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老张一个人喝了半斤散白,坐在自家堂屋里对着王德贵落在他那儿的私章发呆。
他把私章举到灯底下看,上头刻着“王德贵印”四个字,章面上还沾着一点红印泥。
人死了,章还在。
他想起王德贵在村委会那副志得意满的样子,想起王德贵拍着抽屉说“赵瘸子给我打了八千块欠条,按了红指印”,想起王德贵晚上喝酒时哼小曲的调子。
又想起第二天一早,他看见赵大柱拄着竹竿站在村委会门口,脸上的表情不像是刚死了一个跟自己有仇的人——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就是太平静了。
平静得不像赵大柱。
还有孙月娥——她那天早上哭是哭了,但哭完了以后,她洗了把脸,站起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不是那种死了男人的丧气,倒像是卸了什么担子似的。
老张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他又灌了自己两口酒,把酒盅往桌上一顿,拿起私章出了门。
孙月娥家的院门虚掩着,院子里没开灯,只有堂屋窗户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
老张推开门的时候,孙月娥正坐在堂屋里剥蒜。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服,脸上的脂粉洗得干干净净的,眼角的皱纹比平时深了几分。
桌上搁着个搪瓷盆,盆里已经剥了大半盆蒜瓣,蒜皮堆了一小堆。
王德贵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间的墙上,照片是十年前照的,那时候他还没戴眼镜,头发还没白,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镜头,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遗像前面摆着个香炉,三炷香已经烧了大半截,香灰落在供桌上,白花花的一小撮。
“老张?”孙月娥抬起头,手指头还捏着一瓣蒜,“这么晚了,你来干啥?”
“嫂子和蒜呢。”老张在方桌对面坐下来,手在膝盖上来回搓了两把。
他的脸被酒气熏得通红,眼白上全是血丝,说话的时候舌头有点大,但人还清醒着,眼睛亮得跟夜里的猫似的。
“这不私章用完了。我想着给你送过来,怕你办后事用得上。”
他把私章搁在桌上,往孙月娥那边推了推。
孙月娥看了一眼私章,伸手拿过来捏在手里,没说话。
老张也没走,坐在那里搓了半天膝盖,忽然叹了口气。
“唉,老王这一走,村里的事都没人管了。”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孙月娥的脸,目光从她眼角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到她孝衣领口那一截白生生的脖子,“前几天晚上还跟我喝酒呢,喝得高兴,还哼小曲。谁能想到第二天就没了。”
孙月娥低下头继续剥蒜。“人有旦夕祸福,谁也说不准。”
“是啊,说不准。”老张把椅子往前拖了拖,胳膊肘撑在桌上,声音压低了些,“嫂子,我跟你实说了吧。我跟老王喝了二十年酒,他酒量多大我心里有数。那天晚上喝的虽然不少,但搁平时他走回去一点事没有。他那安眠药吃了好几年了,从来没出过事,怎么偏偏就那天晚上过量了?”
孙月娥剥蒜的手停了一下。
她把手里那瓣蒜搁进盆里,抬起头看着老张。
她的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很亮,但眼神不是害怕,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碰了一下又迅速缩回去的警觉。
“老张,你想说什么?”
“我没想说什么。”老张把背往后一靠,两只手交叉搭在微微鼓起的肚子上。
他那张圆脸上浮着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嘴角往上翘着,但眼睛是冷的。
“我就是觉得老王死得有点蹊跷。”
“你到底想说啥,直说。”孙月娥把手里的蒜皮往盆里一扔,声音硬了起来,“别在这儿拐弯抹角的。”
老张看着她。
她坐在遗像底下,穿着一身素衣,脸上的表情又硬又冷,跟这块白布底下裹着的不是棉花是一块铁板似的。
可她的胸脯在孝衣底下起伏得比刚才快了,这骗不了人。
老张喝了酒,胆子比平时大,耐心也比平时少。
他决定不再绕弯子了。
“嫂子,那我就不客气了。”他把身子往前一探,两只手撑在桌上,“白天他们在村委会谈事,我就在隔壁。王村长跟赵大柱说的话,一句一句我都听见了。还有今天白天,我亲眼看见赵大柱从你屋里头出来。”
孙月娥的脸色变了。
不是那种唰一下变白的变,是那种忽然之间脸上所有多余的线条都被一刀切掉的变。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缝,手指捏着那瓣蒜,指甲陷进蒜肉里,汁水顺着指甲缝渗出来。
“老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也变了,不再是那种跟邻居说话时随意的语气,而是另一种——低的、沉的、从嗓子眼里往外挤的,像是冬天里被封在冰层下面的水流,看着不声不响,底下全是翻涌的暗劲,“老娘操你妈的,你想威胁我?”
