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早,胡庭昀是在一阵浓郁的麻油香气中醒来的。
小腹那股坠胀酸痛的劲虽然还在,但昨晚被孙竞衍用大掌热烘烘地揉了一整夜,她这回生理期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疼得直冒冷汗。小姑娘有些慵懒地在被窝里翻了个身,一转头,床边早就没了男人的身影,只有被褥间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霸道的薄荷冷香。
她换了一件干净的宽松针织衫,踩着软绵绵的步子慢吞吞下楼。
一走到民宿一楼的厨房门口,胡庭昀就整个人愣住了。
只见平时在法学院冷着一张脸、在夜店单手就能撂倒闹事混混的孙竞衍,此时身上竟然破天荒地扎着一条印有粉红碎花的围裙。老男人光着一条粗壮的手臂,正神情严肃地站在流理台前,一只大掌握着汤勺,正熟练地在砂锅里搅动着一锅正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姜汁红糖地瓜汤。
「醒了?」
听见门口的动静,孙竞衍撩起眼皮睨了她一眼,那张英挺的侧脸上还带着一线昨晚生生憋了一夜的微青胡渣,显得粗粝又性感。
「大哥哥……你怎么在做饭啊?」胡庭昀揉着眼睛,糯糯地凑过去。
「指望妳那豆腐渣脑子,今天非得疼得在床上滚不可。」
孙竞衍沉下嗓子低哼了一声,大手一伸,极其自然地扣住她细软的腰肢,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他低头有些泄愤似地在她被吻得微肿的唇瓣上重重咬了一口,随后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走到餐桌旁。
这时候,孙母正拎着刚从菜市场买回来的新鲜温泉空心菜走进来,一看到自家儿子那副忙前忙后的温柔模样,当场站在厨房门口,捂着嘴偷笑了好久。
「哎呀,昀昀醒啦!快坐下,阿衍今天一大早就把我和他爸赶出厨房,说什么要亲自帮妳熬姜汤。」
孙母一脸促狭地看着这小俩口,随后有些得意地用胳膊肘撞了撞身边的孙父,小声嘀咕着:「你看看你儿子,平时跟块生铁一样又臭又硬,现在到了昀昀面前,连围裙都穿得挺合身。」
胡庭昀被孙母说得一阵面颊发烫,有些害羞地低下了头。
可偏偏,孙竞衍这老男人一到了餐桌上,那刻在骨子里的「二十四小时贴身爹系照顾」模式就劈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喝掉。地瓜也得吃完。」
孙竞衍沉着脸,亲自盛了一大碗热腾腾的姜汤搁在胡庭昀面前,随后一双黑眸死死盯着她挑拣的动作。
「大哥哥,这个姜片好辣,我不要吃……」胡庭昀任性地用汤匙把碗底的老姜片全挑到了一边,有些撒娇地朝他瘪了瘪嘴,摆明了就是仗着他宠她,在长辈面前可劲地作怪。
「不准挑。」
孙竞衍拧起眉毛,语气严厉得像是在法庭上宣读禁令:「生理期不准吃冰的,老姜能驱寒。还有,今天下午去礁溪泡脚的行程取消。在妳这生理期干净之前,妳连冷水都别想碰一下。」
「大哥哥你真的很啰唆耶!泡脚是在礁溪,那是温泉,是热水!」胡庭昀气呼呼地鼓起腮帮子,双手往桌子上一撑,大小姐脾气当场就上来了。
「我说了不行就不行。温泉水气大,妳现在身子骨虚,吹了山风等一下又发烧,妳那点智商不够看。」
老男人寸步不让,眼神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强势。
看着这小俩口一边碎碎念一边顶嘴的模样,对面的孙母一边喝着黑豆浆,一边笑得合不拢嘴。她这个儿子在外面混了这么多年,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如今竟然能为了一个小姑娘的经期,事无巨细地操心成这样,连泡脚这种小事都要开启「二十四小时二十四防线」。
「好啦好啦,昀昀听阿衍的,他那是心疼妳。」孙母笑着帮腔,一边拿眼角的余光去瞅自家儿子。
胡庭昀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知道自己在长辈面前吵不赢,索性把头重重地偏向一边,使坏地在桌子底下伸出穿着棉质拖鞋的脚尖,狠狠地在孙竞衍结实的小腿上踩了一下。
老男人任由她踩,身形连晃都没晃一下。
他自然无比地伸出大掌,将胡庭昀挑出来的那些老姜片全部夹进了自己的碗里,三两下就送进了嘴里,随后又把自己盘子里那颗煎得最完美的荷包蛋夹给了她。
「吃妳的,少在桌底下作怪。」老男人的嗓音沙哑微哑,眼底那股溺爱在长辈看不见的角度,简直浓烈得快要化不开。
老男人用大掌在桌子底下猛地收紧,隔着棉被将她那只不老实的小手死死裹在自己粗糙、高热的掌心里。他低下头喝了一口黑咖啡,黑眸深邃地锁着她失神的小脸,眼底那股捕食野兽的侵略性再次滚烫地烧了起来。
大野狼在心里暗自磨了磨牙。
白天在老爹老娘面前,他可以穿着粉红碎花围裙,由着这小丫头任性、作怪、甚至在桌底下踩他,把她当成没长骨头的小祖宗一样宠上天。
但他可没忘记,昨晚被她主动献吻到一半、硬生生被迫「停工」的毁灭性高热。
等这礼拜回了台北,等着这只粉红兔子的生理期彻底干净了、身心完全放松了,在他们自己干净、密闭的出租公寓大床上,他一定要开启新一轮最疯狂、姿势最深沉的全面索取。
他一定要让这只今天在桌底下踩他的恃宠而骄小兔子,哭着在自己胯下,把这几天欠他的那些「债」,成倍成倍地用娇吟与黏腻的泉水给「补偿」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