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烙的话音里带着一丝涩意,脑海中不由闪过昨晚的模糊画面:
他抓着她的手腕,喃喃说着阿乔的名字,她柔声哄着,身体的温度那么近。
柒欢欢见他这副模样,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敲了敲他的手背。
那触感凉凉的,像玉石般滑腻,让他手臂一颤。
「傻小子,师母都说过不怪你了,你还搁心里头转悠干嘛?
嘻嘻,看你脸红成这样,想不到你这大男生脸皮还挺薄的。
昨晚你也就是喝多了,闹腾了会儿,没真做什么。
师母活了二十八年,什么没见过?来,吃你的包子,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她的话像一股暖流,浇灭了他心里的那点自责。
可杨烙听着听着,脸更热了。
他想起早晨醒来时,她睡衣敞开的模样,
那雪白的肌肤和颤动的曲线,让他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口干舌燥。
他强迫自己多吃了两口粥,粥粒软糯,
带着淡淡的米香,滑进胃里,总算压住了些许燥意。
两人安静了片刻,只有碗筷碰触的轻响,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
阳光从窗帘缝隙洒进,落在桌上,拉出长长的光影,照得柒欢欢的脸庞柔和而明亮。
吃到一半,柒欢欢忽然放下筷子,眸子里的笑意收起,转而流露出一丝关切。
她身子前倾,双手交叠在桌沿,声音柔柔的,却带着点严肃:
「杨烙,你昨晚怎么会突然想不开跑去喝酒的?可以多跟师母说说吧,别憋在心里头,憋坏了身子可怎么办?」
杨烙的手顿住了,筷子悬在半空,粥碗里的热气渐渐消散。
他叹了口气,眼睛看向窗外,小区里的树叶在风中摇曳,绿意盎然。
可他的心却沉甸甸的,像压了块石头。
阿乔的影子又冒了出来,那张东北女孩的脸,笑起来眼睛眯成缝,同居三年的点点滴滴,现在都成了刀子,扎得他生疼。
他放下筷子,声音低沉:「师母,我……我想阿乔了。她走了,跟高圣翔回东北了。
昨晚在酒吧喝着喝着,就想起她拉小提琴的样子,那曲子我听不懂,可当时觉得心里空空的。
结果一杯接一杯,就醉了。」
他的话音里带着一丝颤抖,拳头在桌下悄然握紧,指关节微微发白。
柒欢欢听着,柳眉轻轻蹙起,那细长的眉毛像柳叶般弯曲,眸中满是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复上他的手背,掌心的温暖透过皮肤渗进来,像一股安抚的力量。
「就因为这个你就跑去喝酒?杨烙,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阿乔走了是她的选择,你还有大好前程呢。硕士毕业了,你得振作起来啊。」
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小猫,带着成熟女人的体贴。
杨烙的心微微一颤,他擡起头,正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怜惜,让他鼻子一酸。
昨晚的酒劲虽散了,可心里的痛却没减半分。
阿乔走时坐上高圣翔的车,那引擎声像锤子砸在他胸口。
他点点头,声音涩涩的:
「师母,我知道。可一想起来,就觉得胸口堵得慌。
昨晚情绪上来,就一时冲动跑去酒吧。结果喝多了,给您添麻烦了,真是抱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