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云海梭影,雾霭将歇。

飞梭穿过破晓的云层,晨光为其幽蓝的梭体镀了一圈金边。

飞梭内室,玉枚几乎一夜未眠。

轻纱罗裙有些凌乱,眼底带着淡淡的青影衬得她小脸越发苍白。

她不再看窗外,只低着头反复摆弄着腰间一枚式样简单的青玉佩饰,摩挲着上面已然温润的裂痕。

侍女走了进来,看她失神模样心疼地叹了口气,将一套更显端庄的崭新鹅黄衣裙,与配套的首饰放在一旁。

“小姐,距离目标城池已不足百里,约莫正午前便能抵达。您……换身衣裳,用些早膳吧?待会看起来气色也好些。”侍女柔声劝道。

玉枚抬起头,看了看那套颜色鲜亮的衣裙,又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略显随意甚至有些撩人的粉色轻纱,轻轻摇了摇头。

“不必换了。”声音有些沙哑,她顿了顿,补充道:“如此便好。”

她想知道,若自己以最真实的模样与其相见,他的第一反应会是什么。是惊讶?是陌生?还是……能依稀记起些许往昔的影子。

侍女欲言又止,最终只默默将温热的灵粥和小菜布好。

玉枚勉强用了两口便放下了银箸,她起身再次走到舷窗边。下方,山川城池的轮廓已然清晰,那座小城正迅速在视野中放大。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他……就在那里。

——

玄剑宗禁地深处,同一清晨。

石室内正弥漫着淫靡与血腥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名玄剑宗女弟子如同破败的玩偶,蜷缩在冰冷的地面,身上覆盖着干涸的污浊与瘀伤,双目空洞地望着屋顶,气息微弱得几不可闻。

为避免暴露,敏华便将其搬运到此。在折磨了她一段时间后这才离去,那神情中带着一丝癫狂的兴奋。

血屠站在石桌边,铁塔般的身影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女子完全笼罩。

粗糙的手指划过女子小腹,那里,一丝极其微弱却迥异于寻常生命波动的“悸动”,正在缓缓成型。

他咧开嘴,露出森白的牙齿,无声地笑了。

“圣胚”的载体,又多了一个。

虽然这个“母体”的资质寻常,远不如之前精心挑选的那些,但蚊子腿也是肉。

更重要的是,这标志着计划在玄剑宗内部的渗透,比预想中更加顺利。

幽泉那个喜欢背后耍阴招的婊子,恐怕想不到,她用情毒对老子下绊子,反而逼得老子不得不加快在这边的“播种”速度,倒是歪打正着。

血屠眼中闪过残忍的快意。

他需要更多的“圣胚”载体,还需要更强大的“母体”,来喂养和唤醒那尊真正的“圣物”。

而极阴之体……无疑是目前所知最完美、最强大的“沃土”与“炉鼎”。

想到那个最近关于极阴之体可能现世的消息,血屠舔了舔嘴唇,眼中血色更浓。

得尽快把这里的“果实”摘取,然后再去会会那个可能存在的“大补之物”。

他最后瞥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女子,仿佛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件即将完成的丑陋工具。

随即转身大步离去,沉重的脚步声在空旷的禁地走廊中回荡,渐行渐远。

石室内,重归死寂。只有女子偶尔一下微弱的抽搐,证明着生命尚未彻底离开这具饱受摧残的躯壳。

而在她空洞的眼底最深处,一点混杂着无尽怨恨与某种非人冰冷的极细幽光,如风中残烛般,顽强地闪烁了一下又迅速隐没。

——

绛凌屋内,此刻她正闭着眼依偎在李涯怀里,嘴角挂着满足的笑意。

李涯微微睁开眼,身下传来的麻木,让他有些疲累的叹了口气。而这细微的动作,却将怀里的璧人给惊醒。

“怎么了?”她低沉微哑的声音在他胸膛中响起,带着刚醒的慵懒,唇似若无意地吻过他的凸起。

“没事,”迟疑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就是有些疲累。”

绛凌耳根一热,随即想到昨夜最后那些大胆的姿势和失控的呻吟,以及那几乎不知餍足地骑在他身上起伏颠簸拼命索取,直到他筋疲力尽都还在疯狂拥吻。

此刻回想起来,她羞赧得几乎想彻底融进他的怀里。

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李涯低笑了一声,附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吻。

“我去打水,你……收拾一下。”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裸露在锦被外布满吻痕的肩头。

绛凌的脸更红了,点了点头。

刚掀开锦被,李涯便顿感腰间一阵酸软,只能强撑着下床。绛凌看着他那扶着腰走路的模样,既好笑又心疼。

坐起身子,随着锦被滑落,一对莹润白皙的丰软在空中颤动了下。

她从手腕上的储物环中取了枚温元丹和敛精丹,翻身下床,将那有着丰腴曲线的滑嫩躯体,就这般俏生生毫无保留的立在李涯身前。

她将两枚丹药含在口中,用精纯温和的灵气将其化为药液,随即印上李涯的唇。药液尽数度入李涯口中,顺便继续回味昨晚并未尽兴地激吻。

清苦的药液被她不断搅弄着,混合着两人的津液带着丝丝凉意,一入喉,又似火辣辣般侵入胃中。

很快,他发现腰间酸软的感觉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自四肢百骸皆充满了气力。

感知到身下小腹传来的灼人热度,她赶忙将李涯给推开。

“绛凌姐,你可不能管杀不管埋啊。”看着她舌尖正舔舐着唇角,李涯心中微动。

绛凌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清脆的嗓音里还带着几分昨夜欢愉后的慵懒,“你不会去找她们给你解决?”

李涯笑容一滞,当即佯装恼怒,“这可是你说的。”

她心中一惊,生怕李涯生气急忙拉住他,“我刚才说的非是真心话!”

李涯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角度,转过身将她横抱在怀里,“我也没说,我是真生气。”

他嘿嘿一笑,在她额角落下一枚轻吻。

“好你个李涯,竟学会调戏我了!”她眼中闪烁着柔情,笑意盈盈,“看来是昨晚索取得不够多,我命令你今晚还要来我房间看我怎么教训你!”

“是,绛凌姐!”他笑着答应,不过却将她轻轻抱回床上。

“你在继续睡会,”他将刚才玩闹时绛凌散落至额前的碎发拢向耳后,柔声道:“待会早饭好了,我叫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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