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4章 紫袍女人

司马莹挨近身子,悄悄说道:“我是偷偷跟在爹娘后面的,三公子,他们是在做什么呢?”

武天骄摇头道:“不知道,那里好像是一座庙宇。”

司马莹讶然道:“他们会不会是拜神来的?”

她和武天骄挨得极近,说话之时,隐隐可以闻到她口脂芳泽。

武天骄心神不禁为之一荡,悄声道:“我也正在奇怪,拜神怎么会在半夜三更来拜的?”

司马莹嗯道:“深夜来拜的神,那一定是邪神了。”

她没待武天骄开口,接着又道:“三公子,我觉得今晚有些怪,我爹娘从来就不信神的,不知怎的会到这种地方来?”

武天骄听她说出“邪神”二字,心头不由得一动,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看下去就会知道。”

就在此时,那两扇庙门已经徐徐开启,庙不大,但山门里面有一个天井,天井也不大,迎面两级石阶,阶上有两根石柱,然后是四扇雕花长门,门却依然关着,只是在两根石柱上插了两盏浅紫色纱灯,因此已把小天井照得很亮。

这庙门不知是谁开的?从庙门开启,就没见到人,如果有人开的,那么此人的一身轻功,已是不同凡响了。

忽然,庙内传出了一个女子声音:“司马空,李惊鸿,你们可以进来了。”

司马空点点头,就转身朝凌霄凤拱手道:“凌姑娘,请进去吧!”

口中虽然说着请,但却和李惊鸿走在前面领路,凌霄凤跨入庙门,走近阶前,依然站班似的鹊立宁候,脸情郑重而虔敬。

司马莹小声道:“我们从围墙进去,可以躲到左厢屋脊上去,那里比较看得清楚。”

武天骄微微摇头道:“不成,这事情还没明了,不宜行动,你爹娘都不是寻常之辈,我们隐身屋上,绝对瞒不过他们的耳目,我看你爹娘都是一脸虔敬之色,此事一定非同寻常。”

司马莹皱眉道:“你说不是拜神来的?”

武天骄道:“好像有些不像?”

此刻,大殿中间两扇雕花长门徐徐开启,一个身穿天青色衣裙,云发高挽的少女已从门中走出,娇声道:“令主着司马空、李惊鸿、凌霄凤入内相见。”

此女看去不过十六七岁,口齿清嫩,但口气却极大,居然直呼三人姓名!

要知司马空夫妇成名数十年,就是在二十年前,也没人敢直呼他们的姓名。

司马莹挨着武天骄,悄声道:“这里果然有名堂,里面不知道是些什么人?”

武天骄业已看出情形不对,没有答她的话,只是低低的道:“快别作声。”

他凝足目光,朝殿上看去,但因他们隐身左侧林中,和大殿相距已有二十来丈,何况殿上又香雾蒙蒙,隐绰绰的看不清切。

但见司马空夫妇躬身领命。率同凌霄凤一脸虔敬的跨上石阶,进入大殿。他们入殿之后。好像属下普见上司一般,朝上首躬身行礼。

武天骄不禁心头起疑,司马空乃天下第一神捕,为人正派,以其神捕身份,不可能对殿中人如此卑躬屈膝,尤其是凌霄凤,乃是乾坤宫的传承弟子,更不可能加入别派,以属下自居,那么其中莫非有什么不对?

他一念及此,立即悄声道:“你在这里等着,千万不可过来,我过去瞧瞧!”

话声一落,立即身形掠起,宛如一道轻烟,越过左侧围墙,轻轻落到大殿屋脊后面,俯身蹲下,贴着耳朵听去。

他身兼数家之长,内功精纯,这一用心倾听,虽然隔着一层厚厚的屋瓦,还可听得相当清晰,只是无法看清下面的情形罢了。

只听一女人的声音徐徐说道:“司马空、李惊鸿,本座赏给你们的府邸还满意吗?”

武天骄心头一震,暗道:“司马家的府邸原来是有人送的!”

只听司马空夫妇异口同声:“多谢令主,我们夫妇非常满意!”

那女人嗯道:“满意就好!你们这次能把凌霄凤引到本令之下,可是大功一件,本座自当予以嘉奖……”

司马空夫妇同声道:“令主过奖,属下也只是顺水推舟,怎敢以此居功?”

那女人声音又道:“武天骄和司马莹呢!他们二人怎么没有来?”

武天骄听到她提到自己和司马莹的名字,心头不禁咚的一跳!

只听司马空惶恐说道:“回令主,武天骄和司马莹二人,昨天中午,他们分明已经喝下归心散,酒醒之后,似乎毫无征兆,属下就不敢通知他们了!”

