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她了,她自然也看到了他,不觉脚下一停,眨着一双明亮的眼睛,娇声叫道:“你酒醒了?。”
声音又娇又脆,比出谷黄莺还要好听!
此时的司马莹脱去了公服,换上了一身水红罗裙,俏丽可人,清秀绝伦,颇有大家闺秀的女儿娇态!
武天骄瞧得一阵失神,笑说:“歇息了这么长时间,我的酒当然醒了!我表姐呢?她没喝多少酒,到现在还没睡醒吗?”
“霄凤姐姐还睡着呢!”司马莹蹙眉道:“我看她睡得挺香,就没有叫她了。我去看了爹和娘,他们也喝醉了,我一个人觉得气闷,才出来走走。”
武天骄笑道:“看来中午这顿酒,大家都喝醉了,我也是头脑昏胀,运了好一会功,才清醒的。”
“啊!”司马莹睁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他,说道:“对了,我和霄凤姐姐一起回房,霄凤姐姐一下就睡熟了,我也觉得头脑昏胀,连眼睛也睁不开,也是运了快半个时辰的功,才慢慢消失的,我爹娘一身功力比我强过十倍也不止,我从小到大,从没看到他们这样醉过。”
闻言,武天骄心头突然一动,忖道:“我曾听师父说过,当武者的修为达到一定程度,便会百毒不侵,万邪不入,就算有人在酒中下毒,也可以把毒逼出体外,化解无形,中午的情形,莫非有人在酒中下了毒不成?司马莹在宴席上饮了少量酒,想必中毒不深,故而能够自行运功化解,但表姐和司马空夫妇都没有我这样的高深修为,喝了那么多酒,中毒深了,也就无法自行化解了!”
想到这里,他心头不由得悚然一惊!
司马莹看他一直没有说话,不觉偏着头道:“你在想什么呢?”
武天骄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道:“没什么?再过一会,你爹娘再没醒来,不妨去叫他们一声。”
司马莹娇哼道:“我才不去呢!让他们多睡一会好了。”
武天骄心中虽然犯疑,但大家只是喝醉了酒,自己自然不可能贸然说大家是中了毒,只有再过一会,大家若是还没清醒的话,再作道理。
他笑道:“你好像很怕你爹娘?”
司马莹晶莹如玉的脸上,浮现出浅浅的笑容,道:“我娘还好,但我爹对我从小就管教严格,只要我做错了什么事,都会重罚于我,因此,即便我现在长大了,看到爹爹也有些怕怕的。”
武天骄听得也笑了,挪揄道:“一物降一物,原来你也有怕的人呐!”
司马莹白眼道:“那不是怕,是敬重。哼!你不也有怕的人不是!”
“我怕谁了?”武天骄问道。
司马莹禁不住轻笑道:“你还能怕谁,当然是你表姐了。你不是一向对她唯命是从的吗!她叫你往东,你敢往西吗?”
武天骄笑了笑,正要说话,忽地耳朵一动,慢慢地转过身去,只见院子的通幽曲径上,正有一位美若仙子的绝色丽人款款而来。
莲步轻盈,身材婀娜,摇曳生姿,举手投足之间,当真是万种风情,千般风韵。
除了司马夫人,还能是谁?
看到女儿和武天骄在小溪桥上说话,俨然像一对情侣,司马夫人脸上掠过一丝讶色,笑说:“莹儿,这天都黑了,还在这闲聊什么呢!晚饭都准备好了,快请驸马爷去用膳。”
司马莹答应一声,立马招呼武天骄,随同司马夫人一道去往大厅。
大厅上,灯火辉煌,司马空和凌霄凤已然在座。
他们看到武天骄和司马夫人母女前后走入,司马空倒没觉得什么,凌霄凤却是心头“咯噔”一下,猛然想起了自己母亲,顿时心生不妙,觉得带武天骄到司马家做客,会是个极大错误。
“驸马爷,你可算来了,让我好生久等!”司马空起身大笑道:“哈哈!我司马空平生很少喝酒,今天还是第一次喝醉,醉归醉,却是醉得痛快,醉得高兴。”
司马夫人笑道:“是!是!是!我看你至少二十年来没有这样高兴过。”
“酒逢知己千杯少嘛!”司马空笑道:“我与金刀驸马一见如故,相见恨晚,难道不该高兴么吗?”
司马夫人笑说:“该,该,你高兴了,我也高兴。我们大家都高兴。”
看他们夫妇有说有笑,精神头十足,不像是中了毒的样子。武天骄觉得自己多疑了,遂走到凌霄凤身边一张椅子落坐。
凌霄凤招呼司马莹:“莹妹妹,你出来咋不叫我一声?”
