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长公主

齐王府的夜宴,设在王府后花园的临水阁中。

萧蛰到的时候,天已擦黑。

齐王府门前车马如龙,宾客盈门,显然这场宴会排场不小。

萧蛰递上请帖,便被一位身着锦衣的管事引了进去。

穿廊过院,一路灯火通明,丝竹之声隐约传来,夹杂着宾客的谈笑声。

到了临水阁外,便有人高声通报:“北凉王世子萧蛰到!”

这一声报出去,阁中原本喧闹的声音骤然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门口。

萧蛰今日穿了一身深青色的锦袍,腰束玉带,外罩一件玄色暗纹大氅。

他本就生得极为出众,此时在灯火映照之下,更显得眉目如画、气度清华,像从画中走出的世家贵公子。

在场的不少京中闺秀只是远远望了一眼,便已看痴了。

齐王白景安大步迎了出来,笑容满面:“萧世子大驾光临,本王这小小的王府,今日可是蓬荜生辉了。快请!”

“王爷客气。”萧蛰回礼,被齐王亲自引入阁中。

齐王领着他一一引荐。

这是礼部尚书之子,那是镇北侯的嫡孙,那边几位是国子监的才子。

萧蛰一一见礼,应对从容,既不卑不亢,又带着恰到好处的谦和。

众人见他年纪虽轻,谈吐却极为老练,都不敢小觑。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络起来。

萧蛰端着酒杯,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在场众人。

齐王交游的确广阔,到场的既有朝中要员之子,也有京中知名的才子与武将,甚至还有几位地位不低的禁军将领。

这一场宴,说是给萧蛰接风,实则也是齐王展示实力的舞台。

他正想着,忽听外面又一声通报:“长公主殿下到!文嫣郡主到!”

齐王连忙起身,宾客们也纷纷站了起来。萧蛰随众人起身,朝门口看去。

这一看,他的目光便挪不开了。

进来的是一对母女。

走在前面的是个三十五六岁的妇人,面容端庄中透着几分妩媚,凤眼朱唇,肌肤胜雪。

她穿了一身深紫色的宫装,领口与袖口绣着金线牡丹,华贵而不失优雅。

胸前的巨乳在行走下一颤一颤的抖动,体态丰腴,该满的地方满,该细的地方细,如同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成熟妇人特有的芬芳与韵味。

正是当今圣上的胞妹,长公主白玉莲。

跟在她身后的少女约莫十六七岁,眉目与母亲有五六分相似,却更显青涩。

她身着浅蓝色衣裙,身段窈窕,肌肤白皙,笑起来时颊边有两个深深的酒窝,端的是个难得的美人胚子。

这便是白玉莲的独女,陆文嫣。

萧蛰的目光与那些宾客一样一直盯着前面的美熟妇,安静的大厅中隐隐约约能听到某些人吞咽口水的声音。

他见过的美人不少。

姐姐萧绮是冷艳清绝,萧遥是清丽灵动,楚小月是娇憨可人。

可眼前这位长公主,却另有一番滋味。

那是一种被岁月浸润过的风韵,像陈年的酒,还未入口,便已闻到了醇香。

“姑母今日肯来,侄儿这脸上可是有光了。”齐王笑着迎上前去,亲自扶着白玉莲入座。

白玉莲款款坐下,目光在阁中扫了一圈,含笑道:“景安,你这场面倒是不小。哪位是萧家世子?本宫可是久仰大名了。”

齐王连忙引见:“姑母,这位便是北凉王世子萧蛰。”

白玉莲的目光落在萧蛰身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萧蛰看见那双极美的凤眼中有什么东西剧烈地震动了一下。

白玉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怔怔地望着萧蛰,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到了另一个人。

那眉眼,那轮廓,那通身的气度……竟与记忆深处那个身影有几分神似。

尤其是他微微侧首看人的角度,几乎和那人年轻时一模一样。

白玉莲的心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了一下。

“长公主殿下。”萧蛰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白玉莲这才回过神来,掩饰般地端起茶盏,手指却有些发颤。

