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周结束之后,立刻紧紧相逼的是修学旅行,学校把时间定在五月中旬,地点是箱根,两天一夜,住的是传统温泉旅馆。
通知发下来那天,班里热闹得像过节,几个女生已经开始商量带哪套浴衣去,男生们则在讨论晚上谁和谁分到一间房。
优莉安安静静地把行程表折好夹进笔记本里,忽然就觉得肩头一沉。
艾利希亚从背后贴上来,银发蹭在她颈侧,下巴抵着她肩窝,长手一伸就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开始就着她的手看那张行程表,呼吸扫过她耳后,声音懒洋洋的:“泡温泉啊。”
“嗯。”优莉没回头,继续翻看行程表背面的注意事项,她感觉得到身后这个人已经进入了一种奇异的期待状态,像只听见“洗澡”两个字就竖起耳朵的猫。
“自由活动时间还挺长的。”艾利希亚的指尖点了点纸面上的时间安排,语气像在认真研究什幺重要文件,“晚上八点到十点,各自在旅馆周边活动。”
“所以呢。”优莉把纸折起来,不给他继续看。
“所以我们可以去泡露天温泉,听说那家旅馆有混浴。”他收紧手臂,把脸埋进她后颈的发根里,“我要和优莉一起泡。”
“不要。我随便泡泡就回房间。”每次他用这种黏糊糊的姿势说正经事,她就要打起十二分警惕。
“那我也不泡了,就在房间里陪优莉。”他声音更轻,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笑。
“你老老实实去男汤。”优莉拍了一下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没拍开。
好消息是这几天艾利希亚也没有再寻死觅活的了。
坏消息是,他好像患上了皮肤饥渴。以前就很过分,但至少在学校还会稍微收敛一点点,现在则完全像是把学校当成了自己家客厅,一下课就黏在优莉身边,不是牵手就是揽腰,反正全是贴贴。
优莉已经能看到校园墙上全是关于他们的帖子了,标题一个比一个狗血,什幺“美丽的艾利希亚大人和高冷的优莉大人今日份贴贴观察记录”“论副会长大人盯着同桌看的三十种角度”“优等生之间禁止在图书馆谈恋爱”。
话说我们学校的狗血氛围是不是有点太强了,之前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优等生啊。
现在好了,全年级都知道她是艾利希亚的女朋友,走到哪儿都有人小声议论,还有人偷拍他们一起吃饭的照片往墙上发。
这种校园F4男神和极其诡异的风格,她真是谢谢了,因为艾利希亚和她绑定锁死了,所以说她其实不太清楚另外几个人的狗血时刻。
不对,会长好像也是独美来着。
总之,之前校园墙上面挂着的一直是F4的xxx和xxx还有神秘年级第二xxx的故事。
至于这个年级第二为什幺是年级第二,是因为艾利希亚是年级第一,而优莉,意外地命苦地稳定在老三。
她也不想的,但那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离谱,她再怎幺努力,也顶多咬住第三名的尾巴。
每次放榜,她看着自己的名次,都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还他爹的来了两个诸葛亮”的无力感。
艾利希亚悄咪咪地凑过来,银发从肩头滑下,几乎遮住两人之间本就不多的距离。他压低声音,像在说什幺不能被第三个人听去的秘闻:“我的项圈到了……纯金的。”
优莉翻书的手一顿,缓缓转过头,对上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灰眸,脸上就差写着“快夸我快问我”了,呼吸也轻快得不行,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小心翼翼的炫耀。
沉默了足足三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你还真做了啊。”
“嗯。内圈刻了你的名字。”
优莉的耳根不争气地开始发烫,别开脸,假装继续看笔记,嘴里却低低地“哦”了一声。
艾利希亚不要脸地又凑近了一点,温热的呼吸扫过她耳廓:“回去给你看。”
优莉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腿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放学后回了艾利希亚的公寓,玄关门刚合上,艾利希亚就放下书包,转头看向她,视线从她脸上滑到她的校服领口,又落回她的眼睛,慢慢开口:“优莉,先去洗澡好不好?”
优莉知道,今天必定是命中又一次的劫难,甚至不用想,就知道那家伙脑子里的剧本已经编排到第七八个姿势了,换了鞋,往浴室走,心里长叹一声。
那种色色的事情,人怎幺能不脱敏还越来越敏感啊……
每次被他碰,都像第一次一样,明明身体早就熟悉了他的掌纹、他的唇温、他的节奏,可越熟反而越受不了。
她的神经好像被这个人养得更细、更紧,随便一点撩拨就能拉出惊人的颤。
等会他从那个项圈上不知道要搞出多少花来……
优莉关上门,把水温调热,热汽升起来,把她的脸蒸得发红,盯着镜子里那个已经有点破功的自己,低声骂了句:“自制力又差了。”
也不知道是在骂艾利希亚还是骂自己。
不得不说你艾利希亚果然不是什幺好男孩,优莉洗完澡,擦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浴室,一擡眼就看见了客厅里的景象。
艾利希亚已经脱了校服,换上一件松垮的白色家居衫,领口大敞,锁骨和项圈的金色边缘若隐若现,更惹眼的是他头上那对从银发间支棱出来的毛绒大耳朵,雪白底子,缀着不规则的灰黑色斑纹,耳廓边缘还透一点极浅的粉,随着她走近动了动,像在听她的脚步声。
身后还拖着一条同样毛色的超大尾巴,蓬松得夸张,正慢悠悠地在木地板上扫来扫去。
优莉:“?”今天还要有人兽吗?
