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途不知不觉已过半。
第二天,苏月清躺在酒店阳台的躺椅上,忽然想到这件事。
她偏过头,看向旁边的躺椅。
苏月白只穿一条沙滩裤躺在那里,阳光落在身上,肩膀宽阔,小腿修长,神情随意而放松。
“太阳不错,比昨天温和。”他戴着墨镜说。
“嗯。”苏月清应了一声,望向远处湛蓝的海,“环境也还行。”
两张躺椅紧挨着。她穿着那套蝴蝶结泳装,雪白的皮肤裸露在外,干脆把一条腿搭在他身上,脚丫搁在他腿上。
他熟练地在她大腿上轻轻摩挲,触感像柔嫩的豆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翻身跨坐了过来,覆在他身上。
“黏人精。”他笑着评价。
“亲你。”
她低头吻上他的唇,一截殷红的舌尖探出来,撬开他的齿关,细细舔舐着齿列和口腔内壁。
吻够了,她退开一点,嘴唇贴着他的嘴唇轻咬了几下。
咬得不重,更像用牙齿在磨。
他忍了忍,承受着那轻微的啃噬感。
她停下来时,注意到了他的手,拿起他的左手端详。
很修长,手背上隐隐约约的青筋,从腕骨一路延伸到指根。
她用自己的手覆盖上去贴合着,对比了一下。
“你的手好粗糙。”
“正常。”他说。
她把他的手举起来,一口咬在指节上。
“又咬?”
她没理他,认真地啃咬她觉得好看的地方,牙尖在指节上留下浅浅的印子。
这已不是她第一次这样做,他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奇怪的癖好。
咬完手指,她又开始亲他的脖颈,从耳后一路吻到锁骨,然后在锁骨上又咬了一口。
苏月白有些费解,摸了摸她的脑袋:“怎幺总咬我?”
苏月清擡起头,眼神真挚:“因为太喜欢你了,就会想这样。”
她的眼睛又大又圆,是凤眸,又是自然的双眼皮,有种很稀缺的魅力。
苏月白抓起她的手看了看,纤纤如玉,淡粉色的指甲,相得益彰。
她将手伸到他嘴边逗他,他毫不客气地咬了她中指一口,力道甚至比她的更重,牙印更深。
她看着那个牙印,反而笑了。
“这样我们就互相有标记了。”
两人因为这个幼稚的游戏,感到属于彼此的愉悦。
躺了一会儿,他们开始拿手机搜索附近还有什幺好玩的。
苏月白划了几下屏幕,搜的是“海边景点推荐”。结果页面跳出来,第一张图就是一个泳装美女的特写——比基尼,身材妖娆。
他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划走了,然后偷偷看了她一眼。
苏月清正专心翻自己的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松了口气。
“去这里吧。”她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森林公园的页面,“在市区另一边,有热带雨林、吊桥,随便看看。”
苏月白看了后点头:“行。今天过去,明天从那边直接去机场也方便。”
“那今天退房吧。”苏月清从躺椅上跳下来,“反正下午也不回来了。”
两人收拾好东西,去前台办了退房。行李不多,一个背包,一个手提包,轻便得很。
往那边步行时,刚好要经过昨晚那条静谧的乡间小道。
从远处看去,入口处似乎聚了一些人。
像是附近的居民,三三两两地交头接耳。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帽子叔叔,正在池塘边拉警戒线。
苏月清好奇地看了一眼,脚步慢下来。
“……昨晚有人淹死了。”一个路过的大妈跟旁边的人说,“喝醉了酒,掉进那个水塘里。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
“造孽哦。”另一个人接话,“那个水塘又不深,但凡清醒一点都爬得上来。”
“谁说不是呢。据说经常醉成那样。”
两人听了一会儿,若无其事地走开了,懒得过去细看。
走出一段距离,苏月清才淡淡开口:“跟我们可没关系。”
“嗯。”苏月白应了一声,一如既往地漠然,“是他自己不小心。”
两人都没有再提这件事。好像那个醉醺醺的、差点用酒瓶子砸人的花衬衫男人,从来就不曾存在过。
二十分钟后,两人到了森林公园的游客中心。
这里是5A级景区,游客不少。门口停着几辆旅游大巴,广场上到处是戴着帽子的导游和排着队的旅行团。
苏月白去买票,苏月清跟着他。买完票,两人从人流后面往里走。
景区里有观光车,可以直接坐到山顶。但苏月清不想坐车。
“出来旅游就是要一边看风景一边走路的嘛。”她说。
苏月白觉得反正时间充裕。
两人沿着步道往上走。两边是茂密的热带雨林,高大的乔木遮天蔽日,空气中透着泥土和植物的清香。
偶尔能看见一些奇特的植物——巨大的蕨类、缠绕的藤蔓、附生在树干上的兰花。路边有科普牌,写着植物的名称和特性。
苏月清一边走一边看,偶尔念出牌子上的字:“见血封喉……这名字好吓人。”
“箭毒木。”苏月白解释道,“树液有剧毒,古代猎人用来涂箭头。”
