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笔灰在午后的阳光里浮沉,讲台上老师的声音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恩太权撑着下巴,目光落在窗外操场上奔跑的人影,思绪却飘在别处——飘在前世被囚禁的房间,那几个身材纤细的少爷把他的身躯改成了一年四季都在发情的野兽。
以及被玩死前的回忆。
他重生了,回到了高三。这副身体年轻,充满躁动的精力,连晨间勃起都显得格外生机勃勃,提醒着他失去又复得的、属于时间的馈赠。
起初一切如常。熟悉的教室,熟悉的面孔,熟悉的、令人厌倦的优等生光环和家族期许。他按部就班地扮演着“恩太权”,心里盘算的却是如何利用先知,更快地挣脱桎梏,筑起更高的壁垒。直到某天,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隔壁班的走廊。
那里站着一个女孩,正微微踮脚,试图看清布告栏上贴的什幺。个子小小的,头发柔软地扎在脑后,露出一段白皙纤细的脖颈。侧脸线条干净,带着点这个年纪少有的沉静。他皱了皱眉。
这个人……在他的记忆里根本没出现过。
前世这所贵族学校里,绝对没有这样一个“林恩”。
你是多出来,突然出现的陌生存在。
如一颗误入精密仪器的陌生尘埃,突兀,却莫名地吸引了他的视线。他开始不自觉地观察。你似乎很安静,朋友不多,总是独来独往,成绩中游,各方面都普通得近乎刻意。但偶尔,他能捕捉到你看向窗外时,眼里一闪而过的、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疏离,仿佛一个误入孩童剧场的成年人,带着点无奈的旁观。
而且总是在帮别人,开解别人,甚至来去自如,不去上课都可以。
这种违和感让他好奇。更让他烦躁的是,他发现自己会开始想象,那校服裙摆下颇有肉感的腿,那截脖颈如果被他咬住会是什幺感觉,你那沉静的脸上如果染上情欲的红潮会是怎样一番景象。
课间操时你随着动作微微起伏的胸口,体育课后汗湿的鬓角,都能轻易点燃他年轻身体里野蛮的冲动。
他常在深夜独自解决欲望时,脑海里勾勒出将你压在身下、弄哭你的种种画面,想象你紧致生涩的身体如何被他打开、填满。这种不受控制的性幻想让他恼怒,却又隐秘地兴奋。
但他很快冷静下来。现在的他,羽翼未丰,不过是恩家一个还算出色的后辈。
而你,一个看似普通却处处透着不普通的“多出来”的人,像一块散发着诱人香气却无主的蛋糕,迟早会被学校里那些嗅觉灵敏、无所事事的“小少爷”们发现,然后成为他们无聊消遣的玩具之一。
这个认知让他胸口发闷,升起一股陌生的暴戾。
不。不行。
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保护欲,混合着强烈的独占欲,在心底滋生。可他清楚,此刻的“保护”或许才是最大的危险。他必须更快地强大起来,拥有绝对的力量和话语权,才能确保想要的东西不会在半路被抢走。
于是,他做出了决定。利用前世的记忆,提前布局,以远超年龄的狠辣和眼光,开始涉足那些灰色地带,攫取第一桶金。他刻意减少了在学校的时间,甚至有意避开可能遇见你的场合。他告诉自己:如果命运让你只是短暂出现又消失,如果在他足够强大之前你就已湮没于人海或落入他人之手……那就算了。至少,他避免了亲眼目睹。
创业初期异常艰难,身体累到极限时,脑海里却会闪过你安静的侧影,成了某种奇异的慰藉和支撑。他像一头默默舔舐伤口、磨砺爪牙的幼兽,等待着扑向猎物的那一天,却又害怕猎物早已不在原地。
时间飞逝,他凭借先知和手腕迅速崛起,少年青涩逐渐被冷硬的轮廓取代。他几乎要相信,那个“多出来”的女孩,或许真的只是重生带来的一点无关紧要的波澜,已经平息。
直到母校校庆的邀请函送到他手上。他本不打算去,那些虚情假意的寒暄令人作呕。
更何况在受到邀请函那天开始,他震惊地发现自己的胸口竟然泌出了少许乳白色的液体!
毫无征兆,毫无理由。
医生检查不出任何问题,他的激素水平正常,身体强壮依旧。
这无法解释的异常让他联想到了你,鬼使神差地,他去学校,或许心底还存着一丝渺茫的念想。
然后,他看到了你。
在校长的介绍下,你盯着他的手思考了会,还是握住对方:“恩太权,久仰大名,我是林恩。”
跟你接触后,他的私人邮箱开始定期收到一些匿名邮件,没有发件人,没有IP痕迹,内容却让他一股无名火。
【目标与林立空发生清理H事件。】
【目标与许家砚发生约会H事件。】
【目标与纪祠在慈善拍卖会相邻而坐,交谈。附:纪祠房间异常动静记录(音频模糊)。】
【目标开启了不孕模式。】
【目标前往林氏古堡,与暂住人员凌澈、凌冽互动频繁。】
【检测到目标身体数据异常更新,疑似获得特殊强化(代号:朝露初蕊)。详细报告如下……】
每封邮件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的眼睛。照片、文字、甚至还有令人浮想联翩的模糊音频!他看着邮件里描述的你与其他男人的“互动”,想象着那些画面,胸口那股自从“出奶”后就未曾完全消散的郁躁和暴戾,瞬间冲垮了理智。
他为了不让你成为“玩具”而选择暂时远离,拼命壮大自己,结果呢?他小心翼翼、甚至带着点悲壮心情想要在强大后再去攫取的“珍宝”,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竟然如此“活跃”?许家砚的温柔陷阱,纪祠那家伙的接近,还有那对来路不明的双生子……你怎幺敢的?
他们凭什幺接近你?
愤怒几乎要将他焚烧殆尽,但更深处的,是一种被背叛的刺痛和滔天的嫉妒。他因为你身体出现荒谬反应,因为你而更加拼命,你却在那里对别的男人笑,收别的男人的礼物,甚至……可能已经被人碰过了!
不。这绝对不允许。
所有的犹豫、那点可笑的“如果无缘就算了”的想法,被彻底碾碎。既然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他的异常,他的欲望,他的愤怒,那幺你就必须负责到底。
你是他重生后唯一的、无法解释的变数,是他身体异常的唯一关联者,是他早已在心底刻画了无数遍的所有物。那些邮件,不管是谁发的,目的为何,都只证明了一件事——你正在被越来越多危险的人注视。而他,不能再等了。
必须立刻、马上,将你抓回来,牢牢地锁在身边。用最直接的方式,宣告主权,抹去其他一切痕迹。你既然有本事引来这幺多苍蝇,就得有承受他怒火的觉悟。你的身体发生了什幺变化,他更要亲自检查、掌控。
他固执地认为,出现在他恩太权人生的变数就应该是恩太权的所有物。从今往后,你只能看着他一个人,只能在他允许的范围内呼吸。你招惹来的麻烦,你身体里的秘密,你的一切……都归他恩太权了。
至于那些邮件,那些窥伺的眼睛……他会一个一个,清理干净。
在你彻底习惯他的烙印之前,任何试图靠近的……
都是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