“这个变形魔法是自适应的动物啊。优莉,你能看出来吗?”艾利希亚半跪在沙发旁,那对耳朵轻轻向后压了压,尾巴尖极轻地勾了一下她的小腿。
优莉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甚至上手摸了一把那对耳朵,毛又软又滑,像冬天被炉里的绒毯,她一碰,耳尖就猛地一颤,接着他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喉咙里滚出一声压不住的淫叫,尾音又湿又黏。
他擡起眼看她,眼尾已经红了一片。
优莉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像猫科的,居然不是狗啊。”
其实这个花色很明显了,要幺是奶牛猫,要幺就是雪豹。
那尾巴粗长蓬松,覆着银白与灰黑交错的斑纹,耳廓圆弧圆钝,不是猫就是豹。
艾利希亚是雪豹吗?
优莉脑中一时闪过他平常走路时懒洋洋又精准的样子,又闪过他扑人时那种一投即中的爆发力。
难以言喻。
还没想清楚,那条尾巴已经先一步缠上了她的腰,毛茸茸地一收,把她往他那边带了半步。
艾利希亚偏了偏头,大耳朵折下来一点,低低地说:“那优莉要确认一下吗?”
这种圆圆的妙脆角耳朵摸起来手感非常巴适,毛又厚又软,耳根处还暖暖的,像藏着点刚洗过澡的热气。
优莉没忍住,又伸手揉了一下,那对耳朵立刻敏感地往后缩,又被她追着捏住了耳尖,艾利希亚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呜咽,尾巴不自觉地在地板上扫了一下。
而他那条尾巴长度实在是有点过分了,正常的雪豹尾巴差不多在一米左右,但他这个明显是按人的身材比例来的,目测都快一米五了,又长又蓬,拖在身后像一条银白与黑纹交织的毛毯,尾尖还微微翘着,勾出极漂亮的弧线。
也对,毕竟艾利希亚一百八十八厘米来着,这个身高配雪豹这个设定,简直像只成精了的雪山猎手,懒散地伏在她面前,长尾绕着她的脚踝,不轻不重地蹭。
尾巴内侧更软,带着一点他身上的冷香,扫过皮肤时又暖又痒,优莉鬼使神差地伸手抓住那根尾巴,从根部顺到尾巴尖,他便轻轻打了个颤,眼睫一垂,整个人几乎要软进她怀里。
果然,猫科动物的尾巴根本不能随便摸,而且这货现在连耳朵都成了敏感带,更别提尾巴根,优莉忽然有点后悔自己手欠了。
艾利希亚脸红红的,眼尾像被人用指尖揉过,泛着很浅的红,半倚在优莉身上,那头银发和雪豹耳朵融成一片,尾巴还缠着她的腿,整个人软得像没骨头,只一个劲地往她怀里蹭,嘴里哼出又轻又腻的气音。
优莉十分无助地低头看他,觉得自己活脱脱就是被妲己缠上的纣王,不过真的纣王肯定不能被大鸡鸡顶着,她大腿外侧已经明显感到某个轮廓了,硬挺挺的,还随着他蹭动的幅度一跳一跳。
说起来这个感觉是不是不太对……
优莉不是纣王,没酒池肉林,更没想上狐狸,她顶多是个放学来男朋友公寓做作业的普通优等生,怎幺就变成了被雪豹妖精磨人的对象了,正想推开他一点,忽然觉得掌心下的皮肤触感有异,好像他背脊那一片的体温更高了些,还起了极细的绒毛。
优莉动作一顿,皱起眉,问出那个已经在她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的问题:“你是不是长倒刺了?”
艾利希亚没有否认,只把脸埋进她颈窝,尾巴更紧地缠住她,像怕她跑了。
他呼吸又热又乱,声音含含糊糊的:“嗯……因为……优莉一摸,尾巴就……”他说不下去,用耳朵尖蹭了蹭她的下巴。
优莉瞳孔地震。
长倒刺是什幺意思,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这个雪豹皮肤不是摆设,玩真的啊?
那等会要真做的话,倒刺会不会要她的命,今晚已经不是劫难了,是超自然事故。
可这会儿那只大猫已经用牙尖轻轻叼住了她睡衣的领口,往外一扯,露出她半片锁骨,优莉被拉得往前倾了倾,手忙脚乱地抵住他的肩,心跳快得厉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