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点,兰阳平原的田野沉浸在一片泥土与稻香的死寂中。
三楼的客房里,胡庭昀因为喝了热姜汤又被按着揉了许久肚子,此时正陷在柔软的床垫里,蜷缩着身子睡得毫无防备,小嘴微微张着,发出极其平稳绵长的娇憨呼吸声。
孙竞衍有些依依不舍地在女孩发烫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随后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
老男人光着膀子,身上只套了一件黑色的长裤。憋了整整一天、又被白天小姑娘在桌底下踩脚勾引出来的生理冲动,此时依旧沉甸甸地顶在裤裆里,胀得发紫、发疼。他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有些烦躁地扯开领口,迈开长腿走下楼,打算去厨房给自己倒杯冰水压一压体内这股快要烧干的暴虐情欲。
然而,当他刚走到一楼餐厅,却发现厨房的暗灯还亮着。
孙母身上披了一件薄外套,正坐在中岛台旁慢条斯理地摘着明天要用的在地韭菜。听见楼梯口沉重的脚步声,老母亲擡起头,看着自家儿子那副因为欲求不满而显得有些阴鸷、颓废的俊脸,眼底闪过一抹了然的笑意。
「怎么,大半夜不陪着妳那宝贝兔子,跑下来喝冷水啊?」孙母打趣地睨了他一眼。
「妈。」
孙竞衍有些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给自己倒了一大杯冰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却丝毫没能压下他眼底那片拉满了熬夜红血丝的狂躁。
男人修长、指关节粗硬的大掌在玻璃杯上有些烦躁地敲击了两下,沉下嗓子,声音沙哑得厉害:
「我有正事想跟妳谈。」
孙母放下手里的菜,看着这个从小叛逆、在外面当安管混过底层、如今却成了法律系高材生的儿子。他此时脸上的严肃与紧绷,不再是平时开玩笑的爹系碎碎念,而是带着成年男人最深沉的深情与担当。
「阿衍,你是真的很喜欢昀昀这丫头吧?」孙母温柔地问。
「不是喜欢,是老子这辈子就认定她了。」
孙竞衍黑眸深邃地看着窗外的夜色,喉结剧烈上下滚动。想到楼上那个软糯娇气、连买网购都会被骗、却能在咖啡厅用一口流利英文惊艳全场的粉红小兔子,他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可随之而来的,却是一抹二十八岁老男人的无奈与心急。
「妈,如果不是她父母管得严,死命令说要求学期间不准怀孕、要结婚得等大学毕业……老子现在就想带她去户政事务所原地结婚。」
老男人粗硬地喘着气,有些挫败地抹了把脸,「我今年都二十八了,在社会上滚了这么多年,什么肮脏龌龊的事情没见过?天天看着那群男的大学生往她身边凑,我每天晚上想她想得骨头都在发疼,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拴在裤腰带上。等她大四毕业能结婚……我都三十二了。妈,难道妳和爸,就不想早点抱孙子?」
听着儿子这番粗鲁却重如千钧、憋屈到了极点的私密告白,孙母心口又酸又软,却忍不住有些好笑。
这个在外面天不怕地不怕的反骨儿子,如今居然被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逼得天天在这里当正人君子、算着年龄直发慌。
「臭小子,你当人家父母是故意刁难你啊?」
孙母伸出手,有些疼爱地在儿子的寸头上拍了一下,语气里满是过来人的体贴与严肃:
「昀昀才大一,人家爸妈把女儿捧在手心养大,防着你这个大十岁、在外面混过的成熟男人,那是理所当然。要换作是我女儿,我恨不得把你的腿都给打断!求学期间不准怀孕、毕业再结,这是人家做父母最底线的体面与保护,你身为法律系的,这点道理不懂?你必须得尊重人家父母。」
孙竞衍有些泄气地靠回椅背,掐着杯子的大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当然懂,所以他天天戴套、天天忍着,宁可自己憋到流冷汗、憋出内伤,也绝对没越过那层防线一分一毫。
他只是心急,三十二岁,他等得起,但他那处开了荤的下半身天天在发疯。
看着儿子那副嫉妒到骨子里、又不得不隐忍的狼狈模样,孙母无奈地叹了口气,心软地松了口:
「行了,别一脸要吃人的样子。这两天我和你爸看着,昀昀这孩子是真干净、也真依恋你,在桌底下跟你作怪撒娇,眼里全是你。既然你这么急,等这个暑假结束,我和你爸亲自陪你回一趟台北,去拜访一下昀昀的父母。」
孙竞衍黑眸猛地一亮,死死盯着自家老娘。
「我们两家大人见个面,坐下来好好说说看。就说我们孙家是真心想娶人家女儿,阿衍也老大不小了,只要人家父母同意,我们可以先正式办个订婚,把这门亲事早点订下来。聘金、礼数我们宜兰老家一样都不会少,让人家父母放心把女儿交给你。这样你心里踏实了,在学校也能名正言顺地护着她,是不是?」
听着孙母这番为他兜底、主动出击的打算,老男人胸腔里那股维持了一整晚的狂躁与憋屈,终于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妈,谢谢。」
孙竞衍沉下嗓子,眼底的红血丝里终于浮现出了一抹餍足与势在必得的狠劲。
有了老娘这句话,这门亲事就算是走上了法律与长辈认可的正轨。
老男人站起身,连灌了两大杯冰水,随后踩着室内拖鞋重新朝三楼的客房走去。推开房门,看着大床上那个依旧睡得香甜、世界里全是粉红色泡泡的粉红小兔子,孙竞衍在床沿躺下,有些发狠地一把将软绵绵的小姑娘重新狠狠箍进了自己怀里。
不能吃,不能碰,但这只兔子,这辈子注定只能烙上他孙竞衍的印记了。
大野狼在黑暗中勾起了薄唇,呼吸黏腻粗重。等这礼拜回了台北,等大人见面把亲事订下来,等这小兔子的生理期彻底干净了,他一定要在他们自己密闭的出租公寓大床上,开启新一轮最疯狂、最不容拒绝的全面索取,把她狠狠办到哭着求饶为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