老张站起来,绕过方桌,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的脸。
他的鼻子里喷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酒味和烟味。
他说:“月娥,我老张这辈子窝窝囊囊的,在村里干了二十年会计,给王德贵当了二十年狗。他搞女人我给他打掩护,他贪污我给他做假账,他死了我还要给他跑后事。我图什么?我就图你。”
孙月娥没有躲。
她坐在椅子上,仰着头看着他,手指还捏着那瓣被掐烂的蒜。
她的眼珠子很黑,映着头顶那盏十五瓦的灯泡,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忽然嘴角往上一扯,扯出一个说不上是笑还是骂的弧度。
“搞了二十年老娘们,老娘都五十多了,你也看得上?”
“你五十多怎么了?”老张又往前凑了凑,声音发抖,不是怕,是激动。
他的手在身体两侧攥着拳头又松开,胸口起起伏伏,嗓子里喘出来的气越来越粗。
“你在我眼里永远都是三十岁。我那时候刚来村里当会计,你穿着一件白底碎花的的确良衬衫,扎着两条大辫子,从巷子口走过去,我站在村委会门口看你看了一整天魂都没回来。”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一滚,眼珠子在她脸上滚了一圈,最后停在嘴角那一道若有若无的弧线上。
“后来你嫁了王德贵,我不敢多想。但你每次来村委会报账,你穿什么衣裳,梳什么头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王德贵在外头搞女人,你这些年守着活寡,我都知道。可他活着我不敢——借我个胆我也不敢。现在他死了,我要是再不说,我这辈子就没机会了。”
孙月娥没有说话。
她把手里那瓣掐烂的蒜搁进盆里,拿搭在椅背上的抹布擦了擦手,站起来,走到堂屋门口,把虚掩的门推开一条缝,看了看院子里——没有人,只有院墙根下那几只鸡还在窝里咕咕地叫。
她把门关上,转过身来靠在门板上,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老张,你今晚来这儿,不只是送私章吧?”
“我有一肚子话想跟派出所说,你用奶子堵住我的嘴,我就什么都不说了。”老张酒劲上来了,说话开始没遮没拦,唾沫星子溅在桌面上,他拿袖子一抹,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她的领口。
孙月娥靠在门板上看着他。
这个平时老实巴交见人先笑的村会计,今晚喝了酒,涨红了脸,站在她面前喘着粗气。
她忽然想笑又想骂。
想笑的是自己都五十多岁了守了二十年活寡的王德贵的老婆,竟然还有人惦记着。
想骂的是这一个两个的都是趁人之危——赵大柱对她好歹还有几分真心实意,可眼前这个老张拿着王德贵的私章和她杀人的把柄,大半夜来敲她的门,开口就说看了她二十年。
她这辈子碰到的男人都这样,要么像王德贵那样把她当摆设,要么像老张这样趁她男人死了来占便宜。
但她没有办法。
老张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了——旅馆门口的事、村委会的事、还有暖水瓶里的事。
她不怕老张去告她,大不了赔一条命。
可赵大柱怎么办?
桂芝怎么办?
宝珍那么小,赵大柱要是进去了,桂芝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怎么活?
