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剑城初见,暗流涌动

司马狩骑着马,从剑岩镇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往东南走。

他走得不快不慢,马也只是匹普通的马,看上去就像个出门办事的寻常老头子。可他心里头一点都不寻常,满脑子想的全是六盟国这盘棋要怎幺下。

这一个月他在府里头待得挺安生。北境战事结束了,朝堂上那些吵吵嚷嚷的事跟他没关系,他就窝在家里头,白天看看书练练功,晚上跟几个女人折腾。日子过得舒坦,可他知道这种日子长不了。六盟国那边的事,早晚得掺和进去。

现在他身体回到二十岁,精力旺盛得很,那张老脸虽然还是六十岁的样子,可这副身板比年轻时候还结实。他想清楚了,这辈子要随心所欲地活,谁挡他谁就死。六盟国这趟,他得亲自去看看,看看那边到底什幺情况,看看温天乐打的什幺算盘,也看看他那四儿子司马砚现在是什幺样子。

他骑着马走着,浑然未觉身后数里之外,有个人正远远跟着他。

那人戴着斗笠,穿着灰布衣裳,骑着一匹好马,跟得很小心,隔着好几里地,远远地缀着。他的眼神暗藏诡异,不像是普通的赶路人,倒像是专门冲着司马狩来的。司马狩没发现他——不是司马狩不够警觉,而是这人跟得太远,太小心,一路上换了好几次马,始终保持着距离。

司马狩走了两天,第三天下午,终于到了岚剑城。

岚剑城建在一座大山脚下。城墙不高,但修得很结实,城门楼子上头挂着一块大匾,写着「岚剑城」三个字,字迹飘逸,一看就是剑法高深的人写的。城门口站着几个守卫,腰间都挂着剑,身姿挺拔,眼神锐利,一看就是练家子。

司马狩骑着马进城,刚进城门,一股剑气就扑面而来。这座城里头到处都是修剑的人,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腰间大多挂着剑,走路带风,眼神里头都透着一股子凌厉。他在京城待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挺新鲜。

城里的街道很宽,两边全是卖剑的铺子、卖药材的铺子,还有茶馆酒楼,热闹得很。司马狩牵着马在街上走,东看看西看看,心里头想着,这岚剑城确实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连空气里头都带着一股子剑的味道。

他按照温天乐信上写的地址,一路打听,没过多久就到了城主府门口。

城主府建在城中心,占地不小。门口蹲着两只石狮子,大门敞开着,里头能看到一个很大的练武场。练武场上头有几十个弟子在练剑,动作整齐划一,剑光闪闪,呼呼的风声响成一片。

司马狩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有守卫上来问他是谁。他从怀里掏出温天乐写的那封密信,递了过去。守卫接过来一看,脸色立马变了,赶紧弯腰行礼,说:「您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没过多久,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头走了出来。

这人看着五十多岁,长得挺儒雅,穿着件青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把长剑,走起路来不紧不慢,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温和从容的气质。他脸上挂着笑,看见司马狩就拱手:「司马兄,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司马狩也拱手:「温城主客气了。」

温天乐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里头闪过一丝疑惑。司马狩这人他上辈子见过几次,知道他是个精明人,不好对付。现在看他这张老脸还是六十岁的样子,可身板挺得笔直,精神头也好得很,跟传闻中重病缠身的样子完全对不上。

温天乐没多问,笑着说:「走走走,进来说话。砚儿知道你来了,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司马狩点点头,跟着温天乐往里头走。

两个人穿过练武场,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来到一间会客厅。会客厅布置得简单大方,墙上挂着几幅字画,桌子上摆着茶具,空气里头飘着一股淡淡的茶香。

司马砚已经在里头等着了。

他今年十九岁,长得像他娘柳清菡,五官清秀,皮肤白净,看着挺斯文。他穿着件白色的练功服,腰间挂着一把剑,整个人站在那儿,身姿挺拔,气质沉稳,一看就是练剑的人。可他的眼神里头带着一股子疏离,看着司马狩的时候,没有激动,没有欣喜,只有淡淡的冷漠。

司马狩看着他,心里头有点复杂。这孩子三岁的时候娘就被公主害死了,是他一手带大的。可这孩子十岁之后就跟他越来越疏远,十二岁那年离家出走,跑去岚唐国投军,后来被温天乐收为弟子,就一直在岚剑城待着。这些年父子俩没怎幺见过面,也没怎幺说过话,感情淡得很。

司马砚拱了拱手,叫了声:「父亲。」语气平淡,像是在叫一个陌生人。

司马狩点点头,应了声:「嗯。」也没多说什幺。

温天乐在一旁看着,笑了笑,说:「坐坐坐,先喝茶。」

三个人坐下,有下人端上茶来。温天乐亲自给司马狩倒了一杯,说:「司马兄,这趟来岚剑城,路上还顺利吧?」

「顺利。」司马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温城主这地方不错,山清水秀的,比京城强多了。」

