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星露与风瑶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
风瑶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出来,鼻尖立刻捕捉到食物的香气,眼睛一亮:“好香!是饺子!”
星露紧随其后,她已梳洗妥当,换上了一身素雅的新衣,发髻梳得一丝不苟。
她先是对李涯微微一笑,道了声“新年安康”,目光却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想寻找什么痕迹,又飞快地移开,耳根微红地走向灶台:“……我来帮忙。”
风瑶则凑到李涯身边,叽叽喳喳:“都是什么馅的?有没有我爱吃的?”
“三鲜和白菜猪肉,管够。”李涯笑着,捞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递到她嘴边,“尝尝咸淡?”
风瑶“啊呜”一口咬下,烫得直吸冷气,却眉开眼笑,“好吃!”
这时,另一间厢房的门也轻轻打开,浣月缓步走出。
她今日的气色比昨日又好了些,虽然面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但脚步稳了不少眼神也清明许多。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浅青色衣裙,头发仔细绾起,少了些重伤初愈的脆弱,多了几分属于宗门修士的沉静气质。
她的目光先是在李涯身上掠过,随即注意到从主屋方向走出来刚刚梳洗完毕的绛凌。
绛凌换了一身茜红色的家常袄裙,外罩一件素色轻纱,长发松松绾了个髻,斜插着一支简单的木簪。
于晨光的映照下,她脸上带着一种被充分滋润后的淡淡红晕,眼角眉梢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慵懒与满足,整个人像是被暖泉泡过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尤其是行走间,腰肢似乎比平日更柔软几分,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左手无名指上多了一枚样式极其简单,却隐隐有灵光内蕴的银戒。
浣月在那枚戒指上停留了一瞬,又飞快地扫过师姐与李涯之间自然流动无需言语的默契氛围,心中最后那点复杂的情绪,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彻底沉淀下去。
她走上前,对绛凌和李涯微微颔首:“师姐,李公子,新年安康。”
“浣月师妹,新年安康。”
“浣月真人,新年安康。”
两人几乎同时回应,语气皆是从容自然。
五人聚在厅堂,围坐一桌。热腾腾的饺子被端上,醋香弥漫。
“旧岁已除,新年伊始。”李涯举起手中的茶杯,以茶代酒,目光缓缓看过每一张脸,“愿我们,在新的一年里,平安顺遂,诸事皆宜。”
“平安顺遂,诸事皆宜。”众人举杯相应,就连浣月都轻声附和。
简单的仪式后,便是温馨而略显微妙的早餐时光。李涯一如既往地照顾着每个人,为她们夹饺子、添醋。
绛凌安静地吃着,偶尔与李涯目光相接,眼底有柔波轻泛一闪而逝。
星露则细心照料着妹妹,美目不时在李涯脸上流转。
风瑶吃得欢快,不时说些俏皮话惹得众人会心一笑。
浣月大多沉默,但不再有隔阂,只是安静地感受着这份属于“家”的平淡温暖。
饭后,按照民间的习俗,众人来到清扫干净的院中对着天地简单祭拜,默默祈愿。
青烟袅袅,融入澄澈的蓝天。
祭拜完毕,众人各自散去。
绛凌被浣月以探讨修炼的理由给强行拉走,风瑶得了空闲又不知跑哪里去耍闹。
此刻,院中只剩李涯、星露二人,他笑着摇了摇头收拾起来。
星露正欲伸手帮忙,他连忙阻止道:“这些我来收拾就行,你去休息吧。”
“我……”,星露檀口轻启,那句“我就想陪着你。”在喉舌间滚了又滚却始终难以开口,终化作一声似有若无地轻叹,只得默默转身离去。
觉察到她眼底掠过一丝落寞,李涯快步上前将星露拉住,神色平静地看向她,“怎么了,我的『夫人』?”
他故意在『夫人』二字落下重音,却让星露心中一颤。不由让她忆起曾经发生的那些羞人情事,耳根滚烫晕至颊间落下一片绯红。
“我……我想陪着你。”她说地极慢极缓,仿佛每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气力。
得知她的想法,李涯眼中布满柔情,“那夫人在旁边待一会,我收拾好东西就来。”
星露羞怯地低着头,手指捻着衣角,轻声“嗯”了一下。心底却在为那“夫人”二字,不断雀跃。
李涯飞快将东西收拾好,随后,拉着星露回到前厅。
他去厨房煮了点剩下的饺子,推至星露面前,“看你刚才没怎么吃,我还以为是东西不合你胃口。”
她摇了摇头,连忙道:“不……不是。”
“那是什么?”李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在星露身旁的椅子坐下,附在耳边,轻声道:“还有,刚才吃饭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偷偷看我?”
原来他知道!
星露似惊似喜,身体止不住微微颤抖。胸腔里的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好似不断扑腾的鱼儿,脸上滚烫更甚她只得将脑袋埋得更低。
“我……”
星露话音未落,李涯舀起一个饺子,吹了吹,送至她的唇角,神色平静地注视着她,“吃吧。吃完再说。”
星露服帖地咬了一口,温热的汤汁伴着咸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却让她有些食不知味。
她的注意力完全被紧贴在身旁的李涯气息,所占据,那句带着狭促笑意的“夫人”依旧荡在心头。
李涯耐心地喂完最后一个饺子,放下汤匙,却将她拉到怀里。
远比绛凌和风瑶更加浑圆柔腻的丰腴,沉甸甸的压在腿上,落下一份独属于她的真实重量。
感受着臀下传来的炽热,她脸颊越发滚烫,手指无意识地绞弄着衣摆,低垂的眼睫微微颤动似受了惊的蝴蝶。
“现在可以说了吗?”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哄诱般的温柔,“刚才为什么没吃好?还有为什么要偷偷看我?”
星露张了张嘴,那些混杂着羞涩、不安、甜蜜与一丝淡淡酸涩的情绪堵在喉咙里,让她不知从何说起。
见星露面露犹豫,李涯玩心大起,指尖轻轻在她侧边丰腴的臀肉上打着圈,张着嘴舌尖不安分地挑弄着那垂在耳廓下的粉嫩。
“啊……!”
突如其来的刺激让本就十分敏感的她,檀口不由得泻出一声娇哼。
她急忙捂住嘴巴,眼中惊骇万分生怕会引来注意。
见四下再无他人,只有角落里躺着的小黄狗,正慵懒地打着哈欠晒着太阳。
她这才松手,长舒了一口气。
脸上羞意夹杂着些许恼怒,伸手便欲掐向李涯腰间软肉,可落下的力道却是轻之又轻,不像是警告,倒像是在调情。
见状心中越发胆大,他不在满足于挑弄耳垂,而是直接含住吮吸。只瞬间,她像是被人擒住软肋一般,顿感浑身无力,软软瘫在李涯怀中。
他擦了擦嘴角,感受怀中璧人柔似无骨的躯体,笑意更盛,轻轻对着星露那滚烫发红的耳廓吐息,“夫人,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可要继续了。”
热息顺着耳道直击天灵,酥麻之感遍布全身,星露眼中水光潋滟,呵气如兰,羞意早已遍布全身,如同煮熟的虾子般蜷靠在他怀里。
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眼中水波荡漾顺着眼角滚落,声音不由得带着哽咽,轻轻道:“我……我是因为看到绛凌真人指间的戒指,还有你……你们之间那无需言说的默契。心里……既为你们能够如此而高兴,却又忍不住……生出一点微妙怕被比下去的自卑。”
“这些……心思太过细碎,也太过……小气,”她抬眸注视着李涯,“这些本不该出现的,可我……我就是忍不住去想。”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