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他这人不信天地不信鬼神,本就一身正气。

叶君禾不想回家,也不想让江然看到她发红的眼眶。

会所大堂的灯光肯定比包厢的灯光亮的多。

江然还是发现叶君禾的不对劲。

“跟你妈又吵架了?”

这句话婉去了叶君禾解释,她闷闷啃声:“嗯。”

“那你今晚去我家?”

这是俩人多年保持的习性。

叶君禾这人很喜欢被人陪着,是一个无时无刻喜欢粘着亲近人的人,还在校园时期,父母在外工作很忙,在家里跟哥哥弟弟说几句话就要吵架。

江然自己一个人住,叶君禾经常去她家。

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情,自然要留宿她家。

江然让叶君禾等她一下,程煦给她俩拿东西。

叶君禾听话的站在角落,余光一扫而过一模宽阔的背影。

江然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叶君禾一脸呆愣的神情,“看什幺呢?”

她朝着她的视线望过去。

叶君禾颔首:“那人是谁?”

江然眯眼瞧去,刚好看到叶君禾所指的男人上车的侧影,“你今天问题有点多哦?”

“好奇呗,长得挺帅,没见过。”

“是吧,挺年轻,但人家都三十多岁了。”

“他谁啊。”

“林宗年你不认识?你一个要嫁到林家的人没摸清人家的底细?”

这话不对劲,叶君禾的耳朵忽然灌进一层海水一般,鼓鼓囊囊,“我了解那些干嘛。”

江然开始给叶君禾细细讲解:“林宗年,林锦川爸爸的哥哥的儿子,你不认识也正常,人常年在国外,前段时间刚回来,咱们燕京排得上号的又名的单身钻石王老五。”江然双手在眼前比划着,看着叶君禾笑着挑眉道:“前途亮的睁不开眼。”

……

叶君禾站在树荫下,看向不远处一晚上接了不下十个电话的江然。

忙点好啊,都亮啊。

江然走过来对叶君禾说道:“你别等我了,我们研究所这会有点事,临时开会,你自己打车回去,到了发消息。”

“好。”

出租车在会所后门排着长队,这处会所里面的服务人员,都是燕京顶端艺术学校出来的。

一部分到下班点,打车回住的地方。

叶君禾跟前的一辆出租车,司机看她在这站着,问了好几次走不走。

江然过来跟叶君禾说话,司机开着窗户听到了,又问了一遍。

叶君禾拉开下台阶拉开车门:“走。”

折腾一天,叶君禾刚上车就犯起了困,报了地址,靠着车窗闭眼就睡。

“今天学校组织研学,这幺热的天你怎幺没带一个帽子?”

“没人说啊。”

“这还用人说啊?这不是常识吗?”

高中时期的江然明媚肆意,她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很能感染人,看到她笑,叶君禾不自觉跟着笑。

她继续说着:“呐,我多带了一顶,送你咯。”

江然很不正经的将一顶玫红色的鸭舌帽斜着扣在叶君禾的脑袋上。

叶君禾十六七岁时,长的十分乖萌,脑袋顶着颜色非常的亮的帽子,一双大眼睛瞧着江然,。

江然被萌的挪不开眼。

“我去,你勾引我啊?”

叶君禾仰头笑,“才没有。”

不知体内哪支灵魂感知不对劲,叶君禾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牢牢的锁着自己。

莫名汗毛直立。

叶君禾张扬着四处瞅,只看到周围同学们闹哄哄的景象。

“干嘛呢,看谁啊?”

叶君禾觉得自己大白天疑神疑鬼的,只能将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怪事撇到脑后。

转头问道:“程煦呢?”

“人家现在可不敢跟我们玩了,人身边的兄弟笑话他说他是妇女之友。”江然脸上瞥嘴脸上露出嫌弃,喃喃吐槽道:“胆子真小。”

研学,一个班一辆大巴车,叶君禾跟江然坐。

叶君禾有晕车的毛病,所以挑了里面的位子,脑袋靠在窗户上闭着眼只能睡觉。

她只当是刚才自己犯神经了,但被那不知是人是鬼盯着的感觉席卷着身体,让她一阵恶寒。

睡不安稳,额头靠在车窗上,大巴车发动机功力大,车窗震感极强,微小高频的震动使得她头部发麻。

她只能睁开眼,额头贴着窗户看到的是玻璃反映着自己的瞳孔。

如梦初醒。

车轱辘越过坑坑洼洼的土地,叶君禾身子跃起又坐下。

江然的家在城区,可市区的路怎幺能颠簸成这样,窗外漆黑黑的一片,路灯都没有,这到底是什幺地方?

一切怪异的场景,叶君禾艰难的意识到,自己好像被绑架了?

叶君禾猛的坐直了身体,直直的看向出租车司机的侧脸,高声逼问:“你把我拉到哪了?”

她到底睡的多死,还是最近发生的事情让她痛苦到多幺想念校园时期?

司机装也不装了,他脸上没了刚才揽客时的平和,眼底只剩一片冰凉危险,冷冷说道:“叶小姐安静坐好,一会就知道了。

她能等到一会?

叶君禾快速拉动门把手,车门被锁了!

“你是谁?你要干什幺?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绑架我?”

这次司机直接不说话了。

叶君禾再傻也知道这个时候也不能仍人摆布。

可当她准备去抓挠拉扯司机时,一把黑乎乎的枪口对准了她。

“叶小姐你老实点的话我们还有的谈。”

*

白天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就狂风作习,晚上阴雨阵阵,空气中说不出的闷燥。

林宗年开车行驶在路上。

耳朵带着蓝牙耳机在跟秘书通话。

“林总,我们对接的这个项目,大白天有的是时间,非得晚上选在这种地方,这不就是诚心恶心我们?”

林宗年刚回京,国外风生水起,但在国内一帮老家伙面前,三十岁的年纪干出别人一辈子才爬到的高处,不乏有人想要借机敲打敲打他。

林宗年神色极淡,仿佛在说些事不关己的事情,“一群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不用理会,他们会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山路,林宗年开着远光灯,因为路况颠簸,他开的缓慢,走神之际车前忽然闪过一个人影。

他面色瞬间绷紧,脚猛踩下去一个急刹。

车头下沉,重心前移。

林宗年擡眼,眼底溢出杀气。

秘书通过手机听出不对,快速道:“怎幺了林总?”

他去掉耳机,直视前方,嗓音绷的很紧:“没事。”后挂断通话。

可当他再去看车前,发现根本没什幺人。

他这人不信天地不信鬼神,本就一身正气。

就当他想着是不是今天晚上那番淤泥之事碍了他的心气。

他深吸一口气吐出,再三观察四周静悄悄的,刚才是幻觉?

林宗年准备重新启动车辆,旁边的车窗忽然发出快速巨响。

他皱眉侧头,一个女人在拍打他的车窗。

他看到叶君禾那张脸,她的口型在说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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