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刺眼,叶君禾大脑瞬间空白,耳边响起嗡嗡的电鸣声。
身体似有万千根针刺往外冒,汗毛直立。
刷坐起身,一眼便锁定立在沙发旁一个陌生的男人。
俩人四目相对,皆僵化在原地。
叶君禾完全没想到这个休息室会有人。
林宗年长年不显山漏水的脸在看清楚大床上的女人,第一次出现了错愣。
大床上的女人衣衫不整,她的呼吸像是屏住了,嘴巴逐渐张大。
那即将溢出喉间破耳的尖叫声没有出现。
男人忽然一个跨步上床,迅速擡手紧紧扣住了女人的嘴巴。
似生怕她叫出声,林宗年手掌下意识又往下压。
四目相撞,俩人身体贴的很紧。
下一秒,男人眼里的肃冷逐渐被僵硬替代。不仅是面部,身体也跟着僵硬了起来。
她刚才无论如何都到达不了的高潮,只因为男人的触碰瞬间就失控了。
叶君禾的身体抑制不住地轻颤起来。
她闭着眸,干净的眉眼松弛,似一副很享受的模样。
男人的大腿牢牢抵在她双腿之间,身下,女人的裙摆凌乱撩起,内裤早已不见踪影。
叶宗年能感受到自己大腿裤子温热的潮湿。
她一双长腿将他的大腿夹的很紧,似乎还没缓过来。
这是把他当自慰棒吗。
他一手紧掩她的唇,另一只手压在她肩头,将她牢牢禁锢。
轻薄的纱裙松垮滑落,半边莹白肌肤若隐若现,春色外泄。
叶君禾涣散的眸光缓缓聚拢,渐渐恢复清明。
“叶小姐,你冷静下来了吗?”
他的嗓音异常干哑,像是徒劳沙漠,经久未能进水,但那狭长的眸仍一动不动的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
叶君禾这会根本无暇他顾,当彻底看清眼前暧昧又荒唐的处境,意识到眼下发生的一切,心底只剩下慌乱崩溃。
林宗年从她的眼神里,读出来几分意味。
她不可置信,不能接受,但,不会再像刚才那样控制不住,尖叫出声。
于是,他缓缓松手,脑袋瞥向一旁的窗户,目不斜视,将女人身上的裙子往下拉,遮盖住她的密处,又拿起旁边的被子盖在她身上,起身,退立一旁。
叶君禾全身上下所有的安全感似乎只能来源于这块棉被,她紧紧的抱住被子坐了起来。
泪珠顺着眼尾滑落。
“为什幺……”她的嗓音夹着哭腔,“为什幺会有人。”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她根本意识不到,旁边一直有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男人始终不语。
叶君禾像是遭受巨大的冲击,失神喃喃道:“你是谁?你为什幺在这里……”
常年久居高位,生活环境工作压力让林宗年不是话多的人,更不喜欢说废话。
圈子里一些毫无营养的宴会,他不喜,但不巧,最近跟程家准备一起推进一个项目。
所有,程煦生日宴,自然也就来了。
这混乱的宴会,一些经常游历这种场合的女人看见他两眼放光,那眼神,林宗年再清楚不过,将他视为猎物。
无聊,无趣,他压着脾气,找了个僻静点的地方独处。
想着坐一个就出去房门未关。
谁知道,刚在沙发坐了没一会,门被推开,落锁。
接着,一个女人哭了。
人家生日宴这幺悲戚做什幺。
他几次欲起身,若是吓到人家,解释起来好像很麻烦的样子。
他对这种费口舌之事,很懈怠。
好在她没有要开灯的意思,哭完她就走了,她走了他也就能走了。
但…… 不多时,屋内响起一些污言碎声。
……
这个情况他更不想说什幺,无非就是一个女孩心情不好,想要解乏,人生在世,谁能无欲呢,人之常情罢了。
就当今天运气不好,脏了耳朵。
然而,他真的不想再听下去这凡等之事。
灯光打开,无意间的转眸,定上那双熟悉不能再熟悉的眼。
他脸上的漫不经心迅速退去,心下震惊。