还有小军和小杰,那两个孩子才刚开学,她不能让他们受牵连。
“老娘真服了,老娘这身子真他妈的招人惦记。你当年怎么没找老娘?都他妈的是嘴上的功夫。”她把衣服最上头那颗盘扣解开,又解开第二颗,衣襟往两边一敞,露出里头贴身的白布背心。
背心是旧的,洗得起了毛边,领口很低,锁骨下面那两坨白花花的奶子在布料底下挤成一道深沟,乳沟里还残留着今天早上抹的花露水,被体温蒸得香喷喷的。
奶子是她的看家本钱,她早就习惯了拿它们换平安。
王德贵活着的时候,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赵大柱换了一点做女人的滋味。
现在王德贵死了,她拿奶子和身子跟老张换一条命,换赵大柱一家平安,划算。
老张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他这辈子在村委会看了她二十年,从三十岁看到五十岁,每次她来报账他都偷偷瞄她的领口,瞄她弯腰时后腰露出的那截皮肤,瞄她转身时晃动的辫子。
可那都是隔着桌子隔着衣裳隔着二十年的规矩偷偷摸摸看的。
此刻她敞着孝服靠在门板上,仰着头看着他,嘴角挂着那个说不上是笑还是骂的弧度。
他的喉结上上下下地滚了好几个来回,两只手在裤子上搓了又搓,站在她面前发了好一会儿愣。
“你打算看到啥时候?玩够了走人,老娘还能早点歇着。”
老张没走。
他往前迈了一步,两只手颤颤巍巍地伸出来,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他的手不大,但很厚实,指腹上全是拨算盘珠子磨出来的老茧,隔着薄薄的孝服按下去,能摸到她锁骨的形状。
他把孝服从她肩膀上剥下去,孝服顺着胳膊滑到地上,白花花的堆在脚边。
她里面只剩那件白布背心,背心很薄,灯光从背后透过来,把她身子的轮廓照得若隐若现。
五十多岁的女人,腰上已经有了赘肉,但奶子还是鼓鼓囊囊的,奶头在布料上顶出两个深色的凸起。
“月娥,你知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什么?不是给王德贵做假账,不是替他瞒那些事,是那年秋天咱俩在村委会对账,你趴在桌上看发票,领口敞着,我看见你左边奶子上有一颗痣。我那时候就该跟你说——你让老子想了二十年。”他把背心从她头顶脱掉,她上半身全光了,两只白花花的奶子弹出来,在空气里微微颤着。
奶子很大,但五十多岁的奶子不像年轻媳妇那样挺翘,微微有点下垂,乳晕是深褐色的,奶头很大,像两颗熟透了的紫葡萄,在微凉的空气里慢慢硬起来。
左乳下面果然有一颗痣,不大,黑黑的,嵌在雪白的乳肉上,像一粒掉进牛奶里的芝麻。
“有这事?老娘早忘了。你个老色鬼,看你还挺斯文,脑子里净是这些。”孙月娥低头看了看自己左乳上那颗痣,又抬起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搁在桌上,然后拉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奶子上,“摸,不是看了二十年吗?让你摸个够。跟王德贵比,你连根毛都不算。”
老张的手按在她奶子上,掌心贴着她的乳肉,手指陷进去,指缝间夹着那颗硬邦邦的奶头。
他的手在发抖,不是冷的,是激动的。
一个男人攒了二十年的念想,忽然真真切切地捏在自己手里,他的手不听使唤,手指又捏又揉,力道一时重一时轻,把她那对白花花的大奶子揉得泛了红。
然后他低下头含住了其中一粒奶头,嘴里含着一整坨乳肉,舌头笨拙地裹着奶头绕圈,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乳沟往下淌。
“你他妈属狗的?这么大了还咬。轻点吸——老娘这块老肉禁不住你这么折腾。”孙月娥把手指插进老张的头发里,他的头发稀稀拉拉的,发根处全是花白的茬。
她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从自己胸口上拽起来,看着他满脸口水和汗水的狼狈样子,忽然笑了——不是那种营业的笑,是真的被逗到了的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老子今天让你看看老子的本事。”他把她抱起来放在方桌上,让她靠着墙。
方桌上那盆剥好的蒜瓣被推到一边,搪瓷盆咣当一声撞在墙上,蒜瓣撒了一地。
