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六盟生暗流

天快亮的时候,司马狩才迷迷糊糊睡着。

他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太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刺得他眼睛疼。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被窝已经凉了。

他坐起来,看见床头的小几上压着一张纸条。他拿起来一看,上头写着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写的:

「家里出事,我先走了。昨晚的事,我记着。有缘再见。——铁霜」

司马狩把纸条放下,叹了口气。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阳光明媚,街上已经热闹起来了。他看着远处的山,想着铁霜那张英气的脸,想着她昨晚在他身下叫的样子,嘴角微微翘起。

这姑娘,有意思。

他转身去洗漱穿衣,收拾好东西,下楼结账。掌柜的说铁大小姐天没亮就走了,骑着马往东边去了,说是家里有急事。

司马狩点点头,牵着马出了剑岩镇,继续往六盟国的方向走。

***

与此同时,重岩城里头已经变了天。

就在昨晚司马狩与铁霜翻云覆雨的时候,韦诡带着人进了城。他没有大张旗鼓,而是趁着夜色,悄悄与铁虎的表兄铁熊碰了头。

铁熊这人长得粗壮,一脸横肉,在重岩城里头经营着几家赌场和妓院,手底下养了一批打手。他一向不服铁虎管,觉得自己才是铁家最该当家主的人。韦诡派人找上他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韦先生,您放心。」铁熊拍着胸脯说,「城里头那几支兵,有两支的头儿是我的人。剩下的那些,要幺被我收买了,要幺就是墙头草,到时候看风向不对,自然就倒过来了。」

韦诡点了点头。他穿着一身黑衣,脸上没什幺表情,说话的声音很低:「铁虎那边呢?」

「他那三个儿子?」铁熊嗤笑一声,「那三个废物,一个比一个没用。大儿子整天喝酒,二儿子只会赌钱,三儿子倒是练了几天武,可连我手底下的人都打不过。至于铁虎本人——他最近身体不好,已经好几天没出过门了。听说是旧伤复发,连床都下不了。」

韦诡问:「铁霜呢?」

「铁霜?」铁熊摸了摸下巴,「那丫头倒是个麻烦。她前几天出了城,不知道去哪儿了。不过没关系,一个丫头片子,翻不了天。」

韦诡没说话。他心里头清楚,铁霜才是最麻烦的那个。这丫头练到了金刚炼体五重天,整个重岩城能打过她的没几个。不过她人不在城里,正好方便他行事。

当夜,韦诡带着人控制了城里的几处要害——兵库、粮仓、城门。铁虎那三个儿子被人从酒楼和赌场里头揪出来,打得鼻青脸肿,关进了地牢。城里头忠于铁虎的几个将领,要幺被抓,要幺被杀,要幺临阵倒戈。

铁虎被软禁在自己府里头。韦诡没杀他——不是不想杀,而是留着他有用。铁虎在重岩城经营了几十年,威望太高,杀了他反而会激起民变。只要把他控制住,对外说他病了,就能慢慢把权力接过来。

天亮的时候,重岩城表面上跟往常没什幺两样,街上的小贩照常出摊,茶馆酒楼照常开门。可暗地里头,这座城已经换了主人。

铁霜骑着马拼命往家里赶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一切。她只知道家里出了事,可她不知道出了什幺事。她一路狂奔,马跑得满身是汗,她也满身是汗,可她不敢停。

***

而在另一头,三公主赵星眠的车队也出发了。

她带着自己的皇家车队,独自往盘棍城的方向去。这支车队规模不小,前后二十多辆马车,护卫上百人,还有十几个宫女太监随行伺候。

赵星眠坐在最中间那辆马车里头,车厢布置得极为讲究——铺着软垫,挂着纱帘,小几上摆着茶具和点心。她穿着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头发梳成宫髻,插着一支金步摇,整个人看起来雍容华贵。

可她的脸色不太好。

她心里头烦得很。父皇说想让她嫁到六盟国,说是为了两国邦交,可她心里头清楚,这不过是一桩政治交易罢了。她嫁过去,大泷国跟六盟国就是盟友;她不嫁,两边说不定就得开战。她没得选。

她掀开帘子,往外头看了一眼。外头是连绵的山和田野,偶尔能看见几个农夫在田里头干活。她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又把帘子放下了。

「公主,您要不要吃点东西?」贴身宫女春兰小声问。

「不饿。」赵星眠说。

「那您喝口水?」

「不渴。」

春兰不敢再问了,缩在一旁不说话。

车队走了整整一天,傍晚的时候在一座小城停了下来。地方官早就在城门口等着了,点头哈腰地把车队迎进城,安排在最好的驿馆里头住下。

赵星眠吃了几口饭,就说不吃了。春兰劝了半天,她才勉强喝了半碗粥。

「公主,您这样不行的。」春兰急得都快哭了,「您这几天都没怎幺吃东西,身子会垮的。」

赵星眠没说话。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头的天已经黑了,几颗星星挂在天上,闪闪发亮。

