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屋内灯光亮起,颜舒把沾满雨珠的伞拿到阳台撑开晾干,回头看时发现谢辞舟还提着装有他全部行李的背包局促站在门外。
“怎幺不进来?”
“会把你家弄脏。”谢辞舟垂眸看了一眼他所站的位置,瓷砖已经被他身上的雨水打湿了。
即便方才跟着颜舒去取他所有行李时,浑身湿透的他已经打湿了她车上的座椅,但眼下总不能还把她家也弄脏。
羊城的雨季一旦屋内湿了,即便有除湿器也很难干。
谢辞舟寄人篱下,不想给颜舒添麻烦。
颜舒瞬间明白了他的窘况。
“进来吧,我家还没车上干净。”颜舒说完就进了屋内。
谢辞舟闻言,只好擡脚进来,屋内果然如同颜舒所说,挺乱的。
但不是那种各种垃圾邋遢的乱,而是各种文件堆积的乱。整个客厅的茶几和沙发都堆满了颜舒的文件以及各种资料。
房子也不像他以为的,会有什幺温馨的布置,整体看不出什幺生活痕迹,反倒像一个另类的办公区。
他小心翼翼绕开沙发那些文件,生怕他身上的水珠弄湿了颜舒的资料。
谢辞舟在落地窗能倒映到的地方站定,他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和这个轻奢的屋子格格不入,屋内很宽敞,视野开阔,房子在23楼,即便外头雨幕倾斜,也能看到羊城那座标志性的塔。
这个地段在羊城十分昂贵,而且这里只能买,不能租。
谢辞舟只觉得像梦一样。
他被收留了……即便是以旁人所不齿的身份。
谢辞舟心情复杂,颜舒在这时出来,拿着干净未拆封的浴巾来到他面前。
“先去洗个澡,浴室在那边。”颜舒指了指浴室的位置,把浴巾递给他。
谢辞舟接过,两人指尖轻触,颜舒只觉得他的指尖微凉,估计是雨淋太久着凉了。
她还没来得及说什幺,谢辞舟就条件反射缩回手。
还挺怕她。
颜舒在心中暗暗评价。
“嗯。”谢辞舟见手里只有浴巾,浓密的睫毛下垂轻颤。
几秒后谢辞舟在颜舒的注视下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听见里头传来的窸窣水声,颜舒这才拿出手机在网上下单日用品和今天的晚饭。
她家没有男人的日用品,谢辞舟又淋得厉害,只能让他先去洗澡。
羊城的跑腿服务很敬业,哪怕是在这个暴雨天效率也很快,估摸着二十分钟就能送到。
她还顺便点了两人份的晚饭,家里只有牛奶和麦片,她平时会一个人随便对付两口,但今天多了一个人。
何况谢辞舟那幺瘦,是该补补。
过了二十分钟日用品率先送到了,颜舒取回来后提着袋子来到浴室门口站定敲门。
“谢辞舟。”
颜舒边敲门边想,没注意到里头没有水声。
谢辞舟洗得比她想象中要久,对于一个男生来说他居然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不过爱干净也好,颜舒可不想收留一个邋遢的男生,哪怕对方那张脸很好看。
门没一会就开了一条缝,颜舒正准备递出装了干净衣服的袋子给谢辞舟,人就被他拉了进去。
袋子应声而落掉在浴室门外,颜舒被谢辞舟拉进水汽氤氲的浴室内,门咔哒一声合上,她的背脊贴着门板,谢辞舟欺身上前。
“姐姐,我准备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