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毕,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情欲气味。
几人穿好衣服,准备回观礼台继续观看比试,萧晋寒看着椅子上的绝色女人,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别让师伯白来一趟啊。
萧晋寒走到云露仙子身前,云露仙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师伯。”萧晋寒开口。
“嗯?”云露仙子微笑的应了一声,有些好奇。
萧晋寒没有再说话,而是直接俯下身,吻住了云露仙子的嘴唇。
师伯的初吻,也被他拿下了。
云露仙子措手不及,那双圣洁的眸子瞪得大大的,但很快她就回过神来,主动与萧晋寒亲吻着。
起初技巧有些生涩,只是单纯的唇瓣相贴,但她毕竟对于男女之事的理论知识丰富无比,很快就掌握了要领,伸出舌头与萧晋寒的舌头相互缠绕,追逐,吮吸。
吻持续了片刻,云露仙子强行分开了彼此,她的脸颊飞起两抹红晕,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云露仙子的声音微颤:“够了……再亲下去,师伯就要湿了,要是把内裤浸出水渍,待会还怎么见人?”
萧晋寒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师伯的香甜。“师伯,初吻的感觉怎么样?”他笑着问。
云露仙子白了萧晋寒一眼,看得萧晋寒心头一荡。
“挺甜美的。”
云露仙子说道:“至于感悟那方面,等师伯闲暇时细细回味一番,想必心境会提升不少。”
说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透明的薄纱短裙和内裤,确定没有湿痕,几人走出了房间。
然而刚踏出门槛几人就停住了脚步,只见客栈门前站着一个男子,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服饰,腰间的腰牌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那张脸甚是英俊,此刻却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刚刚走出客栈的几人身上。
看样子,他似乎已经在这里站了许久。
“楚弦,你也在这啊!应该不会这么巧吧?”云露仙子微微挑眉,声音温和。
萧晋寒注意到男子身上的腰牌样式,立刻明白了他的身份:师伯的关门弟子之一。
那男子唇角动了动,却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在几人之间缓缓扫过。先是萧晋寒,然后是婉莹,随后在云露仙子身上停留了片刻。
最终,目光又回到了萧晋寒身上,恨意如刀剑般锋利。
萧晋寒心里“咯噔”一下,这敌意……和在春水殿时感受到的一模一样,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源头就在这里。
他在嫉妒,嫉妒自己和婉莹师姐的关系,就连这次出来私会,他都悄悄跟了过来。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那时自己和婉莹师姐还不熟悉呢,其实现在也不算太熟悉……刚才做了那种事说到底也只是第一次。
等等,也有可能是婉月姐?
哼,想讨得女人欢心就多努力,多提升本事,敌视自己有什么用?
没本事追到心仪的女子,反而把怨气撒在别人身上,难道把自己瞪死,婉月姐就会喜欢上他吗?
萧晋寒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
就在萧晋寒心里嘀咕的时候,身边的温度骤然下降了几分,空气中甚至能看到淡淡白雾。
原来萧萱察觉到了楚弦的敌意,微微侧身,挡住了萧晋寒的小半个身子,意思再明显不过。
寒月阁与春水阁两家宗门的弟子出现剑拔弩张的架势实属不该,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婉莹似乎知道什么内情,她看了看楚弦那张阴沉的脸,又看了看萧晋寒,不容置疑的说道:“楚弦师弟,跟我来一趟。”
说完,婉莹也不管楚弦是否答应,朝着左侧那条僻静的街道走去。
楚弦听到婉莹那略显低沉的话语后,似乎如梦初醒,不善的眼神收敛了起来,老老实实地跟了上去,消失在街道的转角。
萧晋寒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又看了看身边的师伯,师伯只是对他歉意的笑了笑说道:“师侄别担心,我自有安排。”
萧晋寒暗自猜测师伯是否早就知楚弦的不快,既然师伯不想多言,他也就没有多问,几人回到了观礼台与师伯做了道别,返回了寒月阁所在的区域。
萧晋寒表面上在观看比试,脑中那双不善的眼睛却始终挥之不去,越想越觉得奇怪,婉月姐应该对楚弦有了解,或许能打听出什么。
萧晋寒这么想着,身体朝旁边挪了挪,伸出手臂轻轻搂住了王婉月的腰,捏了捏腰上的软肉。
“婉月姐……问你个事。”萧晋寒凑到王婉月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王婉月正专注地看着场中的比试,被萧晋寒这么一搂,脸颊有些微红:“小寒,什么事呀?”
