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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楼,凤姐的卧房。
湘妃榻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狐裘,凤姐斜倚在上面,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算盘是紫檀木的,珠子被摸得油亮,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红色的丝袍,领口开得很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头发没梳,散在榻上,跟狐裘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头发哪个是毛。
门被推开,夏荷快步走进来,躬身行礼。
\"凤姐,赵二公子来了。\"
凤姐拨弄算盘的手顿住了。
她没立刻说话,而是慢慢坐直了身子,丹凤眼里的慵懒一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说什么?\"她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赵元启?城主府的赵二公子?\"
夏荷点头:\"千真万确,我在二楼亲眼看见的。\"
凤姐的指尖在算盘上敲了两下,翡翠戒指碰在紫檀珠子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点了谁?\"
\"红苕姑娘,进了天字二号包间。芦苇、香莲和金翠一起作陪。\"
凤姐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芦苇也在?\"
\"在。而且……\"夏荷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表情,\"芦苇搞了个新花样。\"
凤姐的手指停了。
\"什么花样?\"
夏荷把包间里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留音石放音乐,钢管舞,然后芦苇提议让金翠全裸在桌上,身上放满食物,四个公子只能用嘴吃。
说到\"全裸\"两个字的时候,夏荷的声音明显低了半分。
凤姐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不是那种妩媚的笑,是一种……意外之后的满意。
\"这是什么节目?\"她靠回榻上,手指绕着算盘珠子转了一圈,\"这个王八蛋又搞什么么蛾子。\"
可她嘴里骂着\"王八蛋\",眼角的笑纹却藏不住。
\"那几位公子怎么说?\"
夏荷的眼睛亮了:\"高兴着呢!赵公子当场又加了十块灵石,把红苕和香莲也拉上了。四个人抢着排队,差点打起来。芦总监厉害啊,把四个公子哄得跟孙子似的。\"
凤姐没接话。
她重新靠回狐裘上,眼睛半眯着,手指在算盘上慢慢拨了两下。
\"哒。哒。\"
两声脆响。
她在算账。
不是算灵石的账。
是算人的账。
赵元启,城主府二公子,临渊城城里横着走的人物。
他爹赵城主手里握着临渊城的兵权,春风楼要在这片地界上站稳脚跟,迟早要跟城主府打交道。
可城主府的人,不是你送钱就能勾搭上的。他们不缺钱,缺的是……乐子。
而芦苇,刚好会造乐子。
凤姐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错。\"她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芦苇,还是在说自己,\"这小子还是有些门道。\"
凤姐的眼神慢慢变深。
只要城主府这条线能勾上,情报、人脉、庇护……全都有了。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今晚这个\"只能动嘴\"的荒唐局。
她忽然想起什么,坐直了身子,看向夏荷。
\"金翠呢?芦苇让金翠上了?\"
夏荷点头:\"上了。\"
凤姐的眉头皱了一下,可很快又松开了。
她太了解芦苇了。
那个男人,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可心里比谁都精。他让金翠上,不是因为金翠最好看——虽然确实好看——而是因为金翠最干净。
干净的姑娘,才能让那几个公子放下戒心。
干净的姑娘,才能让他们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而真正的便宜,从来都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
\"去。\"她朝夏荷抬了抬下巴,\"和那几个经理说一声,以后芦苇看中哪个姑娘,你们全力配合。\"
夏荷躬身:\"是。\"
\"还有。\"凤姐叫住她,声音忽然压低了,\"金翠那边……让香莲看着点。那丫头对芦苇的心思,别闹出事来。\"
夏荷一愣,随即点头:\"明白。\"
夏荷退出去,门关上。
至于金翠……
凤姐叹了口气。
\"傻丫头。\"她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说金翠,还是在说年轻时的自己。
热气腾腾的木桶里,金翠把整个人沉下去,只露出一张脸。
热水漫过锁骨,漫过胸口,漫过腰,最后停在小腹的位置。
她闭着眼睛,手指顺着自己的胳膊慢慢往下滑,摸过肩头,摸过锁骨,摸过胸口饱满的乳房,紧致的的小腹,进入花瓣盛开的蜜穴,她战栗了一下,拿出手指在眼前看了看,那上面还残留着芦苇的精液。
