己,还有谁言辞动作带着质问斥责在她面前大呼小叫,态度确实轻率随性。
想到这里,程南絮略侧过身,眼神含着娇意,伏低做小唤她:“姐姐~我们好好谈一谈可以吗?”
“嗯?”那女人头都不擡,手上依旧工作不停,带有讥讽回应,“怎幺喊姐姐了,不是盛总吗?程大小姐不是天老大地老二你老三?”
噎住,咬了咬舌尖,组织了一会语言才回答道:“ 不是,我,额,不应该对你语气态度那幺恶劣,这,这是我的错。”
明明她也不对,奈何她是姐姐,带着不情愿的妥协令程南絮措辞都生硬了起来。
程南絮还是避开了她们今天的核心问题,没有说老老实实在金融系学习,抱有转系想法的同时,怨念不浅。
盛一叶没有得到想听的,打算采取新的手段,但还是善意好心给出了选择:“没有想清楚,继续站着,或者,过来挨打。”
看似有的选,其实只不过早晚挨打的区别。
她这次非要用平等的方式处理这件事。
她闭了闭眼,咬牙挪到办公桌前倾身:“姐姐,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学金融我也能有人带,资源不愁,可我真的不是也不想是这块料,当初我太懵懂了,我真的是认真的,我也不要谁为我负责,撞了墙我自己承担,就听我一回吧行吗?”
盛一叶终于把目光挪向了程南絮,好像她先前什幺也没有说,而她什幺也没有听到,用淡漠的口吻问道:“你是来找我罚你?”
怎幺一点不愿沟通呢,真真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些无力,还有些想笑,就不该相信她能有同理心,多余和她说之前的了。
“我是不是从来没有选择?”
“你可以选三样你想用的工具来。”
这也算选择?我根本不想挨打啊!
盛一叶的拒绝沟通让她挫败,咬紧了嘴唇,一动不动,像要和人对峙到地老天荒。
仅仅一分钟后,盛一叶忽然起身,打开身后玻璃柜门,随手拿了最边上一块八孔木板,绕了半圈,突兀出手钳制住程南絮左手,反按在背上,毫无预兆,上来就是一下狠的。
这一下大抵是带了丰满的怒火。
“哇呜!”程南絮平时大多表现得脆皮的很,也没有被施加过重工具的惩罚,这木板平平无奇表象下,竟有钢铁的心窍,简而言之,受不住。
痛痛痛,一上来就这幺大强度,还好没有连着打,不然不知小命在否。
右手回身去挡,虚虚护在身后。扭着腰往边上蹭。
盛一叶左手同时拉住程南絮两只腕子,又甩下一记,训斥道:“认错。”
纵使疼的额角直冒冷汗,眼泪涌在眼底,脊背拱起又被压下,口中抑制不住痛呼。却倔强不肯认错,断断续续说:“呜…不要…”
那狗女人挑眉,“我要听的不是这个。”她绝心要用这种最直接有效的方式给人一个深刻的教训。连着五下砸在臀峰,房间回荡着板子的闷响。
太痛了,板子的声音完全盖过了痛呼声,程南絮感觉泪水一滴一滴砸在桌子上,双腿打颤得厉害。
她尽力不让自己吐出求饶的话语,她理解,却不会再遵从,如果轻易被她拉回,那究竟还是不是她的人生呢?程南絮只是不想自己日后一眼就看到头而已。她也想靠自己努力拼搏,而不是被姐姐养着。
盛一叶只觉得程南絮幼稚又倔强,翅膀硬了倒先跟她对着干了,她早就在等她解释,没想到程南絮一直以为自己瞒的好不说,临到了了还敢质问她起来。 看程南絮只隐忍着抽泣,出声呼痛却不说认错的话,就知道她还在硬撑着跟她对抗,怒火中烧。
手腕又加了几分力,急而重的抽在南絮身后
“啪”“啪”“啪”“啪”
这是程南絮挨过最重的木质工具了。即使有一层布料的遮挡,每一下都把痛意带到了骨头里,余痛久久不息。厚重的木板子和戒尺不一样,实打实的大片闷痛折磨着人。总觉得上一板已经达到了阈值,但下一板又能刷新她的认知,竟还能更疼吗,为什幺还没有麻木?实在太多了,程南絮有些恍惚,浑浑噩噩中渐渐意识有些发散了。
打了五十下,估摸着妹妹身后已经青红连绵,盛一叶暂时停手了。板子虽然停了,臀上依旧是细细密密连作一片的痛,南絮仍溺在痛楚中,好半晌才微微回神。
她带了哭腔喃喃道:“我…我哪里有错…不是已经为态度不好道歉了嘛?”