“有个叫楚弦的,你熟吗?”萧晋寒直截了当的问道。
王婉月眨了眨眼道:“楚弦师兄啊,他全名叫凌楚弦,是师傅最得意的弟子之一呢,天赋极高,在春水阁年轻一辈中算是佼佼者,如今才三十四岁,就到了分神阶。”
“分神!”萧晋寒心里暗暗咋舌,年纪不大,这修为在同辈里确实够高,随即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王婉月继续说道:“而且师傅一直很偏袒楚弦师兄呢,我那几个师姐里,有个尤其出众的,你还没见过吧。叫吴姝沅,长得超美,体态和气质可熟了,而且她很会照顾我们这些师妹,就跟长辈一样,性格温柔得不得了,宗里宗外都有许多人追她,可是师傅偏偏没把姝沅师姐给那些追求的人,而是许给了楚弦师兄。两人也确实看中了对方,平时总腻在一起,感情可好了。唉?小寒怎么突然问起楚弦师兄?”
萧晋寒没有隐瞒,把刚才在客栈门口遇到凌楚弦,以及对方那不善的眼神如实说了出来,说完他又补充问道:“那个凌楚弦……我怀疑他对婉莹师姐……或者对你,有点意思。”
“对我?”王婉月愣了一下,随即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我和楚弦师兄可没什么,就第一次照面时,楚弦师兄被我的体质迷了一下,但很快就清醒过来了,我天生媚骨,那种反应很正常,后来也就没什么交集了,我经常闭关修炼,和他碰面的次数都很少。”
“至于婉莹师姐嘛……”
王婉月若有所思,随后竟忍俊不禁道:“楚弦师兄对婉莹师姐是有那么点意思,但有传言说,他两人行房过一次,楚弦师兄没坚持几下就萎了,自那以后就很本分。另外他还怕婉莹师姐的道行,婉莹师姐对他也是公事公办的态度,既然知道不可能,所以他再也没有越矩。”
王婉月将胸侧贴在萧晋寒的脸颊安慰着:“小寒,你不用在意他啦,他也就是心里有点不甘或嫉妒而已,不敢真的做什么的,你可别多想而与他结怨。”
萧晋寒点了点头,但心里那点不对劲的感觉还是没有完全消散,压低声音问道:“婉月姐,那个凌楚弦,他的家族背景如何?我是说,他家族里有没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或者根深蒂固的势力?若是他真的记恨上我,可能会动用家族的力量对我下黑手啊,我这心里不踏实。”
王婉月听后有些惊讶,伸出手指在萧晋寒的胸膛轻轻戳了戳:“小寒,你这心思真是细密,我怎么就没你这么心思活跃呢?不过你放心,楚弦师兄没有你说的那种家族背景。”
接着王婉月讲述道:“楚弦师兄原本出生在一个偏远的小镇。我听师姐们提起过,他的母亲在他小的时候就改嫁他人离开了,他是由父亲拉扯大的,可惜后来那个小镇遭遇了妖兽袭击,他父亲在那场灾难中不幸遇难,当时刚好师傅路过,随手击杀了那只作乱的妖兽救下了幸存的人。师傅看他资质卓越,身世又不怎么好,便将他带回春水阁收为亲传弟子。这些年来,师傅对他照顾有加,处处呵护,说是继母也不为过。”
王婉月握住萧晋寒的手安慰道:“姝沅师姐现在就是他唯一的家属了,小寒你完全不用担心他会对你不利,毕竟有师傅这层关系在,再说两位娘亲也不是他能惹的。”
萧晋寒听着这些话,当听到“母亲改嫁”这几个字时,脑子里豁然开朗。
萧晋寒明白了,凌楚弦对自己的敌意,根本不是因为婉莹师姐,也不是因为婉月姐,而是……云露师伯!
