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瀑,倾泻而下,将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厮杀痕迹冲刷得干干净净。
我呆立雨中,任由冰凉雨水浇透全身,望着那具僵直不动的尸体,脑中一片空白。方才还紫电狂舞、杀气腾腾,怎的眨眼间便偃旗息鼓了?
“过来啊,愣在那作甚?”
娘亲立于雨幕之中,凤眸含笑,有些无奈地朝我招了招手。
那一袭月白长裙虽破损几处,露出些许雪腻肌肤和素白抹胸,却难掩其风华绝代,反倒更添几分凄美战损之感。
我回过神,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快步跑到娘亲跟前,偷瞥着娘亲衣衫破损处,讪笑道:“娘,这就……完了?”
“那不然?”
娘亲素手轻扬,指尖一点寒芒散去,露出一根卷曲黑毛。
她随手将那物事递还予我,淡淡道:“收好了。方才那一针刺入这尸体眉心时,为娘便种下了‘寒渊溯魂’。顺着那丝神魂联系,直接锁住了她远在万里的本体神魂。这具借来的躯壳,她已无力操控,神魂已被斥回。”
我脸一红,慌忙接过那根又黑又粗的阴毛,胡乱塞回裤裆里,心中却是暗自咋舌:一根阴毛便能制服化神巅峰,娘亲这手段,当真通神。
“那断刃便藏于这尸体后脑之中,去取回来。”娘亲指了指那僵立的黑袍尸身,“以此物为媒,你便能初步调教那心高气傲的洛冰璃了。”
调教绝色榜首?
我心头狂跳,一阵欢喜涌上心头。这也太容易了些!
不敢怠慢,我三步并作两步绕至尸体身后。只见那后脑勺处赫然有一道狰狞裂口,皮肉翻卷,黑血凝固,隐约可见森森白骨与一截铁片。
一股恶寒直冲天灵,我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怎么也探不进去。这毕竟是死人脑浆子里掏东西,实在太过渗人。
“娘……”
我缩回手,转过身可怜巴巴地看向娘亲,眼神里满是孺慕与撒娇。
娘亲微微一怔,随即无奈摇头,莞尔一笑。她莲步轻移来到我身后,一股清冽冷香瞬间将我包裹。
“胆小鬼。”
她轻笑一声,左手轻柔复上我的双眼。眼前瞬间一片漆黑,唯有眼皮上那温润触感和好闻冷香,令人心安。
几息之后,左手移开。
我再次睁眼,只见娘亲右手摊开,掌心静静躺着一截断刃。那断刃干干净净,竟无半点血污脑浆,连娘亲那如玉指尖亦是一尘不染。
“接着,凡儿。”
“谢娘亲!”
我大喜过望,伸手接过断刃。
触手冰凉刺骨。刹那间,一条肉眼可见的幽蓝气线自断刃中钻出,无视漫天风雨,笔直射向西北天际。
紧接着,一副画面毫无征兆地闯入脑海。
一座冰雪覆盖的孤峰之上,一名少女盘膝而坐。
她身着冷白衣袍,生得粉雕玉琢,却偏偏板着一张小脸,冷若冰霜。
最奇特的是,她竟扎着一对垂至臀际的双马尾,此刻正腮帮微鼓,柳眉倒竖,显然是真实气极,却显着一种说不出的稚嫩,与那洛清秋倒有几分神似。
这便是……绝色榜首,太一剑仙,洛冰璃?
很漂亮,但并没有惊艳之感,也许是经常看见娘亲的缘故。
雨夜中,那具黑袍尸体依旧僵立,手中纤冰紫刃化作点点紫光,消散于无形。
我猛地晃了晃脑袋,将那双马尾少女的清冷面容从识海中甩去。
将断剑塞于怀中,转过身,我仰起脸,迎着娘亲那含笑的凤眸,讨好道:“娘,孩儿好像瞧见她了。姿容虽佳,却是个看着软的冰坨子,不及娘亲万一。娘亲方才说调教……该如何炮制这等傲物?”