她很满意。
这副身体,是她最大的武器。组织里把她送进春风楼的时候就说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他们离不开你,你的身体就是最好的武器。\"
她做到了。
不,比做到更好。
金翠睁开眼睛,看着水面上自己的倒影。那张青涩的脸,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那个看起来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
全是演的。
她从十三岁起就知道自己是谁,她是一个刺客。
家里的任务说得很清楚:先潜伏,混上身份,等任务启动的时候,能有所作为。
她本来的计划是慢慢来,先跟经理混熟,再接近香莲,一步一步接近春风楼的核心。
可昨晚……
金翠的嘴角慢慢弯起来。
昨晚是意外。
天大的意外。
赵元启。城主府的二公子,结果昨晚一场荒唐的\"女体盛\",直接把赵二公子变成了她的裙下臣。
她虽然害羞的闭着眼睛,可耳朵什么都听见了。赵元启的呼吸,王鹏吞口水的声音,李锐折扇掉在地上的响声,孙铭推眼镜的声音。
四个纨绔,全被她拿捏了。
而这条线,是她没想到的。
原本她的目标只有芦苇一个人。可现在多了赵元启——城主府的二公子,临渊城城里最有权势的年轻人之一。
这条线要是能稳住,以后家里的任务启动,她在春风楼里的位置,就不只是一个\"芦苇的小情人\"了。
金翠把脸埋进水里,憋了几秒,再抬起来,水珠顺着下巴往下淌。
她想起昨晚在芦苇面前演的那出苦情戏。
眼泪是真的。心疼也是真的。可那些\"芦苇哥我不要\"\"你是不是不要我了\"的话,全是算好的。
她太了解芦苇了。
这个男人吃软不吃硬。你越是哭,他越是心软。你越是依恋他,他越是觉得欠你的。
果然。
昨晚结束之后,芦苇又来了两次。
第一次,他抱着她,吻她的额头,吻她的眼睛,吻她的嘴唇,动作很轻,像在碰一件易碎的东西。他说:\"对不起。\"
她没说话,只是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一抖一抖的。
第二次,他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打在她耳朵边上,狠狠地操她,疯狂的操她,一边操一边问她给别人口交是什么感受,他们的鸡巴大吗?
为什么没人操你你却高潮了,你是不是一个骚货,金翠哭着道歉,承认自己是个骚货,是个母狗,让芦苇不要抛弃她,芦苇很兴奋,好像看她被别人摸舔欺负,芦苇更加的兴奋。
真是变态。
然后他说了那句话。
\"我教你双修。\"
金翠的眼睛在那一瞬间亮了。
不是因为双修。
是因为这句话意味着——他把她当自己人了。
双修是什么?是修炼者之间最深的羁绊。
他跟她说了。
金翠把手指攥紧,又松开。
好运连连啊。
赵元启这条线是意外之喜。芦苇的双修是意料之中。而她这副身体——年轻、干净、青涩、让人发疯——是她手里最好的牌。
家里说让她潜伏。
可她觉得,她已经不只是在潜伏了。
她已经在往上爬了。
金翠从木桶里站起来,水顺着身体往下淌,在地上汇成一小摊。她拿起旁边的布巾,慢慢擦干身体,然后走到铜镜前面。
镜子里的人,皮肤白得发光,腰细得不像话,胸前那对刚刚成熟的果子挺拔饱满。
她对着镜子笑了一下。
\"芦苇哥。\"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用金翠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你教我双修,我一定好好学。\"
然后她拿起衣服,一件一件穿上。
高开叉长裙,黑丝长袜。
你的小猫又回来了。
春风楼雅室。
静魂香的青烟从鎏金异兽炉中袅袅升起,气息清冷,却压不住琴室内无形的暗潮。
白公子斜倚雪豹皮软榻,指尖漫不经心捻着夜光杯,杯中琥珀酒微漾,不及他眼底翻涌的暗潮。
青黛依旧一袭素白长裙,与宗门时别无二致,可此刻这身白裙却截然不同。
上好丝绸软软贴附在身上,勾勒出远比记忆中更曼妙的曲线。
领口因俯身抚琴的姿态泄出一小段精致锁骨,隐约可见其下起伏的轮廓。
长裙下摆遮住大半玉足,唯有那截纤细脚踝——以及踝上系着的小巧金铃,在偶尔极细微的动作下,发出清泠一声脆响,直直敲在白公子心尖上。
宗门时他何曾见她赤足?那赤裸的足踝莹润如玉,那枚金铃更像某种隐秘烙印,宣告着区别于宗门身份的禁忌之美。
他喉结微动,心底涌起强烈的冲动——想握住那只足踝,感受肌肤的微凉滑腻,操她时让那金铃因触碰发出凌乱急促的声响。
眼前的青黛,比宗门时漂亮何止千万倍。
那时美则美矣,却像一泓结冰的泉,拒人千里。
而现在,这朵冰莲被移入妓院,虽依旧清冷,却不再是那个宗门弟子,而是一个活色生香、可以被人操的婊子。
白公子抚掌轻笑,语气温柔,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
\"音律更见功底了,只是……青黛,你清减了。\"他微微倾身,声音压低,\"师妹,我对你的一片真心,你难道还不明白?烟花之地终究不是久留之所。只要你点头,我立刻传讯父亲,将你调回宗门,安排在清静之处,何必在此虚耗年华?\"
青黛指尖轻划过微凉琴身,心中一片冰冷。
数月前的自己,或许还会为这\"深情\"泛起涟漪。可历经半年红尘磨砺,她早已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宗门小师妹了。
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许多画面:宗门内这位白师兄如何在一众追求者中大献殷勤,自己当初如何不屑一顾;任务下达时那不容置疑的指令;还有至今无法摆脱的阴毒禁制……
哪有什么巧合?