萧晋寒几乎立刻代入到了凌楚弦的处境里。
父母分开,母亲离去,无论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心里一定会充满不解,甚至怨恨母亲,但内心深处,那份对母亲的思念,那份母子亲情是永远无法磨灭的,即使他自己不愿承认,或者根本没有意识到。
然后,云露师伯出现了。
那样美丽,那样强大,那样温柔地照顾他,呵护他,对失去母亲的少年来说,这不就是照亮整个世界的光吗?
萧晋寒理解,因为他和凌楚弦可以说是似是而非吧。
凌楚弦在与师傅,抑或是母亲般的女人相处的过程中,滋生了不该有的感情。
师傅太美了,美到让他心生爱慕,暗自想着长大后一定要娶师傅为妻。
可另一方面,师傅抚养他长大,视他如亲子,他自己也在心里承认,这个女人是他新的母亲,对生母的感情,不知不觉转移到了师傅身上。
但爱慕呢?这种感情可以放在如母亲般的师傅身上?两种情感激烈地拉扯着,让人无所适从。
云露师伯心思何等敏锐,恐怕早就看穿了弟子的这番心思,所以故意将那个长相气质成熟妩媚,又温柔会照顾人的师姐许配给他,就是希望能够填补他内心的空缺,将他拉回正轨。
吴姝沅确实填补了他内心的空缺……但并不是全部。因为有些人,是永远无法替代的。
萧晋寒转眼间就把这些想通了七八分。轻轻吐出一口气。
很遗憾。虽然理解了这种痛苦,但他对师伯同样用情至深,在男女之事上,他从不打算做一个圣人,所以,他绝不会放手。
另一边,天元谷外围幽静的街道上,婉莹步履轻盈,脚下的木屐踏在石路上,发出“咔咔”的清脆声响,她并没有回头,但能感觉到凌楚弦就跟在身后几步远的地方。
“楚弦师弟。”婉莹走到一处僻静的街角,停下脚步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凌楚弦也停了下来:“师姐请讲。”
婉莹转过身走到凌楚弦面前说道:“师傅并不是那种恪守伦常的人,这一点大家都清楚,如果师傅真的对你有那种男女之情,什么师徒名分,什么母子之情,她通通可以置之不顾。可是这么多年了,她给过你哪怕一个暧昧的暗示吗?反倒是不停敲打你,让你敬而远之,以至于后来直接明说,你为什么却还要蒙蔽自己呢?”
凌楚弦的身子僵了僵,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似是有些不认。
婉莹的语气突然变得严厉:“我接下来的话很难听,会伤到你的自尊,但你我作为师傅的亲传弟子,我必须尽到一个师姐的责任。”
婉莹伸出手指,用力点在凌楚弦的胸口点了几下道:“首先,狂妄也要有个限度。你觉得你三十四岁达到分神阶很了不起吗?你这一身修为,在灵鸢山里确实可以作威作福,且背后有师傅给你撑腰,连其他宗门的宗主长老都要给你几分薄面,但这并不是你失去理智,随便得罪人的理由。人家师姐回去告知长辈,我们两宗的情谊,你让师傅如何与之面对!”
凌楚弦沉默着,没有说话。
“你瞧不起萧晋寒,觉得他不过是个筑基阶的小鬼,确实,他入不了你的眼。但彼此彼此,你在人家的师傅和母亲眼里,同样卑不足道,宛若蝼蚁!可蝼蚁尚且有机会避进鞋缝,至于你………”
凌楚弦猛地抬起头,眼睛有些微红,他想要辩驳什么,却在婉莹凌厉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婉莹轻轻叹了口气,劝诫道:“再有,姝沅师妹是多么温婉的女子,也支持你纳妾,可你也要挑对人啊!你何苦为了一个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的人,去得罪一个劲敌,甚至可能因此罔送性命,让痴情人徒增情殇?你这样做,对得起姝沅师妹的一片痴心,对得起师傅的苦心栽培吗?”
