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带的VIP888包厢是超豪华大包。水晶吊灯像倒悬的冰川,将冷亮的光折射到空间里。B&O音响缓缓吐出低沉的伴奏声,萤幕上滚动着一首粤语老歌,却无人开口。新风系统送来的白茶香氛在空气中轻轻游走,淡得几乎让人忽略,却又无处不在。
刘薇薇坐在金总身旁,今晚金总特意提前打电话给红姐,多出五百块台费预定了她。今晚是金得利组的局。
他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一枚翡翠扳指,身体陷在真皮沙发里,有些疲惫。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操着潮汕口音的中年男人——黄总。
黄总今晚玩得很嗨,身边的两个佳丽已经被他灌得面色潮红。
“金总,别光听歌啊。”黄总抓起桌上一瓶刚开的路易十三,直接倒满了一个古典杯。琥珀色的酒液在灯光下荡漾,足有三两。
“咱们老规矩,这杯‘路易十三’,一口闷。那个专案的过桥款,咱们好商量。”
那是烈性白兰地,不加冰纯饮,这么大一杯下去,食道能烧穿。
金得利弹了弹烟灰,但眉心皱了一下。他今晚已经喝了不少,这种喝法太野,但他又不好直接拒绝,显得却步。
气氛僵了一秒。
几个陪酒的佳丽面面相觑。这种时候,谁接话谁就是炮灰。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个古典杯。
“黄总,金总今晚嗓子不太舒服,还得留着气力陪您唱歌呢。”
刘薇薇跪在茶几旁,声音不高,却清冷得像一线碎冰,轻轻一落便击碎了包厢里的沉默。她双手稳稳托着酒杯,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眼神澄亮而坚定,没有半分畏缩。
“这杯酒,我替金总陪您。我是金总的兵,我的诚意,就是金总的诚意。”
金得利转过头,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黄总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目光在薇薇修长的脖颈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玩味:“哟,金总,你这儿的小姑娘有点意思啊。行!只要你敢喝,这面子我给了!”
刘薇薇没有废话。
她仰起头,将那杯40度的烈酒倒进了喉咙。
那是一种吞炭的感觉。顺着食道一路烧下去,胃部痉挛。
最后一滴喝完。
她将古典杯倒扣,亮出干干净净的杯底,嘴角维持着标准的笑容。
“黄总,您尽兴。”
“好!痛快!”黄总拍着大腿,一把搂过身边的佳丽,“金总,这姑娘不错,是个人才!来,接着奏乐接着唱!”
包厢里的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金得利笑了。他靠回沙发里,看着薇薇。他在观察的不是她的酒量,而是那双依然清醒的眼睛。
那里透着能喝,懂事,狠劲,能扛事。
这正是公关需要的素质。
……
凌晨三点,局散了。
黄总搂着两个佳丽摇摇晃晃地离开,嘴里还哼着粤语歌。偌大的包厢瞬间空旷下来,只剩下满桌的残羹冷炙。
刘薇薇拿起手包准备离开。
“过来。”
金得利坐在沙发上,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刘薇薇撑着酸痛的膝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因为劳累,她的双腿在微微打颤,但她依然强撑着那股舞者的体态,没有让自己垮下去。
金得利从手包里拿出一个橡皮筋扎好的红色厚实方块。
他没有把钱递给她,而是随手扔在了茶几上。那两捆红色的钞票在深色的大理石桌面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不喜欢强迫。”金得利靠在沙发背上,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露出一截松弛的脖颈,“今晚跟我走,这就是你的。不愿意,我绝不拦着。”
刘薇薇的目光落在那块“红砖”上。
两万块,是一个晚上的租赁费。
刘薇薇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这是10次“快餐”的价格。虽然丽莎提醒过她,出台包夜有一定的风险
但谁会和钱有仇啊。
“好。”
手伸了出去。
"她擡头看向金得利:“但我有一个条件。我要先去洗个澡。”
金得利笑了。他站起身,第一次伸手拍了拍刘薇薇的肩膀。
“聪明。我不喜欢身上有酒味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