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初潜入进徐家的过程很艰辛,但她还是成功了,毕竟死亡是一个严厉的教师,让林念初进步神速。
而林念初也绝非愚钝之人。
刚踏入徐家,她便从细微的氛围中察觉到异样——表面看似正常,暗地却仿佛在掩盖某种紧绷与戒备,像是在暗中等待什幺发生。
她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伪装成普通仆人,在暗处悄然打探情报。
这一次,林念初没有对任何人下杀手,只是悄悄取走对方的一缕头发,借此完成化形。
这也是为什幺她在得知那处陷阱后,能变成徐江的原因,趁着徐江不在卧室,她就装成家奴进去打扫。
徐江人到中年,又是长发,自然免不了掉发,因此林念初在几次错变成人后,终于成为了徐江。
当然,她也并未贸然当众变成徐江。不能出现两个徐江。
她耐心等待时机,确认仆从与护卫的视线完全避开之后,才悄然完成替换。
至于那枚令牌,并非她冒险偷来,那是「千变万化」能力在化形时自然生成的结果。
对此,连林念初自己都颇感意外。
她猜测,或许是那枚令牌长年被徐江贴身携带,早已与他的气息与外形融为一体,才会在化形时一并复刻出来。
但无论如何,此刻两人都已经被她成功引入了后山、事先布置好的阵法之中。
林念初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当即取出一张符箓,朝着某处阵眼位置甩出。
符箓在半空中骤然炸开,化作一团炽烈火光。
徐知夏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而徐清权则只是微微蹙眉,目光迅速扫向四周。
这是林念初驱动阵眼的唯一方式。
她本身没有灵力,只能借助符箓引爆灵机,强行激活阵眼。
这一整套阵法与符箓,全都是秦夜一留下的馈赠。
想到这里,林念初心中对她在这世界的“初恋”,评价又默默擡高了几分,白月光的威力就是不俗啊。
当阵眼被激活后,就随之彻底隐没于无形当中了。
徐知夏心中感觉到一阵不详的预感,他看着面前的父亲,忽然觉得好像有些陌生。而徐清权依旧眉峰紧锁,身形微移,隐隐将徐知夏护在身后。
见状,林念初也不装了,直接解除了变身,重新变化成了原主的样貌。
没办法,林念初也想变成自己的样子,但没有媒介,这技能是不能凭空捏脸的。
而这一幕,则让徐知夏彻底愣住,嘴巴张得老大。徐清权则瞬间拔剑出鞘,寒光乍现,目光冷冽如冰。
唯一让徐清权没有马上出手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看不出眼前人的修为。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要幺是对方是个凡人,要幺是对方修为比他高出一个境界。
徐清权直接排除了第一个可能,转而只可能是第二个。
而父亲曾与他单独交代过,古月今心这女魔头……应当是杀完人后才能换上对方的皮。
那便意味着,徐江极有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这个念头虽未必属实,却足以让徐清权心生忌惮,不敢轻举妄动。
“……呵呵…哈哈哈哈!”
林念初看着面前这对容貌相似却气质截然不同的兄弟,忽然低低怪笑起来,肩膀微微耸动。
下一瞬,她眼底掠过一抹阴冷的光,对着徐清权邪笑着舔了舔唇:“徐清权,你已经错过了杀死我的最后机会。”
话音落下,徐清权就感觉到了什幺,面上却没有什幺变化,只是淡淡将神识扫向腹部。
只见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诡秘的黑色印记,线条优雅而扭曲,散发着令人心悸的不祥威压。
“你对我做了什幺。”徐清权眯起眸子,长剑直指林念初,冷声喝问道。
林念初却明显放松了几分。
不过她并未因此大意。时间有限,她必须在被发现之前把这兄弟二人全上了。
因此她直接道:“徐清权,你不准对我有半点杀意、产生任何伤害念头。
而我说的话,你必须无条件服从,哪怕是让你亲手杀了徐知夏,也不许犹豫。
禁止一切手段,把此处发生的一切透露出去,也不能让徐知夏透露,否则你要亲手杀了他。”
话音落下,徐清权那张即便面对父亲生死都未曾失色的面瘫脸,终于出现了裂痕。
他眼睛微微瞪大,惊惧的吐出一个字:“是。”
下一刻,他的身体竟不受控制地僵硬下来,长剑缓缓归鞘,单膝跪地,低下头颅,姿态恭顺。
仿佛臣服于某种不可违逆的存在。
这等场面,自然是林念初用最后的2点数,回购了此道具——
【商品:役魂烙印(下品·临时)
价格:2点数
简介:可对指定目标强制烙印印记。生效后,可对目标下达命令,目标将无法违抗你发布的任何指令。
注释:下达的命令不可危及性命,否则烙印自动失效(如让目标自裁、找死等)
临时烙印持续4小时,仅可作用于筑基以下目标。】
徐知夏早已被这场面惊呆了,嘴巴迟迟没有落下,他从未见过哥哥——露出这幅模样。
明明此刻见到疑似来行刺的人,他本该感到害怕,可不知为何,一种畸形的快感却悄然取代了危机感,在心底弥漫开来。
哥哥……你也有今天啊?
他甚至没有察觉,自己嘴角竟缓缓勾出一道几近无意识的弧度。
但这一切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林念初身形一闪,瞬间逼近,指尖如电般在他身上连点数下。徐知夏只觉得浑身一麻,整个人僵住,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那股窃喜还未完全散去,就被迟来的惊恐取而代之,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如今唯一的依靠,只有徐清权。
“哥……救我!救我啊!你不要被她蛊惑了!父亲不是让你保护我的吗!”他声音发颤,近乎哀求地喊道。
徐清权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缓缓擡起头,看向满脸惊恐的徐知夏,又看向站在他身后的林念初。
他再次尝试调动体内剑气反抗,可平日里如臂使指的剑气此刻毫无回应。
一旦他对林念初产生杀意,念头就开始滞涩,甚至会直接失去身躯的控制权。
他的剑心,一项可以破除一切邪门歪道的剑气,在此刻被牢牢的压制住,如同泥牛入海。
这种情况让他的胸口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额角青筋浮现。
他紧紧咬住牙关,眉峰压低,目光死死锁在林念初身上,眼底翻涌着被强行压下的杀意。
“……魔头。”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带着金属般的冷冽颤音。
徐清权手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骨骼都在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如同悲鸣,却始终无法拔剑。
“不要乱动哦,徐清权。”林念初轻笑着开口,语气温柔:“你就乖乖看着,接下来我会对你弟弟做什幺吧。”
话音落下,徐清权只觉体内骤然泛起一阵巨大的压制感,那股无形力量如最牢固的丝线,牵引着他的身躯,抚平了他的一切挣扎。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徐知夏那惊恐无助的目光,那是他本该守护的至亲。
可现在,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陷入危险,而自己如同傀儡般无能为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情绪涌入大脑。
徐清权自己都愣了一下,那是不甘心。
他在不甘心。
徐清权不甘心就这样轻易的被眼前魔头控制住。
不甘当初那片刻的迟疑。若早知会落到这一步,哪怕拼死一战,又何妨?
剑修一生,从不向邪魔低头。
可今日,他却被迫跪在这里。
一切都已经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