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林琼雪被他那一声“我的妻子”叫得心头一颤,羞恼交加,抡起拳头捶了一下他的胸口:“谁是你的……”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又一次低头衔住了唇。剩下的半句,化作一声含糊的呜咽,消散在交缠的呼吸里。
他这次是刚才更深更急,像是要把过去所有克制的、压抑的、不敢表露的东西统统宣泄出来,让林琼雪除了承受之外,再也没有其他需要思考。
接着,他的手开始不安分。
先是抚上她的背,沿着那道脊沟一寸寸往下,接着来到腰侧,一路往上,解开她里衣最后一根系带。衣衫散开,露出大片肌肤,在柔和的烛光中异常耀眼。谢景钰只感觉,自己口干舌燥,呼吸都明显重了几分。
但他并不急切,一边低下头将吻虔诚地落在她的脖颈,一边缓缓把她放倒在床榻上。然而,就在她后背触及被褥的瞬间,她突然“嘶”了一声,身子也跟着弓了起来。
谢景钰立刻停了下来,动作僵在半空,眼中残留的情欲迅速褪去,换上紧张的关切:“怎幺了?我弄疼你了吗?”
“不是。”林琼雪皱着眉摇了摇头,手伸到腰后摸了摸,从被褥下摸出一颗桂圆。她捏着那颗桂圆,举到他面前,哭笑不得。“只是硌到了。”
谢景钰低头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桂圆,又看了看床上似乎还散落在四周的花生桂圆等物,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我、我收拾一下。”
他坐起身,非常认真地开始把那些花生红枣都捡起来,放在床头的碟子里。就是脸上的表情嘛,的确有些不太好看。
真是的,好好的床,放这些碍事的东西干嘛。
林琼雪半躺在床上,衣衫半褪,头发散了一肩。她原本还忍着,可看着他光着膀子又一本正经捡枣的样子,终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起初只是偷笑,随即越想越好笑,整个人笑得发抖,肩膀一耸一耸的,连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谢景钰被她笑得有些窘迫,耳根也泛了红。他将手里最后一颗红枣放下,转过头来,目光幽深地看着她。
“还笑?”他俯下身来,双臂撑在她两侧,将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待会儿别哭着求我。”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尾音别有深意地上扬着,烛火在他身后跳跃,映着那张轮廓分明的脸越发暗流涌动。他并没有立刻做什幺,只是那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近乎赤裸地扫过她每一寸肌肤,如同火星般燎原而下。
从前那些温和克制表象,好像再也不复存在,他的眼中,只剩下幽暗无边的情欲,和汹涌的爱意。
林琼雪的笑容,就这样一点一点地僵在了脸上。她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方才那番肆无忌惮的笑,在对方眼里,是多少暧昧又挑衅的存在。
“我、我不笑了。”林琼雪本能地往后退了退,但背后是床,她无路可退。只能眼神飘忽着,就是不敢看他。
“现在知道怕了?”谢景钰察觉到了她的退缩,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他俯下身凑到她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声音低得几乎只剩气音:“晚了。”
林琼雪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宕机,只感觉自己好像陷入一片飘忽的云端之中,全身都被莫名的酥软包裹。
她是何时被放倒在床上的,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吻毫无间断地一路往下,带着灼热的气息烧过下巴脖颈与锁骨,将她整个血液都沸腾起来。
直到后背重新贴上微凉的被褥,那一点凉意将她从迷蒙中拉回些许清醒,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衫,不知何时已被尽数褪去。裸露的肌肤一触碰到空气,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想要格挡什幺。下一秒,一张温热的唇舌,便覆了下来。
这次,没有停在锁骨上,而是落在她悄然挺立的乳肉上,是那幺的温热柔软。那一瞬间,她的身体像被一道电流击中,从胸口蔓延到四肢百骸,泛起阵阵酸软的涟漪。
“呜……”
她猛地倒吸一口气,手指攥紧了身下的被褥,也无意识地弓起腰肢,将自己更往他的嘴里送。与此同时,一只带着薄茧的手掌复上她另一侧乳肉,指腹轻轻揉按,力道时轻时重,像是在试探她的反应。
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同时袭来,交织成巨大的陌生情潮,激得她头皮发麻,思绪更是陷入莫名的恐慌之中。
过去,在曹府的那些夜里,关于“此事”相关的记忆,带给她的,只有羞辱与疼痛。她以为男女之事就这样了,虽然自己会害怕,会抗拒,可是只要谢景钰喜欢,她一定能够忍受的。
可是,他此时的触碰,又给了她别样的期待。她的身体从未有过这样的反应,那陌生的潮热、那不由自主的轻颤都在告诉她,原来她也可以有这样的感觉。
原来,她不是天生厌恶此事,只是从未被温柔以待。
林琼雪睁开眼,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她擡起手臂环住他的脖颈,指尖抚过他后颈凸起的骨节,声音柔软得像化开的一汪春水:“夫君。”
她的呼唤如愿让谢景钰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擡起头,即惊喜她此刻的称呼,又疑惑她泪眼朦胧的状态。刚要开口问她是不是不舒服,林琼雪却低头凑到他耳边,轻声低喃:
“夫君,亲亲我,好不好?”
她的邀请是那幺的甜蜜,将他的心口甜得一阵发软,也将他最后一丝理智震得粉碎。他再也没有回应,只是俯下身用吻封住了她的唇。这一次,不再有克制,只有一种想要将她整个人吞没的急切。
“阿雪……”他低喃着,高涨的欲望似乎已经来到临界点。“可以吗?”
林琼雪并没有回答他,只是握着他的手,带着他一路往下,来到自己早已一片泥泞的密林深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