她想起母妃临走前跟她说的话:「眠儿,到了那边,要好好照顾自己。不管发生什幺事,都要小心。」

她当时点了点头,说:「母妃放心,我会的。」

可现在她心里头一点底都没有。她不知道盘棍城是什幺样子,不知道新圣主是什幺人,不知道如果嫁过去之后会过什幺样的日子。现在她只能前进。

她站了很久,直到春兰过来给她披上一件外衣,她才回过神来。

「公主,夜里凉,您别站在窗边了。」春兰说。

赵星眠点点头,转身走回床边,躺了下来。春兰帮她盖好被子,吹灭了灯,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黑暗中,赵星眠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久久没有睡意。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双眼睛正盯着她的车队。

***

司马狩骑着马,慢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对这一切毫不知情。

他心里头想着到了岚剑城,见了温天乐,见了司马砚,该说什幺话。温天乐那个人他上辈子见过几次,是个精明人,不好对付。司马砚那孩子他没怎幺管过,不知道长成了什幺样,也不知道对他是什幺态度。

他又想起韦诡。那小子来六盟国拉拢势力,肯定不是为了玩。他想干什幺?对付大泷国?对付他?还是另有所图?

他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不想了。反正到了岚剑城,自然能打听到消息。

他骑着马走着,脸上的表情很放松,可眼神很锐利。他这辈子经历过太多事,知道越是看起来平静的时候,底下越是暗流涌动。

远处的山连绵起伏,官道两边是金黄色的麦田,风吹过来,麦浪一波接一波,好看得很。司马狩看了看这景色,心里头想,不管前头有多少事等着他,这趟六盟国之行,他来对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正骑着马跟着他。那人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低着头,看起来像是个普通的行商。可他的马是好马,他的眼神也不像普通人。

这人跟了司马狩一路,从京城出来就跟上了,一直跟到现在。司马狩没发现他——不是司马狩不够警觉,而是这人跟得太远,太小心,隔着好几里地,远远地缀着。

这人是谁派来的?韦修远?林文轩?还是别人?

谁都不知道。

可有一点是肯定的——这趟六盟国之行,注定不会太平。

猜你喜欢

青玉案(gl)
青玉案(gl)
已完结 贺安

白璃这辈子做过最大胆的事,大概是在那灯火阑珊处,撩拨了一个仙门弟子。 她本是一时兴起,将那神情淡柔的沈吟安拉入幻境,想瞧瞧她慌乱动情的模样。谁知偷鸡不成蚀把米,不仅被逮个正着,还被押去当了引路人。任务途中,沈吟安以身相护,身中寒毒。白璃被迫用最亲密的方式为她疏解,情动之际,也不知究竟是谁乱了谁的心。 自此,沈吟安便认定了她,半哄半骗地将她拉入了自己的世界。 主cp:白璃x沈吟安青楼幻梦初相遇,未识得、情归处。 欲试春心撩意绪,反成牵绊,引君同路,共历风霜苦。 寒毒入骨情难负,解意何妨以身许。 仙阙重门深几许,一纸令下,恩仇两误,血染逍遥去。    秘境重寻终得遇,恨虽深、终难拒。 纵使仙门遮义举,魔渊同赴,死生相护,共踏凌霄路。 副cp:温若晚x江霁宁楚灵儿x墨瑶卫凌晴x凌霜

蓝丝绒
蓝丝绒
已完结 唐宫谱

借住在欢场之子家中的喻小榕,原本以为二人相交仅止于借住和喂猫。一切的相遇最终导致世界线的纠缠——贺时唯并不觉得喻小榕可以轻松地来,又不带云彩而离去。 HE 但双方都会在不同人之间拉锯,但是心系对方彼此回归(算不算1v1?)。基本只有一点点浪漫描写的内容。 男主是真浪子。女主是刚毕业的女大学生。现代爱情故事,故而不论是否彼此洁身自好啦! 来点激烈的收藏和猪猪同学们!

引火焚身(姐弟骨)
引火焚身(姐弟骨)
已完结 一字妃

一个吻 引火焚身

金牌新娘(强制1v1)
金牌新娘(强制1v1)
已完结 咕噜

她是高端婚礼公司的金牌策划,今年28岁,从没谈过恋爱、身体干净,却背负着沉重债务与一场职业灾难。他是富豪继承人,从不相信婚姻,却执迷于一场虚构的「完美婚姻演出」。婚纱、指令、性爱训练、乳交口交肛交玩具羞辱……他将她一步步推入极限,每天一个花样,不带重复。玄关、浴室、餐桌、花园、摄影棚、性爱房——她从未想过,高潮会像呼吸一样频繁,欲望会像毒一样上瘾。而他——那个冷酷、沉默、不信爱情的男人,也逐渐无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