武天骄听得蓦然一怔:“归心散!”

原来是司马空在酒中做了手脚,无怪昨天中午自己感觉头脑昏胀,庆幸自己百毒不侵,才算无事。司马莹也告诉过自己,她足足化了半个时辰!

由此看来,凌霄凤是中了“归心散”之毒。这该如何是好?

依着他的性子,这时就下去责问司马空,不,向那女人逼取解药。

但继而一想:这么一来,可能会把事情弄僵,谋士赵良才曾一再告诫过自己,遇事要冷静,不可逞一时意气。

况且这女人也不知是何来路,她既然控制了司马空夫妇,必有极大阴谋,此事还得暗中进行,釜底抽薪,较为妥当!

这一想,他把一腔怒火,强行压制了下去。

只听那女人声音又道:“以你之见,归心散对这两人如何会无效的呢?”

司马空道:“据属下所知,这武天骄原是晋阳王武无敌的三公子,修炼了天下第一奇功龙象神功,另外,他还是通天宫通天圣母的关门弟子,一身玄门正宗内功,造诣极高,属下不知道归心散对精擅玄门内功的人,是否能运功逼出体外!至于司马莹,乃是太阴派弟子,已经练成了‘太阴神功’,练成‘太阴神功’之人,可以水火不伤,诸毒不侵,可能是归心散失效的原因了。”

太阴派!

武天骄心头一动:“原来司马莹是太阴派弟子,我竟然不知!”

那女人声音“唔”了一声道:“王家的灭门血案,你们可查出是何人所为?”

只听司马空道:“应该是武天骄所为,除了他不会有别人了。”

“真是他!”那女人惊道:“武天骄一人之力,就能灭了整个王家?他有那个本事吗?”

“应该有吧!”司马夫人接口道:“武天骄能与天帝神傲天决斗,平分秋色,不相伯仲,灭掉王家自然不在话下。而王家最厉害的也就是王无道了,怎么可能是武天骄的对手!”

那女人声音嗯道:“恶人自有恶人磨,王家作恶多端,被武天骄灭了,也是咎由自取。不过,王家的诸多产业,对本教至为重要,两位护法务必尽早办妥才好。”

司马空夫妇齐声应道:“属下遵命。”

那女人声音道:“好,你们可以回去了。”

司马空等人同声道:“属下告退。”

武天骄隐伏在大殿屋脊后,侧脸看去,但见三人鱼贯退出大殿,退出庙门,然后纷纷纵身掠起,三条人影,宛如离弦之矢,朝山下投去,眨眼之间,便已在夜色之中消失。

小天井中灯光突然隐去,那是插在两根石柱上的纱灯已经熄灭了!

武天骄正待起身离去,就在此时,耳中突听一丝极轻微的“嘶”声,落到自己身后三丈之内,心头不觉一惊,急忙一跃而起,转过身去。

只见屋脊上悄无声息站着一个束发高挽、面容冷酷的紫袍女人。

她看上去大概二十七八岁,又好像三十多岁,但细瞧之下,又好像四十多岁,总之,让人看不出她的具体年龄。

她身高腿长,腰肢纤细,却异常的健美多姿,眼神犀利,冷酷面容中透着一股逼人的威仪,在夜风中,飘然而立,有如图画中人!

武天骄方自一怔,紫袍女人已经开口了:“想必你就是武天骄了?”

武天骄立时想到了对方是准,反问:“你就是那个令主了?”

紫袍女人阴森一笑,道:“年轻人果然很做,本座看在武无敌份上,不追究你夜探本令之罪,你可以去了。”

武天骄冷笑一声道:“阁下倒是大方的很。”

紫袍女人沉声道:“难道你希望本座把你拿下?”

武天骄禁不住轻笑道:“阁下有此能耐吗?”

紫袍女人目光一凝,说道:“年轻人,你想和本座动手?”

武天骄微晒道:“见面就要动手吗?”

紫袍女人道:“那么你想做什么?”

武天骄道:“在下是找你来的。”

紫袍女人道,“你找本座何事?”

武天骄凛然道:“在下只想问你一句话,阁下在司马空夫妇身上暗使手脚,到底有何阴谋?”

紫袍女人一怔,问道:“你都听到了?”

武天骄朗笑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作了的事,还怕人知道吗?”

紫袍女人挑眉道:“本座本待放你回去。但你既然知道得很多,本座就不能放你了。”

武天骄傲然道:“阁下方才要我走,我都没走,还在乎阁下放不放吗?”

紫袍女人冷笑道:“本座不放你走,你就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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