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学校通常是保镳环绕的状态,给人送温暖的机会不大,不过那时姜楠人在门内…她好像是从门下的缝缝递进去的吧?
这都能记得她?
纪有棠不记得的是,她们是一起进厕所的,姜楠知道外面的人是纪有棠。
姜楠性格内向又有点孤僻,没什么朋友,但她对学校里的八卦却挺关注。
所以她知道纪有棠是谁。
当时内裤一脱,看见血渍的瞬间就很崩溃,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开口,一件浅蓝色薄外套与两片卫生巾就从门底下的缝隙递了进来。
她还记得纪有棠那时候说的话。
──"同学,妳裤子沾到了,遮一下吧。"
她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就是这么一个瞬间,某种东西开始在她心里悄悄发芽,直到末日降临,粉碎了她所有的幻想。
"有人被咬了──!"
纪有棠还来不及回神,就看见一个妇女惊恐地从帐篷里逃出,而一只刚变异的丧尸猛地扑向她,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她的肩颈!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在夜幕下撕裂开来,幸存者们顿时四散奔逃,现场一片混乱。
纪有棠的心脏狂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听见──
啪──啪──啪──!
沉闷的拍打声从车窗外传来,她转过头,却对上了一张血肉模糊的烂脸。
那张脸皮开肉绽,血液已经发黑,嘴里像是还咀嚼着未吞咽完全的碎肉,空洞无神的眼珠贴在玻璃上,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带着一种疯狂的饥渴。
"咯……咯咯……"
它咧开嘴,露出满口碎裂的黑黄牙齿,疯狂地拍打着车窗,像是在挑战着这层透明的隔阂。
纪有棠的指尖一瞬间冰凉,她的心脏猛地一缩,恶寒感直冲脊背,胃里一阵翻腾。
她想别开目光,但身体却动弹不得,指尖发颤、喉咙发干,脑内的恐惧如海啸般袭来。
突然──
一只冰凉的手掌轻轻复住了她的双眼。
温凉的掌心,带着淡淡的寒意,隔绝了一切恐怖的景象。
"不要看。"
姜楠的声音在她耳侧响起,压得很低,像是某种温柔的安抚。
她的手掌不仅盖住了纪有棠的眼睛,指尖还轻轻碰到了她的眉骨,力道不重,却温柔得让人微微颤抖。
车外,那只丧尸依旧不死心地拍打着车窗,接着猛地爬上了车顶,整辆车摇晃起来。
姜楠伸手向上,冰霜瞬间蔓延,直接把爬上车顶的丧尸冻成了一座雕像。
车外突如其来的骚乱很快被平息,幸存者们围坐着不敢回自己的帐篷里,似乎还在缓神。
贺千星正拿着短刀为变异的怪物做善后,脑袋是支撑它们成为行尸的器官,尸首分家是最快也最安全的方式。
贺千星正在车外善后,姜祈这才满脸通红地提着裤子跑回来,而车内的氛围……
变得无比尴尬。
姜楠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她的整个人都绷得很紧,呼吸紊乱,手掌甚至还在微微颤抖,像是发烧了一样,脸色白得不像话。
"妳怎么了?"
纪有棠皱起眉,忍不住问了一句。
"没……没事。"
这明显不对劲!
纪有棠微微侧头,试图看清她的脸色,顺手将她脸颊边的碎发勾到耳后。
指尖轻轻擦过她的耳际。
温度的变化过于细微,却像是一股电流,让两个人当场僵住。
下一秒,两人几乎同时弹开!
姜楠猛地用手盖住自己的耳朵,纪有棠则是紧握着拳头,两人怔怔地对视了一瞬,彼此的眼里都带着惊疑不定的神色。
她的耳朵红透了。
而纪有棠的指尖,也带着隐隐的酥麻感。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拉开。
令狐逐暮站在门口,微微挑眉,目光扫过车内两人异常的距离。
"……妳们还好吗?"
没等纪有棠开口,姜楠却语气恍惚地冒出了一句"……妳是觉醒者吗?"
她的声音还带着些微的颤抖,眼神晦暗不明。
纪有棠微微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