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门被人以撞的力度打开了。
卧室里的三个人都愣住了,一齐看向门口。
门外的是,正在大口喘着粗气的深月。
似乎是一路跑着过来的。
(是听见声音赶过来的吗,速度好快)
大喘了几口气,似乎是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
深月迅速判断了形势。
毫不犹豫的抽出了别在后腰上的黑色手枪,瞄准了敦史。
“别动!”
“深……深月……”
敦史的表情十分精彩。
“不……不是这样的,深月……你、你听我解释……”
敦史试图靠近深月。
“别过来!”
敦史身体僵直了。
“把刀扔了,高崎君,否则我真的会开枪。”
深月的声音很冷淡。
丑恶的行为被喜欢的人撞破,敦史的情绪已经濒临崩溃了。
他明显在动摇着,拿着刀的手握紧,然后又放松,不断循环。
“你不会开枪的吧……呐……深月,我是你的青梅竹马高崎啊……为了这个不相关的男人……不会的吧……呐……”
敦史用力挣脱开了时子的手臂,再次提起了尖刀,冲着雄介走去。
“嘛……反正被发现了呢……只要杀了这个男人……深月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
“高崎君!”
深月有些许的慌张。
毕竟是要对一个朋友开枪的情况,不动摇是不可能的吧。
但是片刻后,深月变得坚定了。
经历过这么多的事件,深月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她不再迷茫,不再去完全依赖别人。
她的眼睛里充满着勇气,握着手枪的手臂也很稳。
真是让雄介刮目相看。
“去死吧……只要杀了你……只要杀了你……”
敦史血红的双眼瞪着雄介,尖刀被举了起来。
同时枪声响了起来。
轰!
正中头部。
“……诶……”
敦史身体犹如静止了,似乎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片刻后他仰躺着,身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额头上鲜血汩汩而出。
他的身体重重抽搐了几下,便彻底不动了。
“武村先生!时子小姐!你们没事吧?”
深月收起手枪,马上冲上来确认两人的受伤情况。
“我没事……”
雄介虚弱的回答道。
本来身体就没完全康复,这下又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啊!时子小姐!”
确认了雄介平安无事,在检查时子时,深月惊叫出声。
“她怎么样?”
“时子小姐的肩部伤口很深呢,不马上治疗是不行的。”
丧尸只要不是头部受到致命伤,就不会死亡。
比起时子受的伤,雄介更担心另一件事——时子丧尸身份的暴露。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喧哗声。
有很多人都听到了枪响,赶到了别墅。
接下来简直是一团乱。
在市政府的骚动后,一直以来也没有再出现恶劣的事件。
对内部的警戒慢慢就松懈了。
放哨的人员也都设置在外围。
如果不是住在旁边的深月发现的早一些,后果不堪设想。
在深月的强烈要求下,也是为了雄介的身体考虑,他被转移到了深月的住处。
房间还需要好好清理,敦史的尸体也被抬走了。
了解了事情真相的人也都唏嘘不已。
一个为了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的人。
他在这里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亲人。
因为新鲜的血肉可能会吸引丧尸,所以最后尸体被烧掉,然后被草草掩埋掉了。
(真是个可怜的家伙)
雄介心想。
这次的事件就这样结束了。
不,还有一点。
时子被送到了医生那里。
对于这点雄介有心阻止,但是实在是没有好的借口。
(时子妹妹,是死是活这次就靠你自己了)
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下午。
雄介在深月的住处醒来。
休息了大半天,感觉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
视线转向周围,发现了气氛有些不寻常。
一脸忧虑,眉头紧锁的深月。
还有一如既往的,眼上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的牧浦女医生。
伤口被好好地缝上了,被绳子绑在椅子上的时子酱。
(还是被发现了么)
雄介在心中叹了口气。
发现他苏醒了,两个女人加一个丧尸,都将视线汇聚了过来。
“……那个,武村先生,这位女性……她应该不是人类吧……”
牧浦医生的目光犹疑着问道。
(果然呢)
(一接触就应该知道了,毕竟那家伙体温惊人的低啊)
(神志也没有,简直和丧尸一样)
(不,是因为本来是丧尸才这样啊)
“被发现了吗,她是丧尸这点真是没法否认啊……”
“什……”
“果然呢……”
深月大吃一惊的样子,身子往雄介身边又凑了凑,想尽量远离时子。
牧浦医生似乎松了口气。
“深月小姐,不用太害怕的,因为这位时子……她和普通丧尸不一样,似乎是不会攻击人类的……”
“说实话我也很惊讶呢,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变成现在这样……”
雄介也有些疑惑。
“第一次见到呢,居然还有不攻击人类的丧尸……”
深月安下心来,慢慢靠近了时子,但时子却对她没有任何反应。
低垂着头,一副没精神的样子。
“原来如此,因为要修复伤口消耗了太多能量么……”
雄介有些理解了。
“不攻击人类的丧尸……如果找到原因的话,能拯救人类的命运也说不定……”
牧浦那满是黑眼圈的眼睛慢慢的产生了亮光。
“武村先生……能否告诉我这是如何做到的么……”
“诶?这个……”
“这个是只有武村先生这种不怕丧尸的体质才创造的奇迹吧?”
和之前的不敢正视雄介的眼睛不一样,稍微认真起来的牧浦有些兴奋了。
“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如果是可以量产……我们就得救了啊……”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
(这可不是能够推广的方式啊……)
雄介心头恶寒。
“嘛……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我姑且还是说一下经过吧……”
反正已经暴露了,雄介索性把他与时子酱的故事从头讲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么……这种方式……”
牧浦无力的坐到了床旁边的椅子上,双眼涣散。
深月则是一脸复杂的表情。
“原来武村先生和时子小姐也……”
“那家伙只是丧尸罢了……”
“诶?那难道我在武村先生心中排在她前面?”
“额……嘛,算是吧……”
“!”
深月脸色微红,雄介则是一脸头疼的样子。
(饿)
“?”
雄介转过头才发现,时子酱已经苏醒了过来,把思想传递了过来。
(现在可不是能喂你的时机啊)
雄介感觉头更疼了。
(麻烦的事情一桩桩越来越多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