柒欢欢收回手,玉容微微沉下来,声音里带了点严厉,却还是关切的味道。
她夹起一个包子,慢慢咬着,肉汁在唇边绽开,她用舌尖轻轻舔了舔,才开口:
「麻烦是小事儿,伤了你自己的身体才是大事。
杨烙,师母不是教训你,像你这样借酒浇愁,最伤人。
肝儿疼不说,心里的结还解不开。
这次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这么任性,师母可真不管你了。
听话,好好吃饭,养好精神,找份工作,日子长着呢。」
她的语气像母亲在哄孩子,杨烙听着,心里涌起一股无地自容的滋味。
他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粥,勺子搅动着,粥面漾起小小的漩涡。
师母的话句句戳心,他知道她是为他好。
熊教授走后,她一个人守着家,本就孤单,却还总想着他这个没出息的学生。
他勉强笑了笑,声音软下来:
「师母,杨烙知道错了,还不行吗?以后我听您的,不再乱来了。
您别生气,吃您的油条去。」
柒欢欢见他服软,眸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笑意。
她点点头,继续吃着早餐。
可杨烙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不想再纠缠这个话题,
眼睛四下扫了扫,忽然想起昨晚的衣服。
口袋里那些东西,万一丢了怎么办?
尤其是钥匙,要是没带回去,出租屋的门就开不了。
他咽下最后一口粥,放下碗,试探着问:
「对了,师母,您昨晚把我的衣服放进洗衣机的时候,有没有记得搜口袋?
钥匙钱包什么的,我怕弄丢了。」
柒欢欢闻言,筷子一顿,笑了笑,指了指电视机边上的小柜子。
那柜子是木头的,表面光滑,上面摆着个遥控器。
她声音轻松:「咯,不是都在那儿嘛!我洗衣服前都检查过了,一件没少。你去看看吧。」
杨烙点点头,起身走过去。
脚步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弯腰拉开柜门,
里面整齐叠着他的裤子和衬衫,布料还带着洗衣液的清香。
他伸手摸进口袋,果然,钱包鼓鼓的,
钥匙串叮当作响,打火机凉凉的,香烟盒也完好无损。
他松了口气,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摆在手掌心检查。
钱包里的卡片还在,钥匙上那串小熊挂件是熊教授送的,摸着心酸。
打火机银光闪闪,香烟盒扁扁的,只剩半包。
可就在他把裤子抖开时,手指触到什么硬硬的东西,从侧袋里滑出一张小卡片。
他捡起来一看,是张精致的名片,底面粉红得像少女的腮红,
只印着一个电话号码和名字:萌萌。字迹娟秀,边缘微微卷起,像被手指摩挲过。
他心头一跳,脑中嗡的一声。
昨晚酒吧的记忆碎片涌来:喧闹的音乐,霓虹灯闪烁,好像认识了一个女孩子,却没有印象。
杨烙的手指捏紧名片,掌心微微出汗。
他转头看师母,她正低头喝着豆浆,嘴唇碰触杯沿,留下一抹白色的痕迹。
她的脖颈在吊带下伸展,肌肤白得耀眼。
他赶紧把名片塞进裤袋,坐回位置,脸上热热的,不敢让她看见。
万一师母问起来,怎么解释?说自己在酒吧被女孩搭讪?
那多丢人,尤其昨晚还醉成那样,拉着她不放。
现在想想,他昨晚的举动真像个失控的傻瓜。
「东西都不少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