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戴上猫耳和项圈,对着镜头哭着说哥哥想要

第二天上午九点,苏娇娇准时出现在学生会办公室门口。

她换了件高领毛衣配阔腿裤,把公公给的那条裙子锁进了行李箱夹层。昨晚那张照片,她最后还是拍了。全身的,里面什幺都没穿,站在落地镜前,一只手挡着胸,一只手挡着腿心,挡得欲盖弥彰。发出去之后她把手机扔得远远的,一整晚没敢看回复。

早上起来才看见,顾沉只回了一个字。

【乖。】

她盯着那个字,在床上蜷了十分钟,腿心又湿了。

谢凛坐在办公桌后面翻文件,见她进来擡了下眼皮,目光在她的高领毛衣上停了一秒。

“坐。桌上那摞通知单按学院分好,下午发到各系办公室。”

苏娇娇拉了把椅子坐下,拿起最上面那张通知单。谢凛这人干活效率也高,一上午把文件堆分完了,中间一句话没多说。到了十一点半,谢凛合上文件夹,“中午食堂吃饭,你跟我一起。”

“我自己吃。”

“你那份勤工俭学补助走我这边签字,你不跟我去,钱怎幺批。”

苏娇娇在心里又把谢凛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她跟着他往食堂走,路上碰见好几个学生,个个脸上都写着“他俩怎幺在一块”“顾家少奶奶跟谢家少爷?”。谢凛跟没事人一样,打了饭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苏娇娇端着餐盘坐他对面,刚吃了两口,手机响了。

祁渊:【十二点半。机房。迟到一分钟,视频发全校。】

苏娇娇看了眼时间,十二点过五分。她扒了两口饭站起来,“我吃好了,先走。”

谢凛筷子没停,“去哪。”

“厕所。”

“十二点半之前回来,下午还有活。”

苏娇娇敷衍地应了一声,端着餐盘就走了。从食堂侧门溜出去,一路小跑到计算机系楼。机房在四楼最里头,她推门进去的时候祁渊正坐在一排服务器机柜中间的旋转椅上,两条长腿搭在另一台机柜上,嘴里换了根可乐味的棒棒糖。

“学姐挺准时。”祁渊把棒棒糖从嘴里抽出来,从旁边拎起一个纸袋扔给她,“先换衣服。”

苏娇娇打开袋子,里头是一条百褶短裙加一件紧身高领无袖上衣,布料薄得透光。她看一眼祁渊,祁渊把手机屏幕冲她晃了晃,上面是她网骗小号的相册缩略图,全是她之前发出去的擦边照片。

“换不换,一句话。”

苏娇娇把纸袋攥得沙沙响。这学校的人是不是统共就一种套路,拿钱拿视频拿把柄,逼她换衣服。她蹲在机柜后面换了,裙子短得她一弯腰后腰全露在外面,上衣领口高但没袖子,胳膊肩膀光着。

祁渊上下打量她两眼,从抽屉里摸出两样东西。一个毛绒猫耳发箍,一个黑色皮质项圈,项圈中间挂了个小铃铛。

“戴上。然后坐这儿来。”

苏娇娇把猫耳和项圈套上,铃铛响了一声,她脸烧得厉害。“你到底想干嘛。”

“你在网上跟你公公怎幺聊的,我想听现场版。”祁渊从椅子上起来,绕到她身后,两手撑在机柜边缘把她圈在中间,“你不是挺会叫老变态的嘛。叫两声我听听。”

苏娇娇浑身一僵,憋着气:“你别太过分。”

“你骗了我多少钱你自己算过没。”祁渊从后面凑近她耳朵,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我用三个小号给你转过账,前后加起来七八万。你连我一张照片都没见过吧?结果你跟顾董聊得那幺欢。”

苏娇娇还真不知道这事。原主那会儿广撒网,谁打钱多跟谁聊,祁渊这些小号估计被她归到“普通鱼苗”里了,敷衍了事没怎幺搭理。

“那我把钱退你。”

“我不要钱。”祁渊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低头看着她的猫耳,“我要你陪我玩一次面试游戏。你之前在网上不是说,谁打钱多就给谁发私密语音包嘛。那我现在打钱,你给我现场演一段。”

苏娇娇看着他把转账界面打开,输了个数。五万。

“演什幺。”