凌楚弦沉默了良久,最后生硬地吐出了几个字:“……是,大师姐。”
他虽然点头称是,但从他那飘忽不定的眼神中,婉莹看得出来,他根本没有真正听进去,那种执念早就在他心里扎了根,不是几句话就能拔除的。
婉莹语气恢复了常态说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听进去,最好是多悟悟吧。我已有应对手段,若你日后还是这样执迷不悟,甚至敢对萧晋寒做出什么过激举动,届时我会亲自出手,使用禁忌秘法来对付你。我说到做到,不仅是为了保护萧晋寒,更是为了救你,信不信由你了。或许在你看来,觉得我很放荡,为了偏袒一个他门弟子而不顾同门情谊,但为了姝沅师妹,为了师傅,为了宗门,为了我好不容易才定好的夫君,我于情于理都应该这么做,我问心无愧。”
说完,婉莹再也没有多看他一眼,转身离去,街道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剩下凌楚弦一个人站在街角,微风吹过,拂动他额前的发丝,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演武场上的战斗,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法术的交织碰撞将夜空映照得忽明忽暗,陆昭明与羊展寻这两位炼虚阶修士,体内灵力充沛得惊人,竟硬生生打了数个时辰还未分出胜负。
但转折总在疲惫时出现,就在陆昭明刚施展完一记强力法术,体内灵力运转出现了刹那的迟滞被羊展寻捕捉到,羊展寻的身影骤然消失,奇袭至陆昭明身后,一柄散发着幽光的短剑稳稳抵在了陆昭明的脖颈上。
陆昭明眼睛睁大,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输了,一咬牙,周身元气剧烈波动,欲施展火遁强行脱身,却听得身后传来羊展寻的声音。
“别动。”
随着声音,那短剑微微向前一送,陆昭明的脖颈处顿时出现了一道红色划痕,沁出一丝血迹。
监督台上,匡璟轩站起身来宣布道:“胜负已分,玄阴教羊展寻,胜。”
陆昭明苦笑一声,无奈的回到正道区域。
魔道观礼台那边顿时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声,陈震风和虞古杰这两位仙人对视一眼,脸色都不太好看。
匡璟轩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场,中境界化神阶的比试,春水阁弟子胡云心,对阵炼妖宗弟子顾铮。”
话音刚落,一道曼妙的身影便轻盈地落在了演武场中央,胡云心穿着一身淡黄色轻纱,眉宇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妩媚。
而她的对手顾铮则是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半裸着上身,虬结的肌肉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九尾天狐血脉……”
胡云心登场的那一刻,亭台内的仙人几乎同时认出了女子的来历,秦瑾茹赞叹道:“没想到春水阁还藏着这样的弟子,九尾天狐……”
但坐在首位的舒翠鸢,面色却变得有些不自然,她微微蹙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身旁的几位仙人心中了然,神鸟圣禽与这些自蛮荒而出的凶兽向来谈不上和睦。
演武场上,战斗已然开始,胡云心并未像前两场的战斗那般直接祭出法宝,而是双手掐诀,指尖灵力流转,各种五行法术信手拈来,如同绚烂的烟花般朝着顾铮席卷而去。
顾铮显然不善此道,面对漫天术法,他并没有精妙的防御手段,只是施展出一些粗浅的法术抵挡,更多的则是凭借肉身硬抗了下来,火球在他身上炸开,藤蔓抽打在他胸前,他却仿佛毫无知觉。
一番密集的试探过后,顾铮身上出现了一些浅浅的焦痕和血口,但这些伤口仅仅几个呼吸间便止血愈合,肉身强度可见一斑。
胡云心轻笑一声,娇滴滴的说道:“素闻炼妖宗妖化之术玄奥非常,顾兄这一身铜皮铁骨当真了得,想必不拿出点真本事,是打不动顾兄了,还请顾兄指教。”