嗯?这还是认定她自作主张,一声不吭要去哲学系没错。
微微皱眉,对程南絮说:“你还可以好好想想你这段时间的错,但我建议现在你要先端正态度受罚。”
又是这样,就她是对的是吧。程南絮很无言了。盛一叶算是明示要自己求饶,承认是自己语气不好,有错在先,承认她的苦心没有白费,乖乖按她的安排。
她觉得盛一叶又无法帮自己一辈子,这颗雷迟早要爆炸,现在也不算意外。她在金融系就一定好吗?她不在金融系就一定不好?不是这样的。
但这种想法盛一叶是无法理解的,她是一个商人,从不会相信利益之外的东西。
拿板子点了点程南絮身后,冷声命令:“去里间,脱了裤子趴着等我。”
程南絮费力撑起身子,转身对着盛一叶的眼睛,
“我…我连自己的想法也不能说吗? 姐姐也太霸道了,我只是想自己决定自己的未来而已,你还要屈打成招。凭什幺错都是我的,明明姐姐也有不对的地方啊。”
盛一叶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不紧不慢地说“说完了吗?去做好挨打的姿势。”
程南絮垂下眼,明明又疼又怕,可就是不想服软,一动不动和她僵持。
“快点!不要我请你!”盛一叶呵斥道。
程南絮被她提高的声吓的一抖,身后疼痛应景一刺,面对如此疾言厉色的样子,不敢违背。慢吞吞挪进了里间,缓缓屈身趴在桌子上。
盛一叶拿了藤条和乌木板子,回身关好门,见她仍倔强和她对抗,没有按照她的要求执行。走到程南絮身后,毫不迟疑擡手一串板子,一板跟着一道红痕肿起来,挨过重打的皮肤又薄又脆,第二轮刚挨上就打的她气儿都喘不顺,程南絮受不住想躲,刚屈起脊背却被死死压在桌上。
盛一叶落板的同时淡淡道“不做数,什幺时候脱了什幺时候正式开始。”
这柄乌木板子有些介于戒尺和镇尺之间,不用太多力道,打下去有实打实的闷疼,但也不会造成严重于伤,板子三指宽,每一板都接着上一板的痕,板板相接,唤起方寸大点的地方每一处的难耐的疼痛,极能震慑人。
挨了快三十,身后布满了一条条新抽出的红痕。程南絮蹬着腿哭叫着“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盛一叶又补了几下才停手,放下乌木板子换了藤条。
呜咽抽噎着扯了自己的裤子,刚褪到膝弯就随之而至第一下藤条,盛一叶完全没有留手,狠厉的风声带起了程南絮尖锐凄惨的哭叫"啊!"
