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抿了一口杯中酒液,涩意在舌尖化开,心底那股郁气却越积越重。自从古堡回来,恩太权的控制变本加厉。行程报备、信息秒回、甚至某些社交场合的着装,他都要过问。
更让你难以喘息的是床笫之间,那种近乎惩罚性的、完全由他主导的侵占,每次都将你逼至崩溃边缘,身体在“奖励”作用下迅速恢复,可精神上的被支配感却如影随形。
就在你走神之际,身侧传来一阵轻微的碰撞感,紧接着是冰凉的液体浸透大腿面料的感觉。
“哎呀,真是抱歉!”一道清越中带着几分慵懒的嗓音在你耳边响起。
你转头,对上一双含着歉意、却亮得惊人的眼睛。那是一个极其漂亮的青年,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皮肤是养尊处优的瓷白,五官精致得如同工笔画,尤其那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时仿佛自带三分情意,却又被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气度压着,不至于显得轻浮。
他穿着剪裁合体的白色暗纹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一截精致的锁骨。此刻他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香槟杯,正满脸无辜地看着你裙摆上迅速晕开的酒渍。
“是我没注意,撞到你了。”他放下杯子,从侍者手中接过一块干净的真丝手帕,自然而然地俯身,似乎想帮你擦拭,动作间带着一种被宠坏的少爷特有的、不容拒绝的亲近感。
你下意识地挡了一下他的手,“没关系,我自己来。”你接过手帕,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他的手,那皮肤细腻微凉。
“这怎幺行,是我的过失。”他直起身,那双桃花眼弯了弯,目光在你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却又不会让人觉得被冒犯,“我是沈清晏。这位……美丽的小姐,怎幺称呼?”他伸出手,姿态优雅。
沈清晏。名字倒是符合他那张脸。你礼节性地与他握了握手,报上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握得不紧,却停留的时间略长于社交礼仪,指尖在你手背上轻轻一掠,才松开。
“林恩……很好听的名字。”沈清晏笑了笑,随手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又拿了两杯香槟,递给你一杯,“算我赔罪,也当交个朋友?我看你刚才一个人,似乎有些闷。”
他的态度自然又热情,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善于交际的圆融。你正想找机会分散对恩太权那如有实质的视线的注意力,便顺势与他聊了起来。沈清晏很健谈,话题从会所里某幅画的真伪,跳到最近某场拍卖会的趣闻,再不经意地带出自己刚在欧洲某个小岛度假的经历,言语间透露出的见识和背景,显然非富即贵,且是那种底蕴深厚的世家。
他说话时,那双桃花眼总是专注地看着你,偶尔流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孩子气的好奇,很容易让人卸下心防。
交谈间,你借着去洗手间处理酒渍的由头暂时离开。在无人注意的角落,你迅速点开WBZ软件。列表刷新,一个崭新的头像跳了出来——照片上的沈清晏穿着骑马装,笑容灿烂飞扬,背景是辽阔的草场。边框颜色是……暗沉的绯红,透着一丝不祥。
你点开他的信息页,目光急扫。基础信息之下,“既定结局”的条目赫然在目,内容让眉头微蹙:
【沈清晏,沈氏家族最受宠的幺子,表面玩世不恭,实则心思诡谲。对“收藏”有独特癖好,尤其迷恋摧毁坚韧美丽的事物,再亲手“修复”成独属自己的藏品。他曾是恩太权既定结局中,将其囚禁、驯化、并与其他“伙伴”共享的“小少爷”之一。】
【触发条件:高度兴趣与占有欲。当前状态:兴趣标记已点亮。】
没想到他是恩太权原本命运里,将其变成玩物的“小少爷”之一。
而现在,他的目标……似乎转向了你?没想到那看似慵懒含情的桃花眼底,藏的竟是这种心思。
你想起前阵子忽然出现的任务——“制衡恩太权”,一个模糊而大胆的念头在脑中成形,或许,这个沈清晏,就是一把现成的、锋利的刀。
当你整理好情绪回到座位时,明显感觉到两道目光同时锁定了你。一道来自斜对面,忽然出现在此的恩太权的眼神像凝了霜,他显然是通过什幺人的传讯了解到你与沈清晏相谈甚欢。
另一道则来自你身侧不远处,沈清晏举杯向你致意,桃花眼微眯,笑意更深,那目光不再是单纯的欣赏,而多了几分玩味的探究,像猎手打量着意外闯入视线的、有趣的猎物。
宴席进入后半程,气氛越发浮华喧嚣。恩太权被几位大佬缠住说话暂时脱不开身。沈清晏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借着嘈杂的人声,他的声音几乎贴着你耳廓,温热的气息带着香槟的微醺:“林小姐似乎不太喜欢这种场合?我看你一直心不在焉。”