她低头饮了一口,再抬头时,脸上已恢复了得体的笑容:“萧世子免礼。早听说北凉王的公子生得一表人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她的声音温柔好听,只是尾音里带着一丝极细微的颤,像被风吹起的湖面。旁人听不出,萧蛰却听得清楚。

“殿下过奖了。”萧蛰微微一笑。

“来,坐本宫身边。”白玉莲指了指自己身侧的位置,竟是让萧蛰坐在她旁边。

这举动落在旁人眼里,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照拂。齐王也没觉着有什么不妥,便引着萧蛰入了座。

陆文嫣坐在母亲另一侧,悄悄打量着萧蛰。

她方才远远地看了他一眼,便觉得心跳加快,此时近距离再看,更是觉得这个少年生得实在太好看。

他的侧脸线条利落分明,鼻梁高挺,睫毛又长又密,笑起来时那双眼像盛了星光。

陆文嫣看得出了神,直到母亲轻轻碰了她一下,才猛地低下头,耳根通红。

“嫣儿,怎么不叫人?”白玉莲低声提醒。

陆文嫣这才后知后觉地起身,对萧蛰福了一礼:“文嫣见过世子。”

声音如黄鹂出谷,清脆悦耳。

萧蛰还了一礼:“郡主不必多礼。”

陆文嫣坐下后,好一会儿都不敢再抬头,只偶尔用眼角余光去瞥萧蛰。萧蛰并非没有察觉,只是他此刻的心思,更多放在了白玉莲身上。

这位长公主虽然年过三旬,可容貌保养得宜,身段丰腴有致,一颦一笑都带着浑然天成的妩媚。

尤其是那双眼睛,看人时像蒙了一层水雾,迷迷蒙蒙的,勾得人心头发痒。

萧蛰是个正常的少年,而且骨子里天生就喜欢成熟些的女子。

面对陆文嫣这样的青涩少女,他只觉得可爱,却并无太多旖旎心思。

可看着白玉莲,他竟不自觉地有些心猿意马,裤裆竟然微微抬起了头。

这妇人,实在太有味道了,不知道她和姐姐谁在床上更胜一筹呢。

他收起心中的龌龊思想,与白玉莲闲谈起来。

白玉莲问起北凉的风土人情,萧蛰一一作答,言语风趣,妙语连珠,逗得白玉莲频频掩唇而笑。

她笑时身子微颤,胸前的熟奶也随之轻轻起伏,看得萧蛰眼睛发直,喉头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萧蛰的目光自然逃不过她的眼睛,不过她竟不反感,心中还暗自窃喜起来。

陆文嫣在一旁坐着,几次想插话,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

母亲和萧蛰相谈甚欢,气氛融洽得像多年旧识。

陆文嫣有些失落,却又不甘心,鼓足勇气给萧蛰倒了杯茶,递过去:“世子,请喝茶。”

萧蛰接过茶,冲她笑了笑:“多谢郡主。”

陆文嫣被他这一笑弄得心口怦怦乱跳,连茶壶都差点没拿稳。

白玉莲看在眼里,心中既欣慰又复杂。

自己的女儿她怎会不懂?