她颤颤巍巍攥紧了拳头,生怕自己回身去挡,膝盖酸软,身子抖得厉害。
藤条给她的心理阴影是所有工具里最大的了,尤其是盛一叶毫不留情的藤条。她挨这个工具的次数屈指可数,盛一叶也知道她最怕藤条,从前都有意控制力道,只使五六分力,意在让她长长记性。这才一记,按照程南絮对盛一叶的了解,这次惩罚结束还遥遥无期,她心里灰暗极了,不敢想还要落多少下。
盛一叶仔细观察她的反应,让她喘息了两秒,维持着先前力道嗖嗖甩下,一下一下像是咬进皮肉里,疼痛层层叠加,皮肉烧灼得恨不得不是自己的。程南絮无力趴伏在桌上,随着盛一叶藤条落下沙哑着痛叫"啊!呜……啊!…"
藤条和板子的感受完全不一样,先前那柄厚重的板子没几下就打得人蔫蔫的,头脑发昏浑浑噩噩,藤条这种又细又韧的工具留下的却是尖锐的疼痛,一跳一跳的痛直教人无法麻木昏沉。
“呜…啊!慢…慢一点…疼…呜”不理会她的哭泣,盛一叶狠心继续落下藤条。
就是再硬气的人也不是铁打的,挨了两轮重责,被痛楚折磨的精神摇摇欲坠,挨打又是个体力活,折腾出了一身汗,程南絮小腿忍不住往下坠,整个人顺势滑落,呈跪坐姿势摊着,但也没有压上小腿,一只手虚虚扶着身后,一只手捂着不住落泪的眼睛,还没缓过来,就见藤条点了点桌子,“呜……不行了…不能再打了”程南絮眼里带着惧怕委屈,不住摇着头。
“趴好,不要等我抓你。”
程南絮感觉到藤条轻触了自己的脊背,忍不住得颤栗。下半身疼的她现在恨不能把自己劈成两半,盛一叶还不肯放过她,无止休的惩罚给她造成极大的心理压力,她呜呜咽咽着求她:“呜…姐姐…求你…呜呜…太疼了…不行的…”
盛一叶左手来提她,程南絮使劲往下坠,还是抵不过盛一叶的手劲。刚被拽起来,她害怕得哭叫“不要……不要…呜…我趴好……”
“迟了。”程南絮小腹才触上桌沿,更重几分的藤条就抽了过来,短暂休息后更脆弱不堪的臀哪禁得起这幺对待,本就肿胀得紫红,藤条落下的刹那皮肉几近透明。她呼吸一滞,嗓子被堵般失声,好一阵才想起急促喘气,接着喉间不断溢出破碎不成调的哭声。
盛一叶瞥着程南絮身后,估摸着妹妹挨不住几下了。
她思索一会儿,按紧了程南絮,落下迅疾而平行的十下藤条,从臀峰下直抽到臀腿,又如法炮制抽向大腿,腿上来回三遍打完,程南絮身子软得不行,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了,只从颤抖的脊背双腿才知道程南絮还没疼晕过去。
盛一叶等她平复一点呼吸才松开禁锢她的手,转身坐到了对面一边。“小絮,这样够你明白自己犯的错了吗?”盛一叶盯着程南絮的眼睛问到。
程南絮抽着气,咬着下唇,红肿的眼睛水汽十足,但依旧倔强。她不敢像先前一样发脾气质问盛一叶,只沉默着对抗。
“嗯?还想挨?”盛一叶不满。
程南絮瞥见盛一叶点了点桌上藤条,泪花不受控制大滴大滴滚落,“不…不要…我不该…”程南絮抿唇,停住了认错的话。
盛一叶见此轻笑了笑,“就为你自作主张的小聪明,也该好好教教,明天开始,每天领三十藤条,什幺时候够了我说了算。”不等程南絮反应,盛一叶走出去开会,顺手掩上了门。
程南絮忍痛提起了裤子,抽抽噎噎缓了好一会,才感觉疼痛稍微麻木了一点,她一瘸一拐慢慢挪到沙发上,想到明天还有屈打成招要抗,要是不上药肯定得破皮,絮取出旁边柜子里的药,探手轻轻涂抹,期间疼得不住吸气,回想着盛一叶刚才的冷厉,委屈得心发闷。
涂完药累极了的程南絮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
后几天程南絮是新伤摞旧伤,每天都在崩溃的边缘反复试探,挨到第五天,身后的皮肉恢复不过来,每一处都是惨淡至极。
盛一叶最终还是给出了让步。程南絮跌入了赶着上课的深坑,但总归是自己坚持的,咬着牙也得挺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