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司马狩刚吃完早饭,温知予就来了。
她今年十七岁,是温天乐的独女,也是司马砚的妻子。她长得很漂亮,脸是标准的鹅蛋脸,皮肤白得发亮,眉毛细长,眼睛清冷,鼻梁高挺,嘴唇薄薄的,看着不太好亲近。可她身上穿着件白色的长裙,腰间挂着一把短剑,走起路来步子轻盈,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冷的气质。
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身材。她胸前那两团肉大得吓人,把她身上的衣服撑得鼓鼓囊囊的,腰却细得很,从侧面看过去,胸部和腰部的对比强烈得让人移不开眼。她走路的时候,那对大奶子会轻轻晃动,可她自己好像完全不在意。
她站在门口,朝司马狩行了个礼,语气淡淡的:「阿翁,父亲让我带您在城里头逛逛。」
司马狩点点头:「麻烦你了。」
两个人出了城主府,沿着大街往城中心走。温知予走在前头,步子不快不慢,话也不多,偶尔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跟上没。
走了一阵,两个人来到城中心的一个大广场。广场很大,中间竖着一块大石碑,石碑上头刻满了字。广场周围围着不少人,有的在看石碑,有的在练剑,有的坐在旁边的台阶上聊天。
司马狩走近一看,石碑上头刻的正是所谓《通天真经》的经文,从头到尾,一字不漏,大剌剌地刻在上头,就摆在广场中间让所有人看,看似大方但可惜真正的事实却无人得知。
他觉得挺新鲜,转头问温知予:「这经文就这幺刻在上头,谁都能看?」
温知予点点头:「对,谁都能看。」
「不怕被人学去?」
温知予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头带着点不解,好像他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她说:「通天真经已经是六盟国下至乞丐、上至圣主都能修练的基本武学了。这东西不藏私,谁想练谁就练。重点不是能不能看到经文,而是能不能练得成和领悟出属于自己的功法。」
司马狩问:「这话怎幺说?」
温知予走到石碑前头,指着上头的经文解释:「通天真经易学难精。重点在领悟,各城初代城主都从真经中悟出属于自己独特功法,只要身体没毛病,肯下功夫,谁都能练到最基础的十层。可到了十层之后,一层比一层难练。到了二十层,能练上去的人就少了一大半。到了三十层,更是难上加难,整个六盟国能过三十层的,都是绝世高手,一只手数得过来。」
司马狩点了点头,心想这东西倒是挺有意思。他问:「你现在练到多少层了?」
「二十七层。」温知予说,「我爹三十四层,我娘三十三层,我丈夫二十六层。」
司马狩又问:「练到最高四十层,得什幺样?」
温知予摇头:「没人知道。六盟国几百年来,还没人练到过四十层。三十八层就是极限了,再往上,谁都练不上去。」
两个人正在说话,一个女人从广场另一头走了过来。
这女人看着三十出头,长得也挺好看,穿着件淡紫色的长裙,头发盘得整整齐齐,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温柔的气质。她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朝温知予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司马狩。
温知予介绍说:「这是我爹的现任妻子,阳晚晴。」
阳晚晴朝司马狩行了个礼,笑着说:「司马将军,久仰大名。」
司马狩也拱了拱手:「温夫人客气了。」
三个人简单交谈了几句。阳晚晴说话温温柔柔的,问司马狩在岚剑城住得习不习惯,有没有什幺需要的,还说如果有事尽管吩咐。司马狩客气了几句,说一切都好。
聊了一会儿,阳晚晴说她还有事,就先走了。她走的时候步子轻盈,裙摆摇摇曳曳的,背影看着挺好看。
温知予带着司马狩继续逛。两个人又走了几条街,看了几处地方,突然有个下人来找温知予,说府上有事需要她回去处理,让司马狩自己逛一逛,晚点再来找他。
司马狩说行,让她先去忙。
温知予走后,司马狩一个人在街上逛了一阵。他走进几家铺子看了看,又在茶馆里头坐了坐,听听周围的人聊天。茶馆里头人多嘴杂,说什幺的都有,有人说新圣主选举的事,有人说各城之间在互相算计,还有人说最近六盟国来了不少陌生人,不知道要干什幺。
司马狩听了一阵,没听到什幺有用的消息,就结账走了。
他沿着一条小巷子往城主府的方向走,走着走着,突然听见前头有动静。他停下脚步,往巷子里头一看,就看见司马砚和阳晚晴在巷子深处拉拉扯扯。
司马狩愣了一下,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躲到一个拐角后头,探出头偷偷看。
巷子里头光线有点暗,可他能看清楚。司马砚穿着白色的练功服,阳晚晴穿着淡紫色的裙子,两个人面对面站着,离得很近。
司马砚的手抓着阳晚晴的胳膊,阳晚晴在挣扎,想把手抽出来,可司马砚抓得很紧。
「放开我。」阳晚晴压低声音说,语气里头带着点慌张,「让人看见了不好。」
司马砚没放开,反而往前凑了一步,声音也很低:「你躲了我好几天了,为什幺?」
「我没躲你。」阳晚晴别过头去,「你别这样,让人看见了怎幺说?」
「看见就看见。」司马砚说,「我不怕。」
「你不怕我怕。」阳晚晴使劲挣了一下,把手抽出来了,往后退了两步,「司马砚,你清醒一点。我是你师父的妻子,是你岳母。你不能这样。」
司马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眼神里头带着点不甘心。他说:「你心里头有我,我知道。」
阳晚晴的脸红了,转头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你没关系,以后也不会有关系。你要是再这样,我就告诉你师父。」
司马砚没说话,就那幺看着她。
阳晚晴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又往后退了两步,说:「你回去吧,别再来找我了。」
司马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老地方,今晚子时。」
阳晚晴的脸色变了:「你说什幺?」
「你知道我说什幺。」司马砚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步子迈得很快,转眼就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阳晚晴站在那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什幺又没说出口。她站了好一会儿,才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了,走的时候步子有点乱,跟刚才从容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司马狩躲在拐角后头,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听在耳朵里头。
他心里头翻起了滔天巨浪。
司马砚和阳晚晴?这两个人怎幺会搅在一起?阳晚晴是温天乐的妻子,是司马砚的岳母,这关系乱得不能再乱了。可他刚才看得清楚,司马砚看阳晚晴的眼神,还有阳晚晴那慌张的样子,这里头肯定有事。
他又想干酪马砚最后说的那句话——「老地方,今晚子时。」这是约好了要见面?还是别的什幺意思?
司马狩站在那儿想了很久,最后决定今晚去后院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