分明是求而不得后精心编织的囚笼。
利用其父权柄将她调离宗门,打入最不堪的妓院,再以掌控修行资源为锁链,以接头人之便频频出现,看她挣扎,等她屈服。
这哪里是深情?彻头彻尾的卑鄙小人。还不如芦苇摆明车马、色胆包天地动手动脚,这种无耻下作的手段,令人不齿。
以前觉得他还算俊朗,如今再看,温柔笑意下隐藏的算计,关切眼神深处闪烁的欲望,只让她觉得——
面目可憎,恶心。
她抬眼,敷衍得恰到好处,声音平静无波:
\"有劳白公子挂心。春风楼挺好,凤姐待我也不薄。宗门任务为重,青黛不敢因私废公。公子若无其他要事,不如听听新练的《清心普善咒》?\"
白公子脸上的温柔如潮水褪去,换上公事公办的淡漠。他指尖看似随意地敲了敲桌面,一枚折叠精巧的纸条悄无声息滑至青黛手边。
青黛没有立刻去拿,眼睫微颤,目光扫过纸条,如同看着一片有毒的花瓣。
\"上次关于临渊城将迎来鲁国使节团的情报,上面很满意。\"白公子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方才的情意,\"这是你此次的任务指令。\"
他顿了顿,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瘦小锦囊,推至桌上。
\"这是此次的奖励,以及你下个月的修炼用度。\"语气轻描淡写。
青黛的心猛地一沉。她解开锦囊系带——寥寥十数块灵石,两瓶最基础的聚气丹,再无他物。
这点资源,莫说支撑修炼,维持当前境界不跌堕都捉襟见肘。
她抬头望向白公子,声音竭力平稳,仍透出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白公子,上次情报极为重要,据我所知应不止此数。况且我近日修炼已到瓶颈,急需冰心丹或等价灵物冲关……\"
白公子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讥诮,身体微倾,目光如毒蛇般锁住她:\"青黛师妹,宗门近年也不宽裕。况且你在春风楼这等\'洞天福地\',想必……自有其他\'进项\'吧?至于冰心丹——\"他拖长语调,指尖在寒酸的锦囊上点了点,\"等你下次拿出足够分量的东西,自然会有。\"
青黛袖中的手瞬间攥紧,指甲深深掐入掌心,尖锐的痛勉强压住怒火。
她明白,任何争辩都是徒劳,只会换来更多羞辱和更严苛的压制。
她垂下眼帘,默默将那轻飘飘的锦囊收起,仿佛收起自己被碾碎的自尊。动作缓慢而僵硬。
\"青黛……明白了。多谢公子。\"声音低不可闻,如同叹息。
她暗自神伤,伤的不是资源匮乏,而是这身不由己的囚鸟之困。
白公子见她收起那点寒酸资源后并未如预想般哀求,反而是一片死寂的平静。
他眼珠一转,脸上虚伪的温和又浓了几分,身体不着痕迹地再次倾近,声音压得更低:
\"青黛师妹,其实……何须苦等宗门那点份例?\"目光暧昧地在她苍白的脸颊和纤细脖颈处流转,\"师兄私库里倒还有些珍藏的\'暖阳宝玉\'和\'凝神香\',于稳固境界、滋养神魂大有裨益,效果可比冰心丹好多了……\"
见青黛睫毛微颤并未立刻斥责,他胆气更壮,伸手朝她放在琴案上的手背探去:
\"只要你点个头,明白师兄的心意……这些都可以是你的。师兄我……实在心疼你啊。\"
他的手已握到青黛纤细的手指。
青黛一惊,猛地抽回手,速度快得带起一阵微风,让白公子的手尴尬地僵在原处。
她倏然抬头,所有的平静和隐忍瞬间被毫不掩饰的厌恶取代。
\"白公子!请自重!青黛虽身陷此地,却还知道\'廉耻\'二字如何写!宗门任务我自会尽力,但除此之外,不劳公子\'额外费心\'!\"
她霍然起身,素白衣裙因动作荡开一阵香风,径直走到门边拉开房门,对外面冷声道:
\"春花妈妈,白公子事务繁忙,已然尽兴,送客!\"