司马莹娇声道:“姐姐睡熟了,你没叫我叫你,我才不敢叫你呢!”
不消片刻,下人们已将酒菜陆续端了上来。
这一餐,大家依然兴高采烈的喝酒、敬酒,反正都是习武之人,都是海量,大家又难得聚在一起,自然要喝个痛快。
但这一顿酒,等大家酒醉饭饱,回到住宿,虽然还是有人喝醉了,但并没有像中午那顿酒一样,喝得人人大醉,武天骄也喝了不少,并不觉得有头昏脑胀的现象,一时也只当中午喝过了量。
他和凌霄凤本欲回客栈居住,但架不住司马空夫妇的热情好客,再三挽留,只得在司马府暂住一晚。
是夜,武天骄不知睡了多久,忽被外面走廓上的一阵脚步声惊醒,初时只道是司马府的下人,也就没有在意。
然而,正当他想睡去,又听到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从窗前经过,这回听出来了,竟是司马夫人!
武天骄一惊而起,心说:“难道今晚有什么事不成?”
这一想,他不觉一跃下床,穿好外衣,走出了房门,这一会工夫,司马夫人已然走得不知去向,长廓上静悄悄的,不见半个影子。
这么晚了,司马夫人这是到什么地方去呢?
武天骄心中疑念一生,迅快穿出长廓,依然不见人影,正在迟疑之际,耳中突听一声极为轻微的衣袂飘风之声,一道人影从东侧院墙上掠过。
武天骄一怔,暗道:“看来今晚果然有事。”
这一想,那还怠慢,立刻即吸了一口气,身形倏地拔起,一下纵上屋檐,脚尖轻点,掠上屋脊,再一凝目看去,那道人影已在十数丈外,正朝东面飞掠而去。
武天骄艺高胆大,虽然不明白今晚究有何事,但他相信司马夫人一定是往同一方向去的了。
正等长身掠起,跟踪下去,瞥见东面又出现了一条人影,从这条人影冒起之处算来,应该是东花园无疑,这人身法之快,几乎如天上流星,划空一闪即逝,比起刚才那一道人影,至少也要强过十倍。
武天骄心中陡然一动,暗道:“是司马空,除了他,司马府中那有如此高绝的轻功?”
这下不禁更触动了他的好奇心,暗想:“如此看来,不但是司马夫人,就连司马空也赶去了,究竟是去哪里?”
这原是一瞬间的事,他心念一动,人已随着纵身腾空而起,衔尾追了下去,此时司马空早已去远,但先前那条人影,还在前面十数丈远近,起落飞跃,他稍一提气,就渐渐追上。
以武天骄目前的功力,要越过他该是轻而易举之事,但他和前面人影保持了七八丈远近,就没再逼上前去。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能不能追得上司马空,如果追不上,就没有领路的人了,前面这条人影,和司马空去的方向相同,自己只要跟住他,一样可以到达目的地,而且不用费多大的力气。
这样,不即不离的跟了一段路,现在武天骄已可隐约认出来了,前面这条人影,身材修长,在奔行之际,腰肢扭动,婀娜多姿,赫然是凌霄凤!
先是司马夫人,再是司马空,现在又看到了凌霄凤,武天骄倍觉错愕,心中纳闷!
今晚究竟是什么事?他们是要到那里去的呢?
他一路奔行,心中只是猜想着这两个问题。
这一段路,少说也奔行了二三十里,而且都是山间小径,现在前面的凌霄凤奔上了一处山腰。
这是一座小山,山腰间是一片平台,夜色中隐隐有一座庙宇,庙前平台上,正站立着三人。
武天骄不敢跟着上去,正好这片平台四周,都是参天树木,当下就闪身入林,绕到平台左侧,距平台已不过五六丈远近隐住身子,凝目看去。
这一看使得武天骄大感惊异,只见司马空夫妇站在前面,面向庙门而立。凌霄凤则站在两人身后,都面朝庙门,神色显得十分虔诚。
武天骄心中暗暗奇怪,他们三人到这座小庙是做什么来的?如果是拜神,那也用不着半夜三更里来!
他总觉得今晚这三人透着古怪,使人有神秘之感!
就在此时,突然警觉身后有人欺近,急忙回头看去,那是一个矫健的苗条人影,身法极快,但却放轻了脚步,悄悄掩来。
武天骄目能夜视,一下就已看清来人正是司马莹。这时她已经轻快的闪到他身边,这就悄声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