他把她下面的裤子扒下来,连同裤衩一起拽到脚踝。
她下身全光了,两条腿挂在桌沿上,大腿根的肉微微往外撇着。
她的阴毛很浓密,跟她的头发一样染过黑色,卷曲着覆在阴丘上,被淫水粘得一缕一缕的,中间那两片阴唇是暗红色的,肥嫩嫩的,微微敞开着,里头粉红的嫩肉湿漉漉地泛着水光。
“操,王德贵那个死鬼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娶了你这么个老婆还不知足。”老张把手伸到她阴部摸了一把,入手湿乎乎的,手指在阴唇中间一抹就沾了一手的淫水。
他把手指举到灯光下看了看,指尖上挂着一道亮晶晶的银丝,放到嘴里舔了舔,然后去解自己的裤腰带,手抖得厉害,解了好几下才解开。
裤子连着裤衩褪到脚踝,他那根东西从裤裆里弹出来——不粗,跟赵大柱那根青筋暴起的粗家伙没法比,茎身也就两根手指并拢那么宽,但很长,龟头从包皮里探出来,是深红色的,马眼里已经渗出了一滴亮晶晶的黏液。
他握住自己的阴茎在孙月娥的阴唇上蹭了几下,龟头沾满了黏糊糊的淫水,对准了穴口。
“要进来了。你别咬我——太紧了我会忍不住。”他把龟头顶在她阴唇中间,腰往前一挺,“滋”一声插了进去。
不是很深,只进了半截,但里面又湿又热又紧,裹得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啊——你那根东西——怎么这么长——”她仰着脖子叫了一声,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还有一小半留在外头,茎身上沾满了她的淫水,亮晶晶的。
她在心里骂了一声——这他妈跟赵大柱完全是两个路子。
赵大柱是粗,塞进来的时候撑得她下身发麻,整个人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劈开了。
老张是长,不粗但每一寸都在往里钻,龟头顶到的位置她从来没被别的东西顶到过,又酸又胀又酥,像是有一根长长的竹签子从下身一直捅到嗓子眼。
“长不长?老子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一寸长一寸强。”他又往前顶了顶,整根没入,龟头撞在最深处那一团软肉上,小腹贴在她的屁股上。
然后他开始动了,动的幅度不大,但很有节奏,每一下都从阴道口拉到只剩龟头在里面,然后再慢慢地、一寸一寸地往里推,推到最深处的时候还停一下,腰胯轻轻一旋,让龟头在花心上画一个圈。
这个旋转是他的独门绝活,他在心里管这叫“拧螺丝”,每拧一下,他就感觉她的阴道里猛地一抽,大腿根的肌肉跟着一哆嗦。
“啊——别转——操你妈的老张,谁教你的这招——啊啊——又转——老娘不行了——”孙月娥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墙上,后脑勺撞在土墙上咚的一声闷响。
她的两只手抓着他的胳膊,指甲陷进他的肱二头肌里掐出了几道红印子,腿从桌沿上滑下来,夹紧了他的腰。
她感觉到自己的阴道被他一边抽插一边旋转的龟头搅得翻江倒海,淫水被搅得咕唧咕唧地响,顺着阴茎往外淌,把他的大腿根都打湿了。
“他有没有这样干过你?”老张忽然俯下身,嘴贴在她耳朵边上,下身继续一边抽插一边旋转,速度快了起来,不再是刚才那种慢条斯理的一寸一寸往里推,而是大开大合地抽送,每一下都拉到只剩龟头,然后猛地一插到底,在花心上狠狠拧一下。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又热又急,伴随着啪啪的撞击声和旋转时搅出的咕唧水声。
“谁——哪个他——”孙月娥被他顶得说话都断断续续的,声音一颤一颤的。
“赵大柱。”
“他——他不像你这样——啊——他比你粗——但没你这么——啊啊——没你这么能搅——”孙月娥说这话的时候脑子已经不太清醒了。
赵大柱是闷着头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猛,干得她浑身酥软。
老张是完全不同的路子,他不猛,但他会转。
他每一下都转在她最要命的地方,龟头在花心上画圈,一层一层地碾压她最敏感的嫩肉,转得她从头皮麻到脚趾尖。
她心里头想骂这个老不死的真能整活,但说出来的话全变成了断断续续的浪叫。
“老张你他妈的真会干——转——再转——啊啊啊啊——”