说完,耀目的白光从她体内爆发出来,观战者们纷纷眯起眼睛,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在那白光中逐渐变化……
光芒散去,出现在演武场上的不再是那个身姿曼妙的女子,而是一头体型巨大的白毛狐狸。
它足有六七丈高,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散发着晶莹的华光,眼睛呈深邃的碧紫色,摄人心魄,五条尾巴如孔雀开屏铺展开来,像云絮般柔软,轻轻晃动带时起一阵阵清香醉人的气流,四肢修长有力,爪尖闪烁着寒光,这就是九尾天狐真身。
“这就是九尾天狐……”“太美了……”赞叹声从四面八方传来。
顾铮愣了几秒,他看着眼前这头巨大的白狐,嘴角却勾起一抹邪笑。
“上古凶兽血脉对妖兽有压制力……可我的妖化,不在此列。”说完,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开始剧烈变化。
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肌肉如同充气般膨胀,身形在眨眼间暴涨数十丈,化作一尊庞然大物,比胡云心还要大许多,虬结的肌肉表面生出黄黑相间的毛发,双手的指甲变长变尖,化作利爪,而最惊人的是头部,化为一个狰狞的虎首,此法正是炼妖宗妖化之术。
胡云心现出原形后,五行法术的强度大大提升,各光芒在尾巴尖端凝聚,随后化作属性各异的攻击同时朝顾铮轰去。
顾铮虎口大张,胸前剧烈鼓起。
“吼!!”
一声虎啸,所过之处的空间都泛起层层波纹,如同一道透明的墙,音波与法术在半空中猛烈相撞。
“轰轰轰!!!”
顾铮凭借着妖化后的强悍肉身,硬生生顶着爆炸的余波逆流而上,双腿在地面蹬出巨大的深坑,欺身冲到了胡云心那庞大的躯体前。
他如山包大的双拳舞动成一片幻影,每一拳都势大力沉,带着破空之声,胡云心虽然体型巨大,却异常灵活,五条尾巴更是绝佳的平衡器官,狐身在场上轻盈地跳跃挪移,两人一个疯狂追击,一个优雅躲避,同时不断施展法术轰击着,也就是顾铮肉体强悍,换做寻常修士吃下一记法术,不死也会重伤。
这种激烈的拉锯战持续了很久,直到胡云心感到体内法力即将耗竭,索性不再浪费灵力施展术法,而是同样选择了最原始、最野性的厮杀。
她那锋利的牙齿和爪子抓到机会就狠狠在顾铮肩膀上撕下了一大块连毛带皮的肉,而顾铮的一记重拳也狠狠砸在了胡云心的腹部。
九尾天狐作为妖族,其力量也绝对不容小觑,更是以肉搏见长,那五条尾巴每一次横扫抽在顾铮身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良久……
顾铮此时恢复了人身,躺在一片碎石之中,双目紧闭,已经晕了过去。
而另一边,胡云心依旧保持着九尾天狐原形,五条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气息虽然有些紊乱,但依旧充沛,只是那身美丽的白毛脱落了好几块,露出下面粉色的皮肉,有的地方还被血染红,凝结成暗红色的血痂,但对妖族来说,这种伤势不算什么。
“胜负已分,春水阁胡云心胜!”匡璟轩朗朗开口。
这一刻,正道宗门这边的观礼台上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欢呼声,先前的颓丧一扫而光,憋屈了整整一晚上的弟子们疯狂地叫喊着,陈震风和虞古杰两人的脸色总算是好看了许多。
待魔道弟子将顾铮从场上抬下去,匡璟轩宣布道。
“下一场,中境界元婴阶的比试。寒月阁弟子武琳,对阵幻幽观弟子千清毅。”
匡璟轩的话音刚落,寒月阁的弟子分分开始加油鼓劲。
“琳儿,小心点!”萧萱的声音中带着关切。
“琳儿姐,好好教训他!”萧晋寒也喊了一声。
武琳冲着一众师兄弟露出一个清朗动人的笑容,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副银白色的灵器拳套仔细戴好,活动了一下手腕,然后她纵身一跃,修长的双腿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落在演武场中央。
另一道身影仿佛一片落叶,显示出极高的轻身功夫,从魔道区域的观礼台落下,是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劲装,手中各握着一根通体乌黑的短棍,棍身约两尺长,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千清毅,幻幽观宗主秦瑾茹的亲传弟子之一。
