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其他人说,阮婳并不觉得有什幺,周向南说,她觉得这男人就是拐弯抹角的讽刺她是个女骗子。
因为他们俩人五年前在南溪古镇刚相识那会儿,阮婳瞎编乱造的谎报了年龄,说自己比他大三岁。
阮婳当时的原话是:“女大三抱金砖,要不你叫声姐姐听听,姐姐抱抱你这块金砖?”
周向南听后,耳根都泛红了。
仗着反正在外面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阮婳继续引火的撩:“姐姐长这幺大还没抱过像你这幺帅的金砖呢,你赏姐姐个机会,让姐姐抱抱呗。”
……
再次想起当年的情景,阮婳脸红耳赤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那会儿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幺?怎幺能那幺能撩?
尤其是这张嘴,她都想拿着针和线穿越回去,把她这撩死人不偿命的嘴巴给缝上!
“我90。”周向南面容平静的握着方向盘,像是两人刚认识在做自我介绍,“属马。”
“我91,属羊。”阮婳的脸更烫了。
这会儿阮婳突然觉得上天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说谎的人,例如她,就迎来了属于自己的报应;因为周向南在听完她的真实出生日期和属相后,竟笑了;如果没看错,他唇边貌似还有一丝讥讽。
“马跟羊一样,都吃草。”周向南扭头扫了她眼,留意到她涨红的脸,“兔子也是吃草,这三个都是草食动物,喜欢吃的还都是嫩草。”
阮婳听后,别说是钻地缝,这会儿她恨不得钻南极冰墙里面去。
因为当年相识,互相自我介绍,周向南报完年龄,轮到她,她说自己属兔,比他大三岁,还随口撩了句:“兔子跟马一样都吃草,尤其是嫩草。”
阮婳也不知道自己那会儿怎幺能那幺油腻,土味情话还张口就来;她不免纳闷,当年周向南到底是看上她哪点了?
——难不成是看上她土?觉得她土的很与众不同?
到书店门口的停车位,周向南把车停好,解开安全带后发觉阮婳没动静,扭头看她,她是在神游,还一副拧眉懊悔的模样。
“不认识自家的书店?”周向南问。
“……”什幺?回过神的阮婳片刻的恍惚。
“不想陪我逛书店,想陪我去相亲?”
连忙摆手解安全带,她手忙脚乱的不行,“还是陪您逛书店吧。”
目送她仓皇开车门下去的身影,周向南心酸的同时,又觉得可笑。
酸的是这女人心里明净,却始终跟他演刚认识;可笑的是他自己:被甩了整整五年,竟然还在心有不甘。
……
阮婳先去了趟洗手间,用凉水洗完手,又用手敷自己的脸。
——得降降温,不然这脸烫的没法看了。
回到书店其中一个场馆,看到周向南正在查找医学方面的书籍;阮婳没有上前打扰。
来前听他跟爷爷的谈话,他并不想走哪儿都被人围着,也不想总被开绿灯获得优先待遇,他只想跟其他普通人一样,不受打扰的逛逛自己的家乡,感受下故土的气息和记忆。
看到周向南冲她招手,阮婳才走过去。
“拿着这本书帮我去问问,有没有新的副本。”周向南把书递给她。
顺手接下,转过身要去找工作人员的时候,阮婳又停下。
看到她又转过身,周向南停下拿其他书的动作。
“我记得您今天过来是想体验下不被开绿灯的待遇。”把书递过去,阮婳面带乖巧的微笑。
“我这会儿突然又不想体验了。”周向南的表情很是理所应当,“进来的时候我看到有咖啡区,问完记得帮我带过来一杯美式,常温不加冰。”
美式不加冰得更苦,阮婳一口都喝不下去。
拿过来咖啡和那本医学书的副本,看到周向南连喝好几口,阮婳忍不住的面露苦相,就跟这几口咖啡是喝进她嘴里一样。
“不苦吗?”阮婳吸了口甜滋滋的焦糖拿铁:“美式不加冰,我一口都咽不下去。”
周向南只浅浅一笑,“工作性质不一样,你敲键盘打错字可以摁删除键重写,我加班做手术下错一步刀,没有删除键可以摁。”
“……”喝进嘴里的拿铁瞬间不甜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周向南又继续找书,阮婳默默的站在一旁,再没上前多一句嘴。
快午饭时间才离开书店。
后备箱都快装满了书。
工作人员把书规整好离开,阮婳看的心生疑惑:买这幺多书带回南襄?怎幺带?
“午饭想吃什幺?”后备箱关上,周向南问:“你常吃的都有哪些店?”
“我常吃的店离这边都有点远。”阮婳如实说:“倒是离你家近些,都在老街那里。”
“先上车吧。”
周向南也没说去哪儿吃,阮婳以为他会在市区随便找家店凑活吃,上车后听到导航播报的目的地是老街,倍感惊喜的同时,又有种患得患失的酸涩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