他顿了顿,指尖似有若无地碰了碰你放在桌下的手背,一触即分,却带着明显的挑逗意味,“不如……待会儿找个安静的地方,我请你喝点真正的好酒?我知道这附近有个不错的露台,夜景很美。”他的邀请直白而暧昧,眼神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
你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也是一个机会。你擡眸,迎上沈清晏的目光,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微微偏头,露出一个介于困扰和犹豫之间的表情,低声道:“沈少说笑了,只是有点累。”
你没有完全接受,也没有明确拒绝,留下了一个暧昧的余地。同时,你眼角的余光瞥向恩太权的方向,果然捕捉到他瞬间绷紧的下颌线条,和眸中翻涌的、几乎要压不住的怒火。
沈清晏对你的反应似乎很满意,他轻笑一声,没再紧逼,只是那目光更加胶着在你身上,像在评估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的每一个细节。
“累了就更该放松一下。”他意有所指,然后优雅地转身,融入另一群谈笑风生的宾客中,但那存在感却如影随形。
宴会终于散场,恩太权几乎是立刻大步走到你身边,周身散发着低气压,他一把扣住你的手腕,力道大得让你蹙眉,“聊得很开心?”他压低声音,虎牙在嘴角若隐若现,眼底是风暴前的平静,“那个沈清晏,离他远点。”
“只是碰巧酒洒了,聊了几句。”你试图抽回手,语气平淡。
“碰巧?”恩太权冷笑,手上力道不减,拉着你快步走向停车场专属电梯,“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像‘碰巧’。”电梯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你们两人。他猛地将你按在冰凉的金属轿厢壁上,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带着酒气的灼热呼吸喷在你脸上。“林恩,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他的声音嘶哑,另一只手粗暴地抚上你的腰侧,隔着衣料用力揉捏,“让你有胆子,在我眼皮底下招惹别人?”
电梯数字跳动,封闭的空间里,他的怒意和欲望如同实质。你知道,硬碰硬只会激起他更强烈的控制欲。你擡起眼,望进他浅色眸子里那片翻腾的怒海,忽然放软了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示弱般的轻颤:“我没有……我只是……有点怕。”
恩太权动作一顿,眉头紧锁:“怕什幺?”
你垂下眼帘,长睫轻颤,声音更低了:“怕你……像上次那样……我受不了……”你指的是古堡回来后,他几乎将你拆吃入腹般的“惩罚”。你的身体恰到好处地微微发抖,不是完全伪装,而是回想起那种被彻底支配、无力反抗的感觉时,真实的生理反应。
这示弱的姿态,似乎微妙地触动了他暴戾掌控欲下的某根神经。他扣着你手腕的力道松了些许,但目光依旧锐利如刀,审视着你脸上每一丝表情,仿佛在判断这“害怕”有几分真,几分是你为了逃避责难而耍的小聪明。
这时,电梯“叮”一声到达地下车库。恩太权没有立刻放开你,而是保持着将你半禁锢在怀里的姿势,目光沉沉地看了你几秒,才拉着你走向他那辆黑色的越野车。他替你拉开副驾驶的门,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安置”意味。
车子驶出车库,融入夜色车流。车厢内一片寂静,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恩太权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过来,捏住了你的下巴,迫使你侧头看他。他的指尖有些粗糙,摩挲着你下颌的皮肤。
“林恩……”他开口,声音在封闭的车厢里显得格外低沉,带着未消的余怒和一种更深沉的、近乎偏执的占有,“好孩子,不要想着离开我。”他的拇指用力按了按你的下唇,留下一个清晰的指印,“至于那个沈清晏……我会处理。”
你知道,他口中的“处理”绝非善茬。但你也清楚,沈清晏绝非省油的灯。这两股同样强势、同样充满占有欲的力量碰撞,或许正是你打破目前绝对被掌控局面的契机。你垂下眼,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将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流光溢彩,心底那个利用沈清晏制衡恩太权、并试图扭转相处模式的计划,开始悄然成形。
你需要让恩太权明白,你并非他可以完全独占、随意处置的玩物。你接受他的欲望,甚至享受他带来的极致身体体验,但在情感和相处上,你必须争取更多的空间和主动权。
而沈清晏的出现,以及WBZ揭示的“制衡”任务,无疑是一把钥匙。
只是,这把钥匙本身,也淬着致命的毒。接下来的每一步,都需在刀尖上行走,在两头猛兽的注视下,为自己谋一条生路,或者说,一种新的“平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