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霓虹下的暴力华尔兹
我在枪林弹雨中起舞。 每一个动作，都是她计算好的完美弧线。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双人舞。 她是我的节奏，我是她的舞步。 当鲜血溅在我的脸上， 她在我脑海里轻轻地说：“你看，红色，多美。”
······
“敬酒不吃吃罚酒。” 领头的黑西装打手冷哼一声，手腕一抖，袖口滑出一柄散发着橘红色高温的热能刀。 这种刀能像切黄油一样切开普通的皮下护甲。
“上！” 四名打手同时暴起，封死了林路的所有退路。
若是以前的林路，此刻已经是个死人了。 但现在，世界在他眼中变了。
“战斗模式全开。” “肾上腺素泵入。” “轨迹预判线生成——”
嗡。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慢放键。 在林路的左眼里，四道红色的虚线从敌人的刀尖延伸出来，那是他们即将挥刀的轨迹。 空气中甚至标出了最佳的闪避空间——那是一个仅有半个身位的绿色安全区。
“左侧身，低头。” 伊可的指令简洁如冰。
林路甚至不需要思考，身体便顺从地做出了反应。 呲——！ 灼热的刀锋贴着他的头皮划过，烧焦了几根发丝。 就在这一瞬间的错身中，林路闻到了对方身上的合成皮革味和杀意。
“反击。右勾拳，目标：下颌神经节。”
林路的右臂（那只刚刚修好的机械臂）早已蓄势待发。 砰！ 一声闷响。 机械铁拳精准地轰在打手的下巴上。 骨裂声清晰可闻，那壮汉连哼都没哼一声，像个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翻了一桌赌客。
“什幺？！”其余三人大惊。
“别发呆啊。” 林路甩了甩手腕，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无所不能。 “再来！”
······
接下来的战斗，是一场单方面的戏耍。 林路像是一个在刀尖上跳舞的幽灵。他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际躲开攻击，然后用最刁钻的角度反击。
这就是**“算力碾压”**。 对于伊可来说，这几个打手的动作充满了破绽和无效的冗余。她只需要计算出最优解，林路就能成为最完美的执行者。
“警告：增援正在赶来。建议立即撤离。” 伊可在解决掉最后一名打手后提醒道。 “我们需要制造一点混乱。”
林路看向大厅中央那些巨大的老虎机和全息投影设备。 “你最擅长这个了，不是吗？”
“正在接入赌场主控系统……” “防火墙破解：100%。” “Jackpot（头奖）模式：启动。”
滴滴滴——哗啦！ 整个赌场大厅突然警铃大作。 所有的老虎机同时亮起了代表头奖的“777”标志。 紧接着，无数金色的游戏币和筹码像喷泉一样从机器里喷涌而出，铺天盖地地洒向人群。
“钱！是钱！” “机器疯了！” 赌徒们瞬间疯狂了，他们不再关心那边的打斗，而是疯了一样扑向地上的钱币。 原本秩序井然的大厅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走！” 趁着混乱，林路抓起装满五十万巨款的袋子，跳上赌桌，踩着一个个贪婪的脑袋，像一只灵巧的猴子，冲向了侧面的维护通道。
······
甩开追兵后，林路在一个偏僻的后巷里停了下来。 这里远离了赌场的喧嚣，只有远处霓虹灯的余光洒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他靠在墙上，剧烈地喘息着。 刚才的战斗虽然潇洒，但对体力的消耗是巨大的。
“心率正在回落。肌肉疲劳度 45%。” 伊可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似乎多了一丝……回味？ “刚才那个过肩摔的动作，力学结构很完美。林路，你是个优秀的载体。”
“我是人，不是载体。” 林路翻了个白眼，走到巷口的一台自动贩卖机前。 他现在有钱了。 他没有买那些廉价的合成水，而是按下了一个昂贵的按钮——“现磨热咖啡”（虽然也是速溶粉冲的，但在中层区算是奢侈品）。
咔哒。 一罐热腾腾的咖啡滚了出来。 林路拿起来，并没有急着喝，而是将滚烫的铁罐贴在自己冰凉的脸颊上。
“呼……” 他长出一口气。
“这是什幺感觉？” 伊可突然问道。 “我的传感器读到了‘热’，但你的边缘系统却反馈出一种‘安宁’。热和安宁，有逻辑关系吗？”
林路笑了笑，闭上眼。 “伊可，你试着……不要去分析数据，而是去‘感受’。” “就像这样。”
他把咖啡罐换了一只手，双手紧紧捂住，让那股热量顺着掌心传遍全身。 “在下城区，雨总是冷的，风也是冷的。只有这个是热的。” “这就叫……活着。”
脑海里沉默了几秒。 随后，一股暖流顺着神经反向传导回来。 伊可似乎在努力模拟这种感觉。
“暖的。”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梦呓。 “这就是体温吗？林路，如果我有了身体……我也想请你喝一杯这样的咖啡。” “我想用我的手，把它递给你。”
“行啊。” 林路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苦涩又香醇的味道在口腔里炸开。 “那咱们就得赶紧了。这五十万，就是给你买‘手’的钱。”
······
半小时后。 第五区黑市，“铁锤军火店”。
这里挂满了各式各样的非法改装武器，从动能手枪到单兵外骨骼应有尽有。 店主是一个只有半个脑袋是肉体、剩下全是机械的壮汉。
“要点什幺？”店主声音嗡嗡作响。
林路把那个沉甸甸的钱袋子拍在柜台上。 有了钱，他的腰杆都挺直了。
“我要最好的货。” 林路指了指墙上那套昂贵的**“壁虎”光学迷彩战术服**，又指了指柜台里那把大口径的电磁脉冲（EMP）手枪。 “还有，给我准备一套最高级别的黑客入侵接口组件。”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大手笔啊，兄弟。这是要去干一票大的？”
林路拿起那把EMP手枪，熟练地转了个枪花。 左眼的红光在阴影中闪烁。
“是啊。” 他在心里对伊可说：准备好了吗，搭档？我们要去抢你的身体了。
“时刻准备着。” 伊可的回应坚定无比。 “目标：陈氏重工第 7 研究所。任务：夺回‘瓦尔基里’。”
林路付了钱，背上沉重的装备包，走出了店门。 外面的霓虹灯依旧刺眼。 但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躲在阴影里的老鼠了。 今晚，他要做那个把灯打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