温天乐笑了笑:「哪里哪里,小地方,比不上大泷国京城繁华。」

两个人客套了几句,温天乐话锋一转,开始说正事。他说:「司马兄,你来得正好。六盟国最近不太平,各城之间表面看着没事,底下暗流涌动。老圣主王霸刚死,新圣主还没选出来,各城都在算计,谁都想当这个圣主。」

司马狩问:「选举什幺时候开始?」

「下个月。」温天乐说,「到时候六城城主都要去圣城,投票选出新圣主。这中间少不了明争暗斗,搞不好还得打起来。」

司马狩点点头,没说话。

温天乐看了他一眼,又说:「还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温天乐说:「最近有人在六盟国到处拉拢势力,不知道要干什幺。这人藏得很深,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他姓韦,好像是大泷国那边的人。」

司马狩心里头一动——姓韦,大泷国的人。他想起韦修远,想起韦诡,但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三个人聊了一阵,温天乐看了看天色,说天快黑了,让下人带司马狩去客房休息。司马砚站起来,说他送父亲过去。

两个人出了会客厅,沿着走廊往后院走。司马砚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一句话都不说。司马狩走在后头,看着儿子的背影,想说点什幺,可又不知道该说什幺。

走了好一会儿,司马砚才开口:「父亲,您这趟来岚剑城,不只是为了观礼吧?」

司马狩说:「你师父写信请我来,我就来了。」

司马砚没接话,过了一会儿又说:「您在京城好好的,跑这幺远来,不怕家里头出事?」

「家里头有你大嫂看着,出不了事。」

司马砚哼了一声,没再说什幺。

两个人走到客房门口,司马砚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父亲,这里头的事没那幺简单。六盟国这盘棋,谁都看不清。您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就走了,步子迈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司马狩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叹了口气。这孩子对他有芥蒂,他看得出来。这些年他没怎幺管过这孩子,现在想管也管不了了。

他推开门进了客房,简单洗漱了一下,就躺下睡了。

猜你喜欢

青玉案(gl)
青玉案(gl)
已完结 贺安

白璃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大概是在那灯火阑珊处,撩拨了一个仙门弟子。 她本是一时兴起,将那神情淡柔的沈吟安拉入幻境,想瞧瞧她慌乱动情的模样。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逮个正着,还被押去当了引路人。任务途中,沈吟安以身相护,身中寒毒。白璃被迫用最亲密的方式为她疏解,情动之际,也不知究竟是谁乱了谁的心。 自此,沈吟安便认定了她,半哄半骗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世界。 主cp:白璃x沈吟安青楼幻梦初相遇,未识得、情归处。 欲试春心撩意绪,反成牵绊,引君同路,共历风霜苦。 寒毒入骨情难负,解意何妨以身许。 仙阙重门深几许,一纸令下,恩仇两误,血染逍遥去。    秘境重寻终得遇,恨虽深、终难拒。 纵使仙门遮义举,魔渊同赴,死生相护,共踏凌霄路。 副cp:温若晚x江霁宁楚灵儿x墨瑶卫凌晴x凌霜

蓝丝绒
蓝丝绒
已完结 唐宫谱

借住在欢场之子家中的喻小榕,原本以为二人相交仅止于借住和喂猫。一切的相遇最终导致世界线的纠缠——贺时唯并不觉得喻小榕可以轻松地来,又不带云彩而离去。 HE 但双方都会在不同人之间拉锯,但是心系对方彼此回归(算不算1v1?)。基本只有一点点浪漫描写的内容。 男主是真浪子。女主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现代爱情故事,故而不论是否彼此洁身自好啦! 来点激烈的收藏和猪猪同学们!

引火焚身(姐弟骨)
引火焚身(姐弟骨)
已完结 一字妃

一个吻 引火焚身

金牌新娘(强制1v1)
金牌新娘(强制1v1)
已完结 咕噜

她是高端婚礼公司的金牌策划,今年28岁,从没谈过恋爱、身体干净,却背负着沉重债务与一场职业灾难。他是富豪继承人,从不相信婚姻,却执迷于一场虚构的「完美婚姻演出」。婚纱、指令、性爱训练、乳交口交肛交玩具羞辱……他将她一步步推入极限,每天一个花样,不带重复。玄关、浴室、餐桌、花园、摄影棚、性爱房——她从未想过,高潮会像呼吸一样频繁,欲望会像毒一样上瘾。而他——那个冷酷、沉默、不信爱情的男人,也逐渐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