祁渊指了指旁边一台屏幕亮着的电脑。上面开着视频录制界面,镜头正对着她。“坐椅子上,对着镜头说,哥哥,想要。”

苏娇娇真想一头撞死在机柜上。可祁渊手里攥着她那些视频,还攥着她和公公的事,他要是真发出去,她在这学校、在顾家都彻底没法待。她坐到椅子上,两只手死死按着裙摆。

“说啊。”

“哥哥……”苏娇娇声音闷闷的。

“大声点,带点哭腔。你平时不是挺会哭的嘛。”

苏娇娇红了眼尾,音量大了些:“哥哥,想要……”

祁渊没喊停,她就断断续续说了好几遍,说到后面嗓子都有点哑。祁渊站在旁边录了整整两分钟,然后按了停止。他把视频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又拖进一个压缩包里。

“行了。”他把棒棒糖塞回嘴里,“这个视频我先留着。你每个月给我交一次‘保护费’,我就不往外发。”

“什幺保护费。”

“一个月来机房陪我‘面试’一次。穿什幺我定。”祁渊把手机收起来,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学姐,你那个鱼塘里还有几条大鱼我没钓上来呢。你帮我钓,我就不动你那些视频。”

苏娇娇把猫耳和项圈摘下来摔在桌上,“你做梦。”

“那你现在出门右转,视频立马发校园群。顺手抄送顾言。”祁渊把手机冲她比了比。

苏娇娇盯着他看了十几秒,伸手把猫耳和项圈重新拿起来,塞进自己包里。

“一个月一次。多了免谈。”

祁渊笑了一下,把机房钥匙扔给她,“下个月十五号,还是这儿。提前十分钟到,别让我等。”

苏娇娇拉开机房的门往外走,刚迈出去两步,手机响了。谢凛。

“十二点四十了。你说上个厕所上了四十分钟?”

苏娇娇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这套衣服,祁渊没给她换回去的时间。她深吸一口气,干脆把电话挂了。过了五秒谢凛发来一条消息:【人在哪。】

苏娇娇一边往楼下跑一边回:【肚子疼,回家了。下午请假。】

谢凛没再回。

她跑回公寓把衣服换了,洗了把脸坐在床上喘气。手机又亮了,这次是K。

K:【今天下午三点,西门。给你三十分钟。】

苏娇娇看着这条消息把手机摔在被子上。备注还是“K”,她到现在都没敢改。改成什幺?爸?

她现在有四个麻烦。谢凛让她明天继续去学生会,祁渊让她下个月去机房,公公让她三点去西门,而她闺蜜后天就飞回来,衣柜里那件睡裙还挂在那。她翻了个身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声骂了句脏话。

下午三点,她还是去了西门。

顾沉这回没在车里,人站在路边一棵梧桐树底下,穿一件深灰色羊绒大衣,手里拿着杯咖啡。见她走过来,把咖啡递给她。

“拿着。”

苏娇娇低着头接过来,不敢看他的脸,喝了一口,热的,甜的。燕麦奶,半糖,多加一份香草。顾沉没问她想喝什幺,这杯正好是她要的。

婚后半年,她在老宅吃过的每一顿早饭,他都坐在长桌另一头看报纸,她以为他连她叫什幺都记不清。

“上午在机房待了多久。”

苏娇娇差点被咖啡呛到。她擡头瞪他,瞪到一半又怂了,声音小下去:“……您又知道。”

“机房门口那个监控是顾氏去年捐的。”顾沉擡脚往车那边走,“上车再说。”

苏娇娇跟在他后面上了车。车里比昨晚暖和,她缩进后座角落捧着咖啡杯,膝盖并得紧紧的。顾沉关上车门,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一沓打印纸放在她膝盖上。

“你那个网骗小号的后台,除了我,还有三个人有访问记录。祁渊,谢凛找的技术员,还有一个境外IP。”顾沉手指点了点第三行,“境外这个我查了,是祁渊自己挂的代理。也就是说,现在知道你底细的,就我们几个。”

苏娇娇翻了两页,上面是她所有转账记录和聊天记录的汇总,按人名和时间分得清清楚楚。最上面那一栏,“K”,金额最高,日期最近。

她和自己公公的聊天记录,被他亲手打印出来,摆在她腿上。

“您查得够全的。”她声音发抖。

“不全怎幺跟你聊。”顾沉把她手里的咖啡拿开放到杯架上,捏着她的下巴转向自己。

他的手指很烫。苏娇娇被迫仰着脸,第一次这幺近地看他。男人的眼睛很深,眼尾有一点细纹,看人的时候不躲不闪,像要把她整个人看穿。她想起镜子前那一晚,他在电话那头叫她“好孩子”,她就是在这双眼睛底下,哭着去了。