这孩子十有八九是对萧蛰动了心。

可她自己方才看到萧蛰第一眼时那份失态,也明明白白地告诉她——她对眼前这个少年,同样起了别样的心思。

这感觉既荒唐又真实。

那人已死了十五年了。

她的驸马陆云州,当年以文名动天下,又生得一副好相貌,是京中无数女子的梦中人。

白玉莲嫁给他不过两年,陆云州便因病故去,只留下她带着幼女守寡至今。

这十五年来,她独自守着长公主府,将女儿抚养成人,只当自己这颗心早已如止水。

可方才看到萧蛰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又活了。

他长得有三分像陆云州。不,连神态都有些像。那股子温润中带着锋芒的气度,那微微上扬的唇角,那看人时专注的眼神……全都像极了。

白玉莲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心绪强压下去。

她知道,萧蛰是北凉王世子,是萧烈的儿子,是当朝新贵。

而她是圣上的亲妹,是先皇的嫡女,是有诰命在身的长公主。

这层身份,注定了她不能像寻常妇人那般随心所欲。

可她总忍不住去看他。

越看越像。

越看心越乱。

萧蛰何等敏锐,自然察觉到了白玉莲的异样。

那目光里的痴迷和挣扎,他不是看不懂。

一个守寡多年的长公主,对一个初次见面的少年露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萧蛰没有点破,只是对白玉莲笑得愈发温柔和气。

说话时,他偶尔凑近些,让白玉莲能更清楚地闻到他身上的松香。

斟茶时,他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白玉莲的手背。

那触感极轻,如蜻蜓点水,白玉莲却像被火烫了一下,猛地缩回了手,随即又觉得自己反应太大,脸颊泛起一层薄红。

“世子请自重。”她低声说道,语气里却没有半点真的责怪。

萧蛰心中暗笑,面上却一本正经:“殿下,怎么了?”

白玉莲瞪了他一眼,那一眼似嗔似怨,竟带着几分少女般的娇态。

萧蛰看得心头一荡,胯下的阳物差点顶破裤子。

白玉莲的余光瞟到一眼,脸红着暗暗到怎么会这么大?

好在此时齐王端着酒杯过来,打断了两人的暗流涌动:“姑母与世子聊得可好?本王来敬一杯。”

萧蛰起身不动声色的整理了一下裤子回敬,又与其他宾客寒暄,总算是将那份旖旎心思暂时压了下去。

宴至深夜方散。

萧蛰走出临水阁时,夜风迎面吹来,凉意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些。

他今晚喝了不少酒,虽然不至于醉倒,但微微有些上脸。

正欲上马车,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清柔的声音。

“萧世子,请留步。”

他回头一看。

白玉莲站在回廊下,身后跟着一名宫装侍女。

月光从廊檐斜斜照入,将她的侧影勾勒得凹凸有致。

她手里捏着一条锦帕,犹豫了一下,才道:“世子初来京城,若得闲,可来长公主府坐坐。本宫……本宫有些北凉的风物,想请世子帮着看看。”

她的语气有些刻意地轻描淡写,可那微微闪烁的目光却泄露了真实的心思。

萧蛰笑了,这个美熟妇果然耐不住了。

他转过身,在月光下对白玉莲长施一礼:“殿下相邀,萧蛰求之不得。改日定当登门拜访。”

白玉莲点了点头,没再说话,转身走入回廊深处。

萧蛰看着她摇曳生姿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轻轻吐出一口酒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这位长公主,有意思。

陆文嫣远远地站在母亲身后,看着萧蛰转身离去的背影,咬着唇,眼中满是不舍。

她方才看见母亲和萧蛰说话,也看见了他对母亲笑时的模样。

她不懂大人之间的暗流,只隐隐觉得,母亲似乎也很喜欢萧蛰。

这怎么行呢。

陆文嫣攥紧了手帕,少女的心事在夜色中疯长。

马车中,萧遥与楚小月已经等了许久。

见萧蛰上来,楚小月连忙递上醒酒茶,萧遥则皱着眉道:“少爷怎么喝了这许多酒?脸都红了。”

萧蛰接过茶饮尽,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玉莲那婀娜多姿的身体和那张妩媚动人的脸。

“今日见到长公主了。”他忽然道。

萧遥动作一顿。

“长公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嗯。”萧蛰睁开眼,目光清明,嘴角仍噙着那抹笑,“圣上的胞妹,长公主白玉莲。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萧遥看着少爷的表情,心头莫名一紧。

楚小月迷迷糊糊地凑过来问:“长公主长得好看吗?”

萧蛰没有回答,只是撩开车帘,望向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好看。

而且好看得让人有些忘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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