老张忽然拔出阴茎,把她从方桌上拽下来,翻了个身让她趴在桌上。
她撅着屁股,两条腿叉开,露出两瓣之间那道水光潋滟的缝。
暗红色的阴唇被干得肿肿地往外翻着,露出里头粉红的嫩肉,淫水顺着大腿根往下淌。
他站在她身后,一手扶着她的胯骨,一手握着自己那根长长的阴茎在她阴唇中间蹭了几下,龟头沾满黏糊糊的淫水,然后对准穴口猛地一挺,“滋”一声从后面一插到底。
“啊——又顶到了——这个姿势进太深了——轻点——”孙月娥两只手撑着方桌,整个人往前一冲,奶子悬在桌面上晃荡着。
两瓣大白屁股被撞得啪啪颤,臀浪一波一波地往四周荡开。
老张掐着她的胯骨开始猛干,每一下都又深又长,龟头从后面撞在花心上,比正面进入更深更狠。
他一边干一边拧,腰胯一旋,龟头在花心上画圈,拧得她浑身发抖。
“轻?轻了你能舒服?老子想了你二十年,就攒了这一身的劲,你今天都得给老子接着。”他的小腹撞在她屁股上啪啪直响,节奏越来越快,旋转的幅度也越来越大,每拧一下,她就浑身哆嗦一下,嘴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浪叫,阴道里喷出一大股淫水,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洇湿了一大片。
“啊啊啊啊——不行了——酸——太酸了——你那个龟头——别转了别转了——”她忽然浑身痉挛,阴道猛地收紧,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阴茎剧烈地收缩,从花心深处喷出一大股滚烫的淫水,浇在他的龟头上。
她到了一次,趴在那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额头抵在冰凉的桌面上,汗珠顺着鼻梁往下淌,滴在撒了一桌的蒜瓣上。
“操,这就到了?老子才刚开始。”老张不等她回神,把她从桌上捞起来抱在怀里,她叉开腿骑在他身上,手扶着他那根湿漉漉的长阴茎——上面全是她自己的淫水,白白的黏糊糊的跟蛋清似的拉出丝来——对准了穴口,一沉腰坐了下去。
“滋”的一声,淫水被挤出来,顺着他的阴茎往下淌。
她开始上下颠,两坨大白奶子在胸前上下翻飞,奶头硬得跟两颗紫葡萄似的,左乳上那颗痣在跳动的乳肉上上下飞舞。
“月娥,你这对奶子老子想了二十年,今天终于——”他伸手抓住她晃荡的奶子,一边一个握在手里揉着,拇指拨弄着硬邦邦的奶头,嘴含住另一粒奶头用力吸,吸得啧啧有声,口水顺着乳沟往下淌。
“二十年二十年——你他妈就会说二十年——啊啊——转——又转——你个老不死的真会干——老娘都被你干成什么样了——”孙月娥双手撑着他胸口,腰上上下下地颠,屁股拍在他小腹上啪啪地响。
她骑在他身上动了好一阵子,体力渐渐不支,动作慢下来,喘得跟拉风箱似的。
他接过了主动权,从下往上猛顶,每一下都顶在她花心上,顶得她整个人在他身上弹起来又落下去。
她的头发散了,染过的黑发披散在肩膀上,发根处的白茬被汗打湿了贴在头皮上,脸上红得能滴血。
老张忽然把她放倒在炕上,把她两条腿架在肩膀上,自己站在炕沿前开始最后的冲刺。
他的速度比刚才快了近一倍,幅度也更大,每一下都又短又猛,龟头快速地进出,旋转着刮擦她阴道里的嫩肉。
他的大腿拍在她屁股上啪啪啪连成一片,卵蛋甩在她屁股上啪啪地响。
“要射了——月娥——老子要射你里面——”他咬着牙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来,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别——别射里头——射老娘脸上————射脸上——”孙月娥指了指自己的脸,手背抹了一下嘴角那条亮晶晶的口水。
老张猛地拔出阴茎,攥着自己那根又长又湿的肉棒对准了她的脸,咬着牙撸了几下,后腰猛地一麻。
第一下打在舌头上,她伸出舌头接着。
第二下打在鼻梁上,顺着鼻梁往下淌。
第三下打在眉心上,黏糊糊的白浆挂在她花白的碎发上。
第四下打在下巴上,顺着下巴滴到锁骨上。
他射了好多,从睾丸到会阴都在痉挛,黏糊糊的精液糊满了她的脸,从鼻梁到下巴,从太阳穴到耳根,到处都是乳白色的浆液。
孙月娥闭上眼睛,等他把最后一滴精液都抖在自己脸上,然后才睁开眼。
她的睫毛被精液粘成了一缕一缕的,拿手背擦了擦眼皮上的精液,把手指上的精液往他手背上一抹,说:“老张,事也办了,舒服了?”
