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对不起⋯⋯」
沈行舟听到这微弱的道歉,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雷击中一般,眼眶里的泪水瞬间决堤。他颤抖着双手不敢碰触我遍体鳞伤的躯体,只能死死握住我的指尖,力道大得像是要将骨头捏碎,却又怕弄疼我而时时松懈。张威背对着我们站在窗边,肩膀隐约颤动,指尖夹着的烟头已经燃尽,却迟迟没有丢下。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与残留的腥腻味,沉重得让人窒息。
「妳疯了吗?妳说什么对不起?明明是我们……是两个畜生不如的东西强暴了妳!我们该死!妳凭什么道歉!」
「别喊了,她刚醒,身体还虚弱,想吓死她吗?」
张威猛地转过身,将燃尽的烟蒂狠狠按灭在窗台上,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沈行舟。他动作粗鲁地替我拉过被子盖住,虽然力道看似很重,却极其小心地避开了我身上那些青紫的伤痕。他低下头,目光在我破碎的嘴唇和苍白的脸颊上停留了许久,眼里闪过痛苦的复杂情绪,最后化作深深的无奈。
「张威……别吵了……我好累……身上好痛……尤其是……肚子里……还有后面……像是有火在烧……」
「我去叫医生,还是先帮妳简单清理一下?这样睡着会发炎的。」
沈行舟被推得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反击,只是双手抱头跪在床边,痛苦地揪着头发,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他声音嘶哑,带着颤抖的哭腔,像是迷路的孩子在忏悔。我艰难地转过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刑警队长如今卑微如尘埃的模样,心里涌起一股酸涩。下体传来的阵阵刺痛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那是比死亡还要深刻的羞辱,却也是我为了活命付出的代价。
「别叫医生……不想让别人看见……我这副样子……太难看了……沈行舟……抱抱我……抱紧一点……虽然脏……但我想让你抱……」
沈行舟听到我的请求,身体猛地颤抖,像是获得大赦的罪人,小心翼翼地爬上床,避开我受伤的部位,将我轻轻拥入怀中。他满身冷汗,却不敢太用力,生怕弄碎了这个已经破碎的我。张威在旁看着,眼里满是痛惜与自责,只能默默地将脏污的被单扯去一部分,又替我掖好被角。我靠在沈行舟温热的胸口,听着他剧烈的心跳声,那股熟悉的安抚感竟让我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尽管下体和后穴依然在剧烈抽搐疼痛。
「傻瓜……妳一点都不脏,妳是这世上最干净的人。是我没保护好妳,让妳受这种罪……我该死……我该去死……」
「别在这儿说废话。嫣瑾,妳还痛不痛?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别硬撑。」
张威声音低沉沙哑,强忍着情绪,替我擦去额角的冷汗。我艰难地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像是着了火,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身体里那两根巨物造成的创伤在神智恢复后变得更加清晰,胃部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肠道和下体像是被撕裂般疼痛,那种被填满又掏空的虚脱感让我虚弱得连擡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我不要……不要医生……也不要别人……就只要你们……虽然痛……可是我想……我想听你们说话……张威……你也别站着……过来……靠近一点……」
「我就在这里,哪都不去。刚才……我过火了,对不起。」
张威听话地走近几步,在床沿坐下,伸出手有些犹豫地想要碰触我的脸颊,却又缩了回去,像是怕我嫌弃。我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转过头,我看着沈行舟,伸手轻轻触摸他湿润的眼角,指尖沾染了他的泪水。这个强大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眼里全是对我的恐惧和爱意。
「别哭……我没死……我也没怪你们……刚那种情况……我知道……我知道你们是想救我……虽然……虽然真的很羞耻……身体里好像还有东西在流……暖暖的……好怪……」
沈行舟听到我这么说,眼泪流得更凶了,他低下头,额头抵在我的肩膀上,温热的泪水很快就浸湿了我的皮肤。他一动也不敢动,就这样僵硬地抱着我,像是抱着一个易碎的瓷娃娃,生怕再轻易弄碎了什么。张威看着我们,咬了咬牙,终于还是忍不住伸出手,轻轻替我擦拭着脸颊上沾染的脏污,指尖虽然粗糙,动作却异常温柔,带着某种小心翼翼的珍惜。
「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我不该让妳去那种地方……我不该没有保护好妳……嫣瑾,妳骂我吧,打我也行……别这样温柔地对我……我受不了……」
「沈行舟,你闭嘴。嫣瑾现在需要休息,不是听你这里发酒疯。张威,帮我拿条热毛巾来,我要帮她擦拭身体,这样太难受了。」
沈行舟猛地擡起头,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地指挥着。张威愣了一下,随即点头,转身快步走向洗手间。不一会儿,他拿着一条冒着热气的毛巾回来,递给沈行舟。沈行舟接过毛巾,确认温度适中后,才轻轻地掀开被子的一角。看到我身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淤青和还在渗血的伤口,他的手再次剧烈颤抖起来,呼吸也变得急促粗重。
「等一下……沈行舟……别看……别看那里……好丑……好肮脏……全是你的痕迹……还有……还有排泄物……我觉得自己……好恶心……」
「不丑,一点都不丑。这些都是爱的证明……虽然这种方式太残忍了……但在我心里,妳永远是最美的。张威,你抱着她的头,别让她乱动,我怕弄疼她。」
沈行舟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用毛巾轻轻地擦拭着我大腿内侧的污渍。热毛巾接触到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但随即便是舒适的温暖。张威走上前,坐在床头,轻轻地将我的头枕在他的大腿上,一手扶着我的额头,一手轻轻拍抚着我的手背,试图转移我的注意力。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触感,心里五味杂陈。
「张威……你的腿……好硬……沈行舟……轻一点……那里……那里破了……好痛……但是……好暖和……谢谢你们……还在这里……没有丢下我一个人……」
沈行舟见我终于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手里的毛巾已经凉了,却不敢再去换水,怕惊扰了我这得来不易的睡眠。他只是轻轻地将毛巾放下,然后仅仅握住我的手,将我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深情与痛惜,像是要守护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石。
「睡吧,睡着了就不痛了……我在这里守着妳,哪都不去。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妳了。」
「把被子盖好, 别着凉了。我去窗边抽根烟,有事叫我。」
张威看了一眼熟睡的我,压低声音对沈行舟说道,动作轻柔地替我掖了掖被角,确保没有一丝风能吹进来。沈行舟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依然保持着那个姿势,跪坐在床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的睡颜。张威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点燃了一支烟,火光在昏暗的房间里忽明忽暗,映照出他阴郁的侧脸和深沉的眼眸。
沈行舟看着我平静的睡脸,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他知道,等醒来,还有很多艰难的康复之路要走,心理和生理的创伤都需要时间去抚平。但他发誓,这一次,绝不会再放手。他低下头,在我额头落下极轻的一吻,像是一个庄重的誓言,然后重新坐直身子,像一尊雕像般守护在床边,陪我度过这漫长的黑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