娘亲凤眸微眯,指尖轻点我额头,嘴角笑意清浅。
“凡儿这张嘴,倒是愈发甜了。不过调教一事不急,来日方长,为娘自会手把手教你。眼下……”她抬头看了眼夜色雨幕,“尚有要事,且时辰也快到了。”
我一愣,不明就里。
娘亲未作解释,目光转向一旁项家三兄妹,淡然道:“戏看够了,便滚吧。”
项明泽面露苦涩,此事既牵扯到姬月涵这尊大佛,太一剑宗参战与否已非他们能左右。
与其在此徒耗,不如回去向父亲如实禀报,想来也不会受责。
三人躬身行了一礼便欲离去。
项平乐那双牛眼仍死死黏在娘亲身上,满脸痴迷不舍,终是被项兰燕一把拽住后领,硬生生拖入雨幕。
临行前,那红衣女子回首,深深瞥了我一眼,舌尖舔过红唇,意味深长。
闲杂人等褪去,娘亲目光落向南宫阙云那一侧。
洛清秋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上前,朝着娘亲盈盈一拜,颤声道:“前辈……家姐她……”
“神魂受制,暂无大碍。”娘亲神色平淡,“至于日后如何处置,全凭凡儿心意。”
洛清秋转过冷嫩脸,一双清冷又带有几分稚气眸子望向我,内藏几分恳求与惊惶。
我挠了挠头,看着这曾有一面之缘的清丽女子,冷哼道:“她方才招招狠辣,欲置我娘亲于死地,我岂能轻饶?定要好好调教一番,磨去她那身傲骨。”
同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那《天地阴阳交欢大乐赋》中描绘的诸般手段:或是以红绳缚成羞耻姿态悬于梁下,以热蜡滴灼私处;又或是令其跪趴如牝犬,戴上口枷,仅以那后庭含纳玉势……
念及此,我腹下邪火隐动。不过……隔着万里之远,这般手段又怎能实现?
洛清秋咬着下唇,面色惨白,似是下了极大决心,低声道:“只要公子肯留家姐一命,莫要过度折辱……清秋愿身为炉鼎,任凭公子采补,替姐姐受那……受那调教之苦。”
秦钰立于不远处,见未婚妻低声下气求欢于人,非但不恼,反倒面色潮红,呼吸粗重,眼中淫光大盛,显然是兴奋难耐。
我摩挲下巴,打量着洛清秋那副为了姐姐甘愿献身的模样,赞笑道:“当真是姐妹情深,为了令姐,竟愿做到这般地步,真是个好妹妹。”
洛清秋闻言,清冷面容上浮现几分喜色,以为我要松口。
谁知我面色骤变,双手叉腰,怒目圆睁:“嘿呀!你当本公子是傻子不成?”
我指着她鼻子骂道:“那绿帽奴既将你许给我做炉鼎,你也没甚异议,那便是本公子的人,调教你是迟早的事。今日若非我娘亲出手,替你们挡下太一剑宗这滔天祸事,你那怪姐寻上门来,这琉音宗怕是不知道要发生什么!如今你和你婆婆不仅捡回条命,还能得我这纯阳精气滋润肉身,怎么算都是你们赚得盆满钵满,竟还敢跟我提条件?真把自个儿当盘菜了?”
洛清秋表情瞬间僵住,樱唇微张,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那点喜色散得干干净净。
我冷哼一声,视线一转,恶狠狠地瞪向洛身后不远处挺着巨肚的南宫阙云。
那妇人身子一抖,羞愧难当,将头深深埋在那两团爆乳之间,根本不敢与我对视。
秦钰缩在一旁,面色尴尬,讪讪不敢言语。
“凡儿倒是长进了。”娘亲清冷嗓音适时响起。
我心中大悦,脸上却还要端着几分矜持。
娘亲凤眸扫过二女,淡淡道:“敖欣儿,带她们回别院候着。若是敢耍什么花招……”她未尽之言,却让南宫阙云与洛清秋娇躯猛颤,如坠冰窟。
“是!姬前辈!”
敖欣儿欢快应下,一手拽住南宫阙云皓腕,另一只小手指向洛清秋:“喂,姓洛的,还不快走?”
洛清秋无奈,只得转身,任由那只小手牵住。
雨幕中,敖欣儿拉着一大一小两个绝色美人,蹦蹦跳跳地往别院方向去了,溅起一地水花。
“晚辈……晚辈先行告退,绝不敢打扰前辈雅兴。”
秦钰见状,极识趣地躬身行礼,也不敢多看,转身便溜。
我瞧着他背影,估摸着这绿帽奴今夜怕是要去城中客栈,独自回味方才那番羞辱以此自渎了。
暴雨如晦,天地间唯余我与娘亲二人。
娘亲理了理破损衣襟,凤眸流转,柔声道:“闲杂人等既去,如今便只剩你我母子了。”
我喉头滚动,目光在那破损衣襟下的雪腻肌肤和素白抹胸上流连,急切道:“那娘亲……今夜那洗脚与双修……”
“急甚。”
娘亲素指轻抵我唇瓣,止住话头,嘴角勾起。
“在此之前,尚有一桩要事需办。”
我一怔:“何事?”
娘亲仰首望天墨,广袖迎风猎猎。
“驱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