千清毅上下打量着,目光在武琳那身黑白色的武道裙上停留了片刻,那件武道裙上身微微露出沟壑,下身是开叉式的,裙摆堪堪遮到腿根,露出下面的修长大腿和黑色踩脚袜。
这等打扮看的千清毅眼角微微抽搐,虽然为了免受束缚才这样穿,但在他看来还是有伤风化。
“姑娘,我这个人,从来不会因为对手是女子就手下留情。”千清毅开口道。
武琳没有回应,只是微微躬身,双手一前一后摆出标准的起手式,左脚在前,右脚在后,重心下沉,银白色的拳套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
下一秒,武琳如同离弦之箭瞬间跨越数十丈的距离,右拳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取千清毅面门。
千清毅左手短棍横架,“铛”的一声,拳套与短棍碰撞,溅起一串火花。
两人一触即分,随即又战在一起。
萧晋寒仔细观察着场中的战斗,他原本担心,炼虚阶的比试将观众的期待值拉得太高,到了元婴阶可能会显得平淡,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与之前那些华丽的法术对轰、精妙的法宝操控不同,胡云心与顾铮的野性厮杀,琳儿姐与千清毅的武道比拼更加勾起了观战者的战斗血性,拳脚与短棍的每一次交击的声音,那种节奏,仿佛直接敲打在观战者的心脏上。
千清毅的双棍舞得密不透风,每一击都带着破空之声,棍法大开大合,刚猛霸道,显然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实战技法。
突然,千清毅一记势大力沈的横扫落空,武琳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身体如游鱼般滑入千清毅的防御圈内,右拳收于腰际,拳套上骤然亮起,一拳轰出,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旋转,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旋。
“嘭!”
拳头结结实实打在千清毅的腹部,一圈白色的气爆以两人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千清毅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足足飞出百余丈才勉强稳住身形。
千清毅单膝跪地,左手捂着腹部,脸色有些发白,这一拳的力道,远超他的预料。他吐出一口浊气,缓缓站起身,再次爆冲而出。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接触的瞬间,千清毅的棍法出现了一个微小的破绽,左手的短棍回收慢了一拍。
是陷阱,但武琳已经来不及变招,她的拳头按照原定轨迹轰出,而千清毅的右手短棍却以一个诡异的角度绕过她的防御,狠狠抽在她的左脸颊上。
“啪!”清脆的响声,武琳的身体被打得侧飞出去,在空中转了两圈才勉强落地,她踉跄了几步,稳住身形,伸手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下一刻,武琳玩味的,带着些许兴奋的笑了笑,她活动了一下下巴,发出“咯咯”的几声轻响。
“力道不错,速度也够快。不过……”武琳开口说道,随后深吸一口气,周身开始浮现温润皎洁的白色光晕,月华玄女经全力运转。
武琳的身影再次动了,这一次,她的速度提升了倍许,白色的身形在演武场上拉出一道道残影,拳脚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
千清毅的脸色大变,他拼命挥舞双棍,试图抵挡,但武琳的攻击太快、太密,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地轰击在他防御最薄弱的地方。
“砰!”一拳击中胸口。
“砰!”一脚踢中小腹。
“砰……”又是一拳轰在肩膀。
千清毅节节败退,狼狈不堪,终于收起了轻视之心。