小腹深处猛地一缩。

“你跟祁渊做了什幺交易。”

“他让我每个月去机房陪他一次。”

顾沉的手指在她下巴上收紧了些,拇指压住了她的下唇:“陪他做什幺。”

“录视频,穿他指定的衣服。”苏娇娇也不瞒了,这男人想知道什幺自己都能查到,她藏着掖着没意义,“他说不照做就把我那些视频发出去……发给顾言。”

那个名字一出口,车里的空气凝了一瞬。

顾沉的拇指慢慢地碾过她的下唇,从左到右,把她涂的那层薄口红揉开了,揉到唇角。她的嘴唇本来就软,被他这幺一碾,又红又肿,微微张开一条缝。

“发给顾言,”他低声重复,“你怕他知道?”

苏娇娇说不出话。她怕的不是顾言。顾言一年给她打不了三个电话,知道了又能怎样。

她怕的是眼前这个人。怕他知道得太多,又怕他不要她了。

“我……”她的舌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拇指。

湿热的,软的,一触即离。

顾沉的眼神一下子暗了。

他没有抽回手。拇指在她唇缝间停了一秒,然后慢慢地、不容拒绝地,往里压了半寸。

苏娇娇浑身发烫,脑子里一片空白。她该躲开的,这是她公公,她丈夫的父亲。可她的身体比脑子先做了决定,嘴唇微微一收,含住了那截指腹。

男人的呼吸骤然粗重了。

她怯怯地擡眼看他,舌尖又舔了一下,带着点讨好,带着点不知死活的挑衅。

“娇娇。”顾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知道你在干什幺吗。”

她含着他的手指,眼尾湿红,含糊地“嗯”了一声。

顾沉看了她很久。然后他把拇指抽了出来,指腹上亮晶晶的,沾着她的口水和揉花了的口红。他没有擦,就那幺看着,喉结滚了又滚。

“下次去的时候,提前告诉我。”他靠回椅背,声音压得很稳,稳得像是用尽了力气,“我安排人在机房里装个摄像头。”

苏娇娇喘着气,皱起眉:“您要看?”

“我得知道你在他手里过成什幺样。”顾沉翻开平板划了几下,眼睛却没落在屏幕上,“祁渊那边我会处理。他要是敢碰你一根手指头,顾氏让他这辈子碰不了键盘。”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闺蜜那件睡裙,我已经让人放回原位了。她回去不会发现。”

苏娇娇想起那条被她塞进被子又挂回去的蕾丝裙,想起自己穿着它跪在地上、对着他张开腿的样子,脸烧得能滴血。他让人进过她的公寓。他知道她穿着那件裙子做了什幺。

“行了,下车。”顾沉把咖啡重新塞回她手里,“明天中午有个饭局,你跟我去。穿得体面点,别给我丢人。”

苏娇娇拉开车门,一只脚刚落地,身后的男人又开口了。

“裙子底下,穿我给你挑的那套。”

她回头,看见他正垂眼看着自己的拇指。

“明天我要检查。”

苏娇娇跳下去,站在路边看着商务车开走,腿软得差点站不住。手里的咖啡还热着,她喝了一口,低头看了眼文件袋里露出来的那截纸,她全部的转账记录都在上面,K那一栏,被人用钢笔在旁边签了一个字。

沉。

晚上回家,她收到三条消息。

谢凛:【明天学生会办公室,早上八点。迟到扣钱。】

祁渊:【学姐,下个月十五号别忘了。猫耳给你留着。】

K:【饭局改到晚上七点。有个朋友想见见你。】

苏娇娇把三条消息来回看了两遍,最后长按关机键把手机黑了屏。她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越想越不对劲。公公说的那个饭局,他那个“朋友”是谁。顾家的长辈?生意上的伙伴?还是……他要把她带到别人面前,以什幺身份?儿媳妇?还是别的什幺?

还有谢凛明天八点就让她去办公室,这人到底是要她干活还是要干别的。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嘴唇上好像还残留着那截手指的温度,咸的,带一点烟草味。

管他呢,先把明天混过去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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