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10.初遇墨菲

地下练习室应该就是在这里了。

艾瑞丝停在一栋低矮的三层小楼面前，根据纸上的地址，尼德霍格找的用来练习变形术的地下练习室就是在这里面。

只是从里面嘈杂的人声和若有似无的酒气来看，它表面上应该是一间小酒馆。

心里倒数三个数后一鼓作气推开门进入。门上悬挂的铜铃发出清脆的响声，酒馆内正在说话的人下意识向门口处望去，本以为会看到邋邋遢遢的醉汉，没想到会是个小姑娘，还是个颇有姿色的，说话声骤然停下，越来越多的目光朝门口飞过去。

艾瑞丝就在这样的眼神中坦然走进，径直来到吧台前向酒保问路。

“您好，请问您知不知道地下负二层怎幺走？我和朋友约好了在那里见面。”

酒保是一只黑猫兽人，两只毛绒耳朵立在脑袋顶上，虽然毛茸茸能增加初印象的友好程度，但他脸上的表情打消了艾瑞丝的想法。酒保脸上一道从眼角裂至嘴角的疤，间或夹杂着已经愈合的浅肉色疤痕，他叼着一支烟看都不看艾瑞丝一眼。

无法，艾瑞丝只能再次重复自己的来意。谁知那酒保听了勃然大怒，一口吐掉烟迅速凑到艾瑞丝的脸前，亮出手上的利爪，凶神恶煞道：“道上的规矩你这毛丫头懂不懂？滚回去办家家酒吧！现在不滚，等我说完第二遍就撕烂你的嘴！”

话音未落就举着拳头直冲艾瑞丝面门，这时——一只大手从天而降提溜起酒保的后脖颈将他扔在了一边，还没等艾瑞丝反应过来，一杯酒出现在艾瑞丝面前，紧接着一道低沉醇厚如红酒般的嗓音传来，

“不许对客人无礼。小姐您没事吧？但愿我的员工没有打搅到您今天的好心情，这杯酒算作赔偿，我请您喝。”

艾瑞丝擡眸看去，见一黑衣服的人立在吧台后面，身量高挑匀称，饱满的身形把衬衣撑满，尤其是胸前，扣子都要崩开；一头长直肩膀的黑色发丝中隐约飘着几簇白色发丝，黑白两色影影绰绰，显得发丝下的蓝眼睛分外通透。

这人的蓝眼睛和西奥多的很不相同，西奥多的蓝像海一样深邃，眼底总是隐藏着暗流涌动的波涛；而这人的蓝是犹如雨后天空般的轻盈，雨水冲刷掉天幕中的积云，只剩下纯粹的蓝，轻飘飘仿佛随时会从指间溜走。

这人的手指是和的身材不相符的修长，骨节匀称，白净的手指推着酒杯停在艾瑞丝面前，嘴角轻轻勾起道：“小姐，待会我亲自带您去地下二层。”

艾瑞丝的视线停留在饱满的胸前，又擡起头看了看雌雄莫辨的脸，最后笑着回答道：“谢谢姐姐，麻烦您带我过去了。”

黑猫酒保刚从地上爬起来，听见这句话吓得下巴掉在地上，满脸错愕道：“这是我们……”

“我是他们的老大，你叫我墨菲就可以。”墨菲伸手示意闭嘴，黑猫乖乖把嘴闭上，不敢再说。

“这是布莱克，我们表面上是一间酒馆，但也提供一些灰色地带的生意。他刚才只是为了确保您不是警探，有些唐突，还望多包涵。”墨菲的声音格外好听，说出来的话也充满诱惑性，艾瑞丝不可控制地点头。

“我明白，我都明白。”艾瑞丝举起酒喝了下去，“谢谢姐姐，麻烦您带我过去吧。”

墨菲走出吧台示意艾瑞丝跟过去。

墨菲的身形比艾瑞丝高了不少，但艾瑞丝没有多费力气就能跟在他的身边，看来是特意放慢脚步等着她吧？

跟着墨菲进入一间小房间，书桌后面就是一道隐蔽的楼梯入口，墨菲退至一边伸手示意，“地下二层就在这里，您的朋友已经在等着您了。”说完还冲着艾瑞丝眨了眨眼睛。

艾瑞丝在心里感叹着真的是好温柔一位大姐姐，这幺温柔却能震慑住这种鱼龙混杂的酒馆，想必是为雷厉风行的厉害人物，内心的钦佩更多。

尤尼克尔和尼德霍格已经在练习室内等着了，艾瑞丝没等多久塞缪尔也来了。

尤尼克尔今天穿着一身利落的衣服，袖口处都用丝带缠绕绑扎，手中挥舞着一根魔杖。

“变形术最重要的就是在心里想象自己要变成的动物，要集中所有精神，在脑海里想象动物的每一根毛发，每一个部位。越细致越好，越细致变得会越成功。”

艾瑞丝今天带来的魔杖是西奥多给的那一根，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说来也怪，从西奥多那里拿回来后，因为太过小心，艾瑞丝几乎都不敢拿出来见人，但是今天不知道怎幺回事，在出门前像受到某种召唤，一下子把沉寂的它想起来，非要把它带出门。现在真的握在手里，有股莫名的力量促使她挥动魔杖念动咒语。

要变成什幺动物才好呢？艾瑞丝努力在脑海里想象，各种各样的小动物飞速闪过，最后定格在一只搏击长空的燕子面前。

作为人类，艾瑞丝不会飞，即使能骑着扫帚飞也是需要借助外物。如果能变形成功，她想要变成一只燕子，一只能快速飞翔，自由穿梭的燕子，身形矫健适合在人类居住地出没，姿态灵活穿梭于各种场合。

对！要变成一只燕子！黑色的羽毛，白色的腹毛，长而尖的喙，像剪刀一样的小尾巴。

“砰——”

是成功了吗？

艾瑞丝睁开眼，等着周围三个男人的反馈。

等了又等，艾瑞丝从他们沉默的脸上看到了惊愕。

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飞速跑向镜子面前，艾瑞丝看了一眼就要晕过去。镜子里没有别人，只有一个上身是燕子，下身是人的怪物。

不要啊！！！

“没关系的，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很多人第一次连根毛都变不出来。”尼德霍格试图安慰艾瑞丝。

“我倒好，变得全是毛！”艾瑞丝气馁，倒在地上不肯起来，这副样子还怎幺回去，不得把查理吓个半死！

塞缪尔蹲下身，趁机摸了摸毛茸茸的“鸟头”，手感意外的很不错，禽类羽毛摸起来是和小猫小狗不一样的触感。

“把这瓶药水喝下去吧，喝了就可以恢复成原形了。”尤尼克尔掏出一个装着绿色液体的小瓶子。

“谢谢你！”艾瑞丝的手变成翅膀没法拔开塞子，还是塞缪尔帮忙才能一口气全喝干净。

“只要喝了就能变回去吗？”艾瑞丝喝完有些疑惑，什幺感觉都没有，需要很长时间吗？

“得稍微等一会哦，大概一个小时差不多？”尤尼克尔坐在地上开始跟艾瑞丝聊天。

艾瑞丝砸吧砸吧自己的喙，这样尖尖的嘴巴太不适合吃饭了，刚才要不是拼命卷着舌头，那一整瓶药剂都会漏光的。

等了快一个小时，艾瑞丝感到身体开始发热。

起作用了！

在期待的目光中——艾瑞丝变成了一条鱼！

这是怎幺回事？？？

“我还有一瓶！再把这瓶喝了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