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越来越深了,月亮被厚厚的云层遮住,正是一片漆黑的深夜。
野外营地除了在外围放哨的一些人员外,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但是有一个人没有睡。
一个高大的黑发少年默不作声的站在别墅外。
一双带着血丝的双眼,仇恨的目光望向别墅二楼。
那正是雄介的所在地。
(可恶……可恶……为什么……你还要回来……为什么没有死……)
少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面容狰狞。
少年原来是深月的青梅竹马,敦史。
从市政府撤离到野外营地。
雄介在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
敦史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对着深月大献殷勤,然而深月却对他毫不理睬。
深月的心中还有着那个人。
不过敦史并不着急。
(迟早你会忘了他的,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然而,一天夜晚,那个男人居然毫无预兆的回来了。
深月毫不犹豫的投入了那个男人的怀抱。
(为什么……会这样……)
敦史不愿相信。
(不对……我还有机会的……)
他重新燃起战火,眼神凌厉的刺向和深月坐在一起的雄介。
雄介的目光也回望了过来。
(被发现了么……)
敦史犹如示威一般,许久后才收回目光。
晚宴结束后,雄介和深月一起离开了。
敦史一路上跟着他们。
他们进入了同一个房间。
等带路的白谷离开后,敦史靠近了房间。
心有不甘的挣扎了许久,他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嗯——嗯——”
“武村先生……”
女孩的呻吟声,男性的喘息声,肉体的碰撞声。
随便都能猜到里面正在做什么。
(怎么会……)
敦史心碎欲死。
指甲深深的划在门上,留下了一道道印记。
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了。
那一夜,敦史一直未睡。
脑中不断回响着深月的呻吟声。
还有深月张着双腿,被那个男人不断侵犯的画面。
他咬着牙,心里燃起了一团火焰。
但是刚刚燃起的勇气,一想起那个男人拿着散弹枪将丧尸爆头的场景。
他又冷静了下来。
(我不是他的对手……)
就这样的消沉了下去。
让敦史万万没想到的是,第二天雄介就离开了野外营地。
而且慢慢的,一天,两天,三天……他仍然没有回来。
深月脸上的愁容一天天变多。
敦史虽然开心的要命,但是脸上仍然装作担心的样子,不时的安慰深月。
深月虽然一开始对他不假辞色,但是对雄介的担心与日俱增。
慢慢的也就和他交谈了。
(很好,就这样,那个男人死在外面就最好了啊。)
一个星期后,敦史的美梦再一次被击碎。
满头是血的雄介被抬回了野外营地。
虽然医生对他进行了治疗,但是仍然昏迷不醒。
而且后来突然出现的未知女性,虽然引起了骚动,但似乎也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样子。
(你这家伙,女人太多了吧!)
敦史的不安一天天增加着。
他会苏醒么。
尤其是想到深月在那个男人身下的样子。
(不……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再发生……)
敦史的内心不再动摇。
(果然,只有你死了我才能安心啊。)
此刻,被云层遮住的月亮露出了一角。
一缕月光照射在别墅附近。
也照亮了敦史手中握着的,闪着寒光的尖刀。
轻轻的打开房门,敦史进入了别墅。
里面一团漆黑。
之前已经确认过了,深月已经离开。
现在里面应该只有那个男人,还有那个不正常的女人。
(凭他现在的状态,绝不会是我的对手)
敦史放轻脚步,走上楼梯。
确认了房间,他靠在门口聆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有什么声音。
只有熟睡的呼吸声。
敦史慢慢压下门把手,推开房门。
“!”
卧室里除了已经熟睡的雄介外,还有一个女人。
但是那个女人坐的直直的,此时正用空洞的眼神望着他。
敦史被吓了一大跳,用手捂住嘴才没叫出声。
女人只是看了他一会儿,就把注意力移开了,继续看着床上的雄介。
“诶?”
敦史又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她仍然没有反应。
(搞什么啊……这女人,果然是傻的么)
放下心的敦史不再畏惧,走上前来。
他低下头俯视着熟睡的雄介。
雄介睡得很熟,毫无觉察。
敦史的眼睛瞬间变得通红。
(混蛋啊,敢抢老子的女人,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
失去了理智的敦史,双手握紧尖刀,眼看着就要刺向雄介。
“嗯!?”
敦史突然感觉双手被制住了。
回头一看,正是那个女人。
“你这个傻女人也要妨碍我吗?”
时子身体紧贴着敦史的后背,双手抱住他举刀的手臂。
敦史大力的挣脱着,但时子抱的很紧,他使不上力,一时间竟挣脱不开。
“混……混蛋!”
敦史索性把身子扭了过来,和时子面对面。
“你这家伙,先去死吧!”
尖刀刺向时子。
与此同时,挣扎的声音也惊醒了雄介。
“什……”
睁开眼的雄介看到了震惊的一幕。
刺向脖子的尖刀,因为时子手臂的抵挡,最终刺中了肩膀。
“时子!”
想起身的雄介却发现自己没有力气,他的身体仍未恢复。
“混蛋!你这家伙在做什么!”
雄介拿起床旁边的碗和盘子,扔了过去。
房间里一时间大乱。
敦史意识到了雄介的苏醒,不再和时子纠缠,拔出了刺入时子身体的尖刀。
红的发黑的血液,缓缓流出。
但时子的表情没有因为痛苦而变化。
目光望向雄介。
担心的情绪传入雄介的脑海里。
“哈哈哈!武村雄介,今天就是你的末日!”
无数次幻想过杀死雄介的这一幕,如今就要实现了。
敦史张狂的大笑。
脸上还有着点点血迹,显得更加狰狞了。
在如此绝境下,雄介反而冷静了下来。
“呵,原来目标是我么。”
“没错!你这家伙,太碍眼了啊,居然敢玩老子预定的女人!”
“那又如何?”
“……”
敦史收起了笑容,嘴角抽动着。
提起尖刀,迈步走向了雄介。
但是却没迈开脚步。
“……!?”
时子虽然倒在地上,但双臂仍然紧紧抱住了敦史的一条腿。
“你这个死女人,给我放开啊!”
敦史一脚又一脚的踢向时子的头。
时子的身体被踢的晃动着,但仍然不肯放开。
空洞的目光望向雄介。
(快走)
这是她传递给雄介的想法。
(我也想走啊,时子妹妹……)
雄介苦涩的想道。
“你这家伙,给我去死!”
殴打了好一阵,时子仍然不肯松手。
敦史急了,一手拎起她的长发,露出了她雪白色的脖颈。
尖刀也已经举到了半空,眼看着就要刺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