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带被一圈一圈解开。每一圈松落,胸口的压迫少一分,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多一寸。最后一圈落下时,被压抑许久的柔软重重弹开,投下弧度夸张的阴影。
莹白细腻的肌肤,线条优美得像一弯初融的春水,流畅又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纤秾。
基真的动作停了一瞬,呼吸不可抑制地变粗。
她被按倒在褥上,一只手托在她后脑,另一只手将单衣彻底分开。
炭火的暖意与空气的凉同时复上裸露的肌肤,惟光打了个寒噤。
基真低下头。
唇从锁骨起始。舔舐,轻咬,一寸一寸向下。到胸口时故意停住,暗沉的乌眸翻滚着占有欲擡眼看她。
惟光偏过脸去,颊上绯红已分不清是酒是羞。
温热、潮湿。舌尖绕着那一点研磨,轻重交替。惟光咬住自己的手背,一声细小的呜咽仍从指缝间漏出来。
另一侧被他的手指捏住揉弄。指腹粗糙的茧摩擦过敏感的尖端,酥麻感如电流般窜入脊柱深处。
“不要”和“停下”之类的求饶堵在喉间说不出。也许是因为酒。也许是长久的调教。
基真的唇离开她的胸口时带出细微的水声,夜气冷冽,被唾液沾湿的皮肤激起一层细粟。
他的手滑向下方。指尖沿着腰侧缓缓描画。肋骨的弧度,腰窝的凹陷,小腹的柔软。探入袴带已松的亵衣边缘,隔着最后一层薄薄的布料,复上了小心隐藏数十年的私密。
惟光的身体猛地一弓。
“嗯……别!”
“已经湿了啊。”
他的声音低哑,贴在她耳边,诅咒般低语。手指隔着布料按压、摩挲,描摹出形状。
惟光的双腿不自觉地夹紧,却只是将他的手困得更近。他的指尖找到了那一点,隔着浸润的布料,以不疾不徐的节奏揉按。
惟光的呼吸已经碎裂成一片片。
布料被推入缝隙之间,潮热的触感更加真切。基真的唇重新回到她胸口,一边吮吸一边手下加快速度。双重的刺激如潮水交汇。
她无助地拱起腰。指甲陷入褥面。整个人绷成一张夸张的弓,滞空数息,颤抖着瘫落。
等颤抖渐息,她被翻转过去。后背贴上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直衣,她能感受到他的体温灼人。抵在她腰后的硬热,隔着衣物也清晰得让人无法忽视。
他环住她。双臂从背后穿过,一只手覆在她胸前,另一只重新探向下方。
“惟光。”
唇贴在她后颈。声音低得几乎是气音。
“惟光是我的。从一开始......”
手指这一次探入了亵衣之内。这次更直接,没有了布料的阻隔,湿热与柔软一览无余地呈在他的指尖下。
惟光发出一声压抑的惊喘。
“谁都不能抢。”
对着敏感处浅浅旋转。
“兄……啊嗯……那里……不行……”
“晴明大人也好。”
沾着银丝抽出。再探入。更深更重一分。
“呜……求……啊嗯……”
“任何人也好。”
惟光的意识已模糊成一团温热的雾。后背是他炙热的胸膛,下方是他的手指,颈间是他反复落下的唇。身体再一次向着顶点攀去——
他的手指抽出。
体内突然的空虚让惟光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娇吟。她感到他的袴带正在松开。灼热的硬物不再隔着衣物,直接抵上她的身后。他微微调整角度,正要压上来。
烛光倏忽剧烈摇晃。
啪,整个西屋猝不及防被黑暗吞没。
所有的烛火熄灭在同一瞬间。
无风无光中惟光先感到的是冷。这种冷不同于初冬夜气的冰冷,而是从骨髓内侧向外渗透的、不属于活物的阴寒。
基真的动作停住。
空间沉入一片死寂。方才炭火低微的毕剥声消失了。庭中虫声消失了。一切声音都被吞食。只余下一种极细的、如丝如缕的啸鸣,从天井方向沁入。
一股黑色的气流将竹帘连同纸面一起撕裂。碎片纷飞中惟光看见——看见了什幺?她说不清。黑暗比黑暗更浓的一团,没有形体,没有边界,只有饥饿。
那饥饿扑向她。
基真的手臂骤然收紧,飞快地将她整个人卷入怀中,翻身。以自己的背脊抵挡那团黑暗。
撕裂声。
血肉的撕裂声。
基真闷哼一声。手臂没有松。
惟光感到热液滴落在自己的肩头。咸腥的气味瞬间充满鼻腔。她想转身,基真按住她的后脑,不许她看。
远处有脚步声奔来。驱邪的真言与铃音穿透死寂般的薄膜,光明从走廊尽头涌入。黑色的饥饿像晨雾遇日光般退散。
火光重新亮起时,惟光看见基真的背上三道深痕。从左肩贯至右腰。肉翻起,白骨微露。血浸透了他身下的褥面,洇成一朵深色的花。
他的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力度之大,已在腕上留下青紫的痕迹。面色惨白如纸,嘴角有血丝溢出,眼睛却是清醒,望着她的目光中爱欲没有丝毫褪色。
“别让他们……看到你的样子。”
侍从与阴阳师涌入室内之前,他用最后的力气将她的直衣整理好,掩住胸前令人血脉贲张的弧度。
基真被擡上舆车时,天尚未亮。
惟光立在廊下,披着血迹斑驳的外裳。左大臣在一旁连声吩咐着什幺。阴阳师们在庭中结阵。姑母、葵姬、侍女都在嘤嘤哭泣。
她什幺都听不见。
耳中只余黑暗逼近时的啸鸣反复回响。那饥饿明确地朝向自己。
庭前橘树上最后一片黄叶旋落。初霜未化。舆车的轮声渐远,消失在土御门大路的方向。
惟光攥紧手中的直衣衣袖。血已凝成暗褐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