老张瘫在炕沿上,浑身软得跟抽了骨头似的,那根刚才还又硬又长的东西已经软塌塌地垂在裤裆外头。他点了点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舒服了就给老娘穿裤子走人。以后这件事别再提一个字,要是老娘听到半点风声,就不是用奶子堵你的嘴,是用菜刀。”
“哎,哎,知道了知道了。”老张连连点头,站起来提上裤子,裤腰带都系歪了,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
孙月娥躺在炕上,满脸都是精液,连枕头上的枕巾都被淌下来的精液洇湿了一小块,但她脸上的表情不是屈辱,不是羞耻,是一种比这些都更深的什么——是那种把什么都豁出去了之后反而踏实了的平静。
“月娥,老王的事,我不问了。我今天来就是来给你送私章的。”他把门拉开一条缝,侧着身子挤出去,脚步声渐渐远了。
孙月娥在炕上躺了一会儿,然后坐起来,走到脸盆架旁边倒了热水兑上凉水,拧了条毛巾把脸上的精液一点一点擦干净。
她把毛巾扔回盆里,水面上浮起一层淡白色的絮状物,她低头看着那盆水看了好一阵子。
然后她走到堂屋正中,站在王德贵的遗像前,抬头看着镜框里那张十年前的脸。
那张脸上挂着笑,一种当了一辈子村长、占了一辈子便宜的人才会有的笑。
她端起遗像前面的香炉,把香灰倒进垃圾桶里,拿抹布把供桌擦了一遍。
王德贵头七刚过没几天,孙月娥的儿子就又回来了。
王国卫今年二十六,在县化肥厂当车间工人,媳妇在县里的小学当民办教师,生了个儿子刚满一岁,这次回来,一进门看见他爹的遗像挂在堂屋正中,香炉撤了,供桌上空空荡荡的,他妈正坐在椅子上搓麻绳,手里搓得吱吱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站了好一会儿,说:“妈,收拾收拾,跟我去县里住一阵子。帮我们看看孩子,也散散心。”孙月娥抬头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下头继续搓麻绳。
麻绳在她手里转得飞快,麻线勒得手指头发红,但她好像感觉不到疼。
她又搓了几下,把麻绳搁在供桌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麻屑。“行。我去换身衣裳。”
其实她心里清楚,儿子来接她,不光是让她散心。
村里人嘴碎,王德贵死了以后,关于他的闲话传得比风吹得还快。
有人说他贪了多少公款,有人说他搞了多少女人,有人说得更难听——说他连杀猪匠的女人都不放过,挨了一顿竹竿,丢了一万块钱,窝囊死的。
这些话多少也飘到了王国卫耳朵里,他不全信,但也不全不信。
他这次回来,除了接他妈去县里,还有一层没说出口的意思:让他妈离这个是非窝远点,也让他死去的爹留点体面。
而且还有老张。
自打上回老张借着送私章的事来家里折腾了一回,这老头就跟苍蝇见了蜜似的,三天两头往她门口转。
前天在巷子里碰见,他压低声音说“月娥,啥时候有空我再去找你”,她没吭声,低着头走过去了。
她不怕老张,但她烦。
一个王德贵倒下去,另一个王德贵又想站起来,她不想再跟这种男人有任何瓜葛。
去县里,正好。
她换了一件素净的灰布褂子,头发重新盘了盘,花白的碎发用夹子别在耳后,又从衣柜里拿出那个铁盒子——王德贵攒了一辈子的家底都在里头,还有她自己的存折。
她把铁盒子揣进包袱里,又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把家里的门窗都锁好了,钥匙交给隔壁赵婶,说去县里住一阵子,家里的鸡和猪麻烦帮着喂一下,赵婶满口答应。
马车等在巷子口,王国卫是开着厂里同事的三轮摩托车回来的,车斗里搁着一箱化肥和一兜橘子。
他把她的包袱接过来搁在车斗里,扶着她坐上去。
孙月娥坐在车斗里,手撑着车板,看着自家院门在视线里慢慢变小。
那两间砖瓦房,红砖裸露着,门框上的油漆早已斑驳。
她在那个门里过了大半辈子,挨过打,挨过骂,忍过气,吞过声,后来遇见了赵大柱——那个瘸腿的杀猪匠把她按在旅馆床上问她疼不疼,那是她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成一个女人,不是一个老妈子,不是村长老婆,不是谁家的附庸。
而现在,这门在她背后关上了,里头没有王德贵,也没有赵大柱,只有堂屋正中那张灰布中山装的遗像。
她没有回头。
三轮摩托车突突突地驶过村道,扬起一阵黄尘。村口那棵老槐树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了天边一个小黑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