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平日劲装的利落不同，星露今日换了身淡青色的襦裙，这身衣裳让她多了几分温婉。
“风瑶同你说了什么？”
“说……”他顿了顿，“你为了我，忍着丹毒跑去花语楼翻阅资料。”
“是吗。你以为如何？”星露将散落的发髻拢向耳后，目光飘远，不知道看向何处。
李涯只感到喉咙滞涩，一时间竟然不知该如何开口。
许久，他才叹了口气。
“若是觉得为难，那便不用回答了。”星露语气干脆，只眼底闪过一丝悲凉。
“不是，我是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说说吧。”她顿了顿，眼睛直视着李涯，“我怎么样？”
“姑娘很好。”
“只是好……吗？”星露沉吟着，站了起来，“我明白了，这一切只不过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脸上依旧平静，但那微红的眼角却暴露了她此刻内心的混乱。
“不，我是说……你很好，好到我配不上你。”李涯随即解释道。
转身欲走的脚步停下，心中就如同那葡萄一般似酸楚又似甜蜜。此刻她恨不得将内心的一切全都吐露出来，但那份矜持却令她说不出口。
“为何。”星露平静地转身看着他。
李涯怔愣着半天，握紧的拳头逐渐松开，像是下定决心般：“我与绛凌仙子早就有了道侣之实，对于姑娘的心意实在难以回应。”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星露似恍然大悟般喃喃自语，竟不觉后退几步直接呆坐到椅子上。
许久，她像是用尽全身的气力重新站起，朝着房间的方向挪动脚步。
然而，还没走几步她便向后瘫倒。
眼疾手快的他，立刻上前将她抱住，看着怀中的星露此刻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正顺着额头往地面砸去，他明白这是对方忘情丹毒发作了。
拼命的呼喊风瑶，然而她为了避免打扰到姐姐和公子的谈话，此刻已然跑到了后山，正躺在树上悠闲的品味着葡萄的酸甜。
见无人回应，他慌忙将其抱回房间，期望能有什么东西缓解下她的痛苦。
然而，翻找了半天却毫无收获。
“不劳公子，让……我独自呆着就好。”星露语气虚弱带着股疏离感。
“别说了，你现在觉得哪里不舒服？”
星露咬紧牙关，却是不在应答。
汗水浸透了她身上的衣物，显露出淡淡的曲线。
此刻他却无心欣赏，眼里焦急更甚。
现在他有些后悔，或许方才自己不回绝得那么直接，星露便不会如此。
然而，木已成舟，破镜难圆。
他打了盆温水替她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感受到身边的温暖，星露身体不由得一颤。
虚弱的睁开眼与李涯相对，苍白的脸上显露出一抹惨淡的笑容，“我替你翻找资料原本只是出于报恩的目的，但随着后来与你接触的多了，倒是被你的谈吐和为人所吸引，想来真人也是如此的吧。”
李涯不想解释，只轻声道了句，“别说了。”
星露随即苦笑一声，目光空洞，“若是我先同你接触……那真人不知会不会悔恨。我原以为，自己这辈子是不会动情的。但天意捉弄，竟然让我对着有妇之夫……心动了。”
泪珠夹杂着汗水，自她的眼角滑落。
李涯很想出言劝慰，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现在只求你一件事。”
李涯点了点头。
“吻我。”
李涯心中纠结，脑海中闪过绛凌离去时的吩咐。
星露见他迟迟未动，以为是对方嫌弃自己，只得苦笑着将那份落寞藏在心里，随即闭上了眼。
突然，一抹带着温热气息的物体侵入口中，她震惊的睁开眼，只见他正吻着自己。贝齿微张，将那份温柔的入侵尽数接纳。
她不似绛凌那样带有极大的侵略性，反而如水般温柔接纳着李涯的探索。
身体的痛楚夹杂着唇齿相依带来的欢愉，令她不由得绷紧了身体。
二人许久才分开，只是星露眼里依旧带着几分不舍。用尽全身的气力，将李涯分开的唇给拉了回来。
“……求你，在多吻一会儿。嗯～”
李涯无奈地不在抗拒，任由其唇舌交缠。待她吻到满足，这才松开环在李涯脑袋上的手。
神色似娇羞，似依恋，更似不舍。李涯看着她，尽管脸上依旧是那副病态的模样，但此刻却是染上一抹满足的羞红。
“今日之事，我不会告诉真人。”她迟疑半晌，眼神坚决，“你、我全当是做个梦，醒来便都忘了吧。”
随即星露重新闭上了眼，只不过这次她的嘴角却挂着笑意。
李涯没在多说什么，转身退出了房门。
出神的望向远空，唇舌间残留的触感令他思绪繁乱，一抹愧疚浮于心头。
——
小院的大门被推开，风瑶自后山归来踏着轻盈的步子行至屋外。
“你怎么在这？”风瑶四处张望，“我姐呢？”
“我……”李涯迟疑片刻，决定将某些事情隐瞒下去，“刚才星露毒发，我带她回了房。”
“什么！”风瑶脸上浮现出急切的担忧，当即决定开门进去看看。
“风瑶。”
他将风瑶叫住，声音里却是带着几分疲惫，“星露姑娘才刚睡下，现在还是让她静一静吧。”
停下脚步，风瑶转身神色古怪的打量着李涯。许久，她才轻声开口，“你们究竟干了什么？”
他没有回答，只转身走到院中石凳旁坐下，拾起片落叶在手中不停的旋转。
风瑶坐在他对面，目光凛然，等待着他的解释。
“你姐……很好，只是我配不上这份感情。”李涯努力克制着，想要将语气变得平淡些。
“所以，你这是拒绝了我姐。”风瑶神色复杂的看向李涯。
没有回答，他只出神地看着落在院内的光斑，有时候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风瑶心中了然，接着继续问道：“我想知道理由。”随即她忽然想起什么，“难道……是真人？”
他惊讶的点了下头，“原本她不想公开，说是怕我会因此惹上麻烦。但现在不得已，只得如此。”
风瑶脸上带着几分醒悟，“怪不得那日中秋，真人会脸红着突然瘫软倒在你的肩上，原来如此。”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