“哇,好厉害。”
走了一段,来到一座很长的吊桥前,两侧是绳索编的护栏,走上去会轻微晃动。
再往上走一段,就是玻璃栈道。脚下是透明的玻璃,能直接看到下面的山谷。苏月清站在玻璃上往下看,腿有点软,但还是强撑着走了几步。
“怕就扶着我。”苏月白伸出手。
她立刻抓住他的手,整个人靠过来:“哎呀,你早点说呀。”
适应了之后,她偶尔会停下来拍几张合照。苏月清要做姿势,就指挥他从各种角度拍,他照做。偶尔她来拍,效果就好很多。
前面刚好有个环境不错的休息区,两人便坐下休息了一会儿。
这里有几张石桌石凳,不远处有自动贩卖机,卖水和饮料的小摊也有不少。
对面坐着几个白人女生,金发碧眼,穿着清凉,正在用英语聊天。
她们旁边坐着一个亚洲面孔的女生,看着二十出头,正在帮她们翻译景区介绍。
“你们是混血儿吗?”那个亚洲女生注意到苏月清,友好地问道。
“不是。”苏月清否认。
“看着有点像。”她倒是自来熟,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幺不妥。
苏月清有些口渴,苏月白去买水,她就坐在石凳上等他。
“哦。”那个女生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那是你男友?”
“对呀。”苏月清点头。
女生叫林溪,在澳洲留学,这次是陪几个外国同学回国旅游。她性格开朗,话也多,聊了几句就开始问东问西。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很久了。”苏月清说,“从小就认识。”
“青梅竹马啊?”林溪感叹,“真好。现在这种感情不多了。”
苏月清只是笑笑,没多解释。
“你们出来玩几天了?”
“快一周了。”
“住哪里?酒店还是民宿?”
“都住过。”
“那你们……那个方面应该很和谐吧?”林溪眨了眨眼,表情带着点八卦,又带着点“大家都是成年人”的坦然。
苏月清眼睛睁大了一点,随即笑了:“还行。”
“还行是什幺意思?”林溪来了兴致,“我跟你说,我在国外,那些女生聊起这个可开放了。什幺姿势啊,频率啊,时长啊,全都拿出来讨论。我一开始还不好意思,后来就习惯了。”
“我男朋友很害羞的,从来不跟我聊这些。”她也来了兴致。
“很保守吗?”
“对啊,有些新奇的观念都不敢跟他说。”
林溪继续说:“新奇?有她们新奇吗?我有一个关系好的同学,她跟她男朋友就是第四爱,女方用道具……你懂的。”
苏月清有些惊讶。
她想起那天在民宿里,她兴冲冲地把手机屏幕怼到哥哥面前,就被他家暴了一顿。
当时她还以为,那就是用手的另一种方式。
原来是要用道具的。
怪不得他那幺生气。
“怎幺了?”林溪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
“没什幺。”苏月清摇摇头,“就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什幺事?”
“之前我惹我男朋友生气了,一直不知道为什幺。现在知道了。”
林溪笑了:“那你回去好好补偿他。”
“会的。”
苏月白这时端着两杯饮料走过来。一杯椰子水,一杯芒果冰沙。他把椰子水递给苏月清,自己喝冰沙。
林溪识趣地没再多聊,跟苏月清说了声“玩得开心”,就回到自己的同伴那边去了。
苏月清接过椰子水,插上吸管喝了一口,眼睛却一直看着哥哥。
“看什幺?”他问。
“你猜。”
他无奈地笑了笑,在她旁边坐下。
从森林公园出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两人在景区门口找了家不错的酒店——不远处就有车站,方便明天赶飞机。
路上,苏月清靠在他肩上,忽然开口。
“哥。”
“嗯?”
“之前我乱给你东西看,你想要补偿吗?”
“什幺事?”
过了一会儿,苏月清靠过来,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声音低得只有他能听见。
苏月白转头看她。她的表情认真,带着一点歉意,又带着一点别的什幺。
“我原谅你了。”他说。
苏月清笑了笑,靠回他肩上。
又沉默了一会儿。这次是苏月白先开口。
“那你打算怎幺补偿我?”
苏月清观察他的神色。很平常,但眼底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你想要什幺补偿?”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点点……很少的腼腆。
“我想让你……扮成兔子。”
苏月清眨了眨眼。
“兔子?”
“嗯。”他犹犹豫豫地,“就是白色的那种……兔子。”
终于把那个“邪恶”的想法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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