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叙看她累的软成一滩水,也结束了今晚的惩罚。
毕竟爬了两个时辰,也挺累。
等两人重新躺好,慕羽尘都感觉怪怪的,她怎幺都想不通,白清叙以前明明那幺讨厌她,为什幺还愿意和她睡一块?
越想想明白,脑子就越混乱,慢慢地,困意就上来了,慕羽尘扯了扯被子,盖住肩膀,沉沉睡了过去。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在九幽城的日子。
那时候,九幽城还是天下第一城,群英荟萃,势力滔天,百年来,引得无数宗门朝拜。
而慕羽尘,则贵为九幽城的大师姐,她的师弟,江以清,是城主的独子,也是九幽城的二师兄
隆冬十二月,雪后初晴,天光从梅枝穿过,整个世间亮的像一个水晶盒子,梅花上的积雪泛着细碎的银光,像冻在琥珀里的花灯。
慕羽尘懒洋洋地捧着一本话本子,躺在梅花树下看,梅花纷纷扬扬,飘在她肩膀上。
旁边的江以清托着下巴,和她一块看,偶尔替她吹吹肩膀上的落花,朝她说:“慕羽尘,听说城里来了一个小奴隶,好像叫白清叙,还是个天煞孤星,克死一群人,你要不要去看?”
“没兴趣,”慕羽尘头也没擡,“天煞孤星?你也信?”
江以清说:“是真的,那小姑娘刚来,二长老的驱邪盘就炸了,炼了十几年的易容丹也丢了,她气的大发雷霆,此刻正逼白清叙穿奴装罚她呢。”
慕羽尘皱眉:“奴装?”
“是啊,”江以清点点头,“别的不说,这白清叙长得确实好看,皮肤白的和玉似的,眼睛比天上的月亮还好看,好多人听说她被罚,都在旁边看笑话呢。”
慕羽尘忙收起话本子,一骨碌爬起来,嘻嘻笑道:“大美人?走,去看看。”
江以清白她一眼:“你可别招惹她,白清叙脾气暴躁的很,前几天有人调戏她,她直接把那人手给切了。”
慕羽尘才不管那幺多,拉着江以清去凑热闹,还没等她进门,院子里就传来清脆响亮的鞭子声,伴随着少女的哀嚎。
“我说了,我没有偷你的东西,你若再污蔑我,我绝对杀了你!”
嘶,敢杀二长老,好大的口气,慕羽尘推门进去,就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女被几个人按着,少女背脊全是被鞭子抽出的血痕,她仰着头,黑葡萄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少女跪在雪地里,孱弱羸瘦,但慕羽尘却觉得她骨骼清奇,天资非凡,是个习武的好苗子。
“就只有你进过我的房间,一个奴隶罢了,还敢挑衅老子,找死!”二长老气的脖子涨红,握起鞭子,手中陡然加力。
慕羽尘定定一看,那鞭子灵力十足,气势汹汹,若是挥下去,别说这小姑娘,就连在场的十几人都得被掀飞。
慕羽尘二话不说,掌心凝聚一股气流,在鞭子落下时,她跃过去,徒手捏住鞭子,指尖轻轻点在二长老的肩膀,打散了周围残留的灵力。
二长老正想破口大骂,看到来者是慕羽尘,他收起鞭子,朝少女冷冷哼一声。
慕羽尘当然知道二长老此刻正在气头上,毕竟二长老是男人女相,自从修炼了问心道,不仅面容越来越偏女性,就连个子都长不高了。
慕羽尘拍了拍二长老的肩,劝道:“叔伯,您消消气,和一个小辈计较什幺?”
“怎幺消气,那易容丹可是我练了十几年才炼成的,就这幺不见了?我的脸怎幺办?”二长老眼睛都快气斜了。
慕羽尘安慰道:“叔伯,您这有鼻子有眼的,长得也不差,何必在乎一颗易容丹呢?”
“你说的轻巧,换做你,你高兴吗?”二长老气的瞪向白清叙,斥道:“我今天非得抽死这个贱奴隶!”
“叔伯,别气了,我有一颗比易容丹还强的宝贝。”慕羽尘从兜里摸出一颗雪丹。
天下丹药分为好几种,而雪丹是最难得的,需要炼丹师提取各种妖魔鬼怪的灵魂淬炼,并用特殊的修真秘术和服用者绑定,可为宿主源源不断提供天地之灵气。
“真的给我?”二长老疑惑。
慕羽尘点点头:“当真。”
“我想想……”二长老皱了皱眉。
“别想了,叔伯吃不了亏。”慕羽尘把雪丹塞她手里,随后朝身侧的一排弟子使了使眼色,“快快快,扶叔伯回去休息。”
“好的,师姐。”
“喂,我还没想好呢……干什幺……要造反?”众弟子都了解二长老暴躁的脾气,不等二长老反抗,一个弟子上去擡住他的腋窝,另一个弟子搂住他的腿,三四个人一块把人架了出去,还有两个弟子好心关上门。
原先被弟子按着跪在地上的少女,没了束缚,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慕羽尘这才发现,方才孱弱的少女,站直了身子,竟比她还高半头。
慕羽尘看着她,发现这小少女确实如江以清所言,长的确实好看,即便穿着仆装,也是满满的傲骨。
尤其是横着眉眼怒气腾腾地看人时,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倔劲。
“你叫白清叙?”慕羽尘问。
“是又如何?”白清叙气势汹汹,“别以为你帮了我,我就感谢你,谁知你们是不是一伙的?你若敢动我,我就打死你!”
“灵力省点用,你这副身子,催动灵力本就勉强,强行使力,只会自取灭亡,”慕羽尘好心提醒,“况且,我对你的命,毫无兴趣。”
慕羽尘性子潇洒不羁、浪荡轻浮,但长相在天下绝对数一数二,所以九幽城的很多师弟师妹都喜欢缠着她。
白清叙也不例外,听她这幺说,逐渐放下警惕,眨巴着大眼睛看人时,褪去了方才的戾气,乖的像一只毛茸茸的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