门外春花经理闻声立刻堆着笑脸上前,虽不明就里,但见青黛面罩寒霜,连忙打圆场:\"哎呀白公子,您看这……时辰不早了,要不今日就先到这儿?下次再来听青黛姑娘的新曲儿?\"
白公子脸上的温柔面具彻底碎裂,一阵青一阵白。他死死盯着青黛,眼中闪过阴鸷怒火,但在此地、在春花面前,终究不好彻底发作。
\"好……很好!\"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冷哼一声,带着一身低气压快步走出雅间。
房门\"咔哒\"合拢,将喧嚣与不堪彻底隔绝。
青黛紧绷如弦的脊背倏地一松,整个人微微晃了晃,背靠冰凉门板才勉强稳住。她闭眼深吸一口气。
呵,男人。说到底不过觊觎这副皮囊、这具身子。好啊,既然都想要,那就来吧。
她缓缓睁眼,眸中再无半点涟漪,只剩淬了寒冰的决绝。
这盘棋既然都已入局,那就看看,最后究竟谁能擒获猎物,谁……又能笑着活到最后。
春花送完白公子刚回转,却见他去而复返,脸上竟又挂起那副温文尔雅的笑,仿佛方才的不快从未发生。
\"春花妈妈,且慢。\"他声音温和,手腕一翻,一锭十两重的雪白官银递到面前,\"今日劳烦妈妈安排,一点心意,请笑纳。\"
春花眼睛一亮,嘴上说着\"哎呦白公子您也太客气了\",手却极为利索地接过银子揣进袖袋。
\"妈妈操持辛苦。\"白公子顺势攀谈,\"听闻过几日春风楼要办一场盛大的\'烟花选秀\'?临渊城头一遭的新鲜事儿,凤姐好谋划。\"
提到这个,春花眉飞色舞:\"可不是嘛!全靠姑娘们争气,还有……嘿嘿,一些新奇的点子。\"
\"哦?\"白公子恰到好处地露出兴趣,\"这法子别出心裁,不知是哪位高人想出的?还有楼里姑娘们近来这形象,尤其青黛,清雅出尘,与别处迥然不同,想必背后有能人指点。\"
春花嗅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但袖中沉甸甸的银子让笑容不减:\"公子好眼力!都是我们楼里一位形象总监——芦苇公子的主意。那小子稀奇古怪的想法多得很!我这\'经理\'的头衔也是他起的,说以后都得这么叫才有感觉。真是奇怪,凤姐也是宠他,他怎么说凤姐就怎么办。\"
\"芦苇?\"白公子若有所思,随即话锋一转,压低声音,\"不瞒您说,我也仰慕青黛姑娘已久。她这般品貌,倾慕者众多吧?除了我,可还有哪些客人常来捧场?我也好知己知彼嘛。\"语气玩笑中带着试探。
春花打着哈哈:\"青黛是清倌人,以琴会友,往来多是雅客,像公子您这样的知音可不多见呐。\"
白公子笑了笑,不置可否。手腕再翻,两锭二十两的银子闪着诱人光泽。
\"妈妈,我是一片诚心。你就与我交个底,那个芦苇,是不是……时常来找青黛?\"
春花笑容微僵,看着白花花的银子,喉头滚动:\"这个……芦苇公子他,哎……不好说不好说。\"
见她语言闪烁,白公子又取出一锭五十两的银锭,与先前的一起明晃晃摆在栏杆上。
三锭近百两,足以让春花心跳加速。
\"妈妈,\"他的声音充满蛊惑,\"再说点\'有用\'的。那个芦苇究竟什么来路?他和青黛到底有多\'亲近\'?您放心,出了这个门,你刚才的话我没听过。\"
春花看着那堆银子,左右张望,最终对金钱的贪婪占了上风。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白公子,您可别说是我说的……那芦苇公子何止是常来,简直把这儿当半个家了!两人关起门来\'探讨音律\',一待就是半天!至于他的来历,神秘得很,只知有些古怪本事,具体底细……还真摸不清。\"
白公子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挂着笑。
但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