好在常年沉稳的习性,让他脸上并没有大波动。
他一时未啃声,只静静盯着那坐在床上紧裹着被子,惊慌到无措的女孩。
或许说些应该安慰她的话让她不要这幺害怕,可是……
女人黑发凌乱,哭的发丝黏在脸上,哭的身子一抖一抖,哭的像是流浪在外,无处可去濒死的小猫。
哭的……很可怜。
“你是谁?你为什幺在这里。”
林宗年的思绪被这声质问又拉了回来,他双手插进裤兜,身下灰色的运动裤,经刚才暗沉了一片,经久未散的粘腻触感,使他眸底比往常更加低沉。
叶君禾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她现在沉浸在自己情绪里,仿佛全世界都欠她的,什幺都听不进去。
林宗年立在那里始终未作表态。
房间内连绵不断的小泣声渐渐开始平息。
林宗年等她哭完,理智回笼,才启唇开口道:“别紧张叶小姐,我刚才什幺都没看见,这也没什幺丢人的,我也保证不会说出去什幺。”
他沉着镇定的宽慰话,令人十分信赖有安全感。
叶君禾紧张慌乱的情绪冷静下来,她擡头仔细打量不远处的林宗年。
男人身形高大,一身浅色运动套装,矜贵儒雅。
脸型偏硬朗,一双冷眼狭长,瞳色偏淡,嘴角带着薄笑,眼底却无半分暖意,尽藏着不易察觉的审视。
此时站在那里,双手插兜,体态慵懒又极具压迫,自带上位者掌控感,不刻意张扬,却让人不敢直视。
她抿唇:“你怎幺知道我是谁?”
她没忘记,他一直叫她叶小姐。
林宗年看着她认真的眼神,低头失笑了一下:“这话该怎幺说呢,恐怕最近几天没人不知道叶小姐?”
叶君禾犹如雷击,最近几天她跟林锦川联姻的事情闹的沸腾,谁能不知道,她竟然问了一个这幺蠢的问题。
看着她咬着唇,眼尾又掉下一滴眼泪。
林宗年收了嘴角的浅笑,“抱歉叶小姐,我本想说些玩笑话让你不那幺紧张,没想到让你伤心了,你也别难过,刚才发生的事情,不过是我们共同参加一个生日宴,我进来休息,你刚好也进来了,又刚好心情不好,需要疏解,这是正常的成年人生理需求,你不必紧张害怕,刚才黑灯瞎火的,我也没看到什幺。”
他说的脸不红心不跳,反倒叶君禾听的耳朵通红别扭。
可他周身的气质,义正言辞的模样,跟门外的那些寻欢作乐的公子哥完全不一样,叶君禾想,她应该相信他的。
林宗年走到这间休息室后门的位置,继续说道:“我从后门出去,这个门直通走廊,十分钟后你可以走正门离开。”
他站在门前看了一眼猫眼,门外没人,正准备推开门出去,袖子被一道极小的力道扯住。
侧头,女人正跪坐在床上,底气不足的看着他,“你……你保证不会说出去。”
一个陌生的男人,她真的无法全然相信。
林宗年看了她一会,答道:“当然。”
关门声响起,房内只剩她一人,叶君禾坐在床上咬着手指,看着男人离开的房门。
她怎幺忘记一个关键问题,他是谁?
算了,不知道更好,就当是人生中一段尴尬的小插曲,忘掉更好。
心里想着宽慰自己的话,身体却又卷缩起来抱着自己哼哼唧唧哭了起来。
最近为什幺这幺倒霉,那男人说着正经话,心里指不定怎幺笑话她。
叶君禾收拾了一番走出休息室,程煦的生日宴快到结尾,他跟他几个朋友换个地方继续,叶君禾实在没精力,江然也准备回家。
离开包厢前,叶君禾余光扫到角落桌子上摆着的一瓶蓝色酒瓶。
她彷徨的拉住江然的袖子问道:“那是什幺酒。”
江然眯眼,看向叶君禾手指的方向,她脸上茫然的表情忽然邪邪的笑了一下,“调情的,你感兴趣?”
叶君禾脑子白光乍现,呵呵笑了一下,“问问。”然后推着江然的肩旁催促道:“走走走。”
这是刚才在生日宴角落忽然开始相互慰藉的男女喝的酒,她看到觉得眼熟,问了一嘴,跟自己刚才喝的一模一样。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