在他的认知中,女子通常不会专精于武道,毕竟女子体质是先天劣势,可没想到眼前女子那看似秀气精致的拳头和武道裙下的丰满躯体,竟然蕴含着这么强的力量,连自己自认为武艺强横,却仍然不敌。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千清毅猛然后撤,拉开距离,同时双手一扬,数道黑光从袖中飞出。
三柄环刃,每一柄边缘锋利无比,内侧则布满了锯齿,环刃在空中旋转飞舞,从三个不同的角度袭向武琳,另外还有数柄飞剑破空而出,每一件都是中品灵器。
武琳非但没有后退,反而再次加速,速度快到不可思议,整个人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在演武场上穿梭闪动,灵器的攻击轨迹虽然诡异迅捷,却始终追不上她的身影。
所有的攻击,都落在了空处。
千清毅瞪大了眼睛,就在他失神的刹那,武琳已经欺身近前,迎面一脚,结结实实踹在他的脸上。
“噗!”千清毅气息一滞,头向后仰着倒飞出去,但武琳的动作更快,身形一闪,已经出现在千清毅身后。
转身,拧腰,出拳。
“嘭!”一拳轰在千清毅的后背,将他打得飞起,紧随其后的就是武琳四下闪动的残影,以及千清毅在空中不断受击,如同皮球般被打过来打出去。
“赢了!”萧萱忍不住欢呼出声。
然而在空中的千清毅猛然抬手掐诀。
“阴雷·爆!”
黑色的雷电,从他体内轰然爆发,以他为中心向四周炸开,形成一个直径十丈的黑色雷球。
武琳距离太近,根本来不及躲避。
“呃啊!”武琳发出一声痛呼,身体被狂暴的雷电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她挣扎着想站起来,但身体却不听使唤,肌肉在雷电的麻痹下不断抽搐。
萧晋寒暗道不妙,对手藏了杀招,虽然知道情报上对手的能力并不笼统,前面三场就能看出端倪,但这个千清毅武道能力着实不弱,灵器同样犀利,却没想到他的功法更是强力,属于是样样出众了,秦瑾茹的弟子果然可怕。
千清毅双手掐诀,黑色的雷电在空中扭曲,缠绕,最终化作数十条粗大的黑色锁链,锁链如同毒蛇般扑向武琳,将她从头到脚紧紧缠绕,带来一阵阵剧烈的刺痛与麻痹。
“滋味不好受吧?早点认输,可以少吃点苦头。”千清毅喝道,加大了灵气的输送。
“呃……啊……”武琳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她挣扎着,试图调动体内的元气挣脱锁链,但每一次用力,锁链就缠得更紧,雷电之力就更强,引来更剧烈的麻痹感。
监督台上,匡璟轩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场中完全被束缚的武琳,似乎想宣布比赛结果。
但他最终没有开口。
武琳抬起了头,脸上满是汗水,头发被电得有些凌乱,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天空中高悬的明月,眼中带着决然的神色,身上白光骤然变得无比耀眼。
萧凝看到此景,刚想要开口阻止,但已经来不及了。
“月华……天象!”武琳娇叱一声,话音刚落,天空中的明月投下了一道白色光瀑,精准地笼罩了千清毅周身数十丈范围。
光瀑之中,千清毅发出的黑色雷电锁链如同冰雪般消融。缠绕在武琳身上的束缚瞬间瓦解,千清毅本人则被光瀑完全吞没。
萧晋寒担心的看着场内,以前听琳儿姐说过此招,此招籍由月光旺盛时威力更加强大,但根本不是她目前元婴阶能施展的,眼下虽然强行施展,定然会对自身造成严重的损伤,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光瀑持续了短短三息,三息之后光芒散去,千清毅衣衫褴褛的站在地上,浑身焦黑,他嘴唇颤抖着,念念叨叨似乎在骂着什么,“扑通”一声彻底倒在地上昏死过去。
见对手倒下,武琳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她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还是没能站起来,也昏了过去,意识模糊间听到了匡璟轩平手的宣判。
观战台上响起了一阵低低的议论声,有人摇头叹息,有人频频点头,但没有人对结果提出异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