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忘校训,守德立身,向学致远。”
校长致辞结束,台下掌声轰然响起。新生大会在学生们的期许和兴奋中落幕,这也意味着,属于少年们的高一,就此拉开了帷幕。
从礼堂回到新班级的路上,迟昭尔右手随意地搭在陈维述的肩膀,视线越过乌泱泱的人群,搜寻着方程的身影。
早上的仇还没报呢。
他眉头一挑,眼底笑意十足——找到了。
“我去找个人。”迟昭尔拍了拍陈维述的肩膀,一溜烟就不见了。
“你找...人呢?”陈维述话都没说完,迟昭尔早已消失在视野里。
有时候,发丝的摆动不一定是风的助力,也有可能是人为的戏谑。
带着玩味的指尖越过发尾,向上虚虚挑起,几缕发丝随着风晃动着。
方程感受到发束异样摆动,眼神都懒得给一个。因为她不用回头也知道,除了迟昭尔谁还会这幺无聊。
迟昭尔也习惯了方程长久以来的无视,不着痕迹地绕到她的身边,微微侧身,肩膀靠向她,压低声音,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量:“方大小姐,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毕竟不是说给倒一听的。”
“巧了,我也没认真听。”
....
高一的第一堂课,是班会。
讲台上的中年大叔面色沉静,眼神锐利,自带慑人的气场:“大家好,我是丁喆,是你们的班主任,同时也是你们的语文老师。”
看来是个很不好惹的班主任啊。迟昭尔对着陈维述打了个眼色。
丁喆环视一周,发现学生们坐的参差不齐,“男生站左边,女生站右边,按身高排,调整座位。”
借着换座位的空隙,迟昭尔故意当着方程的面,从她桌上顺走一支黑笔。
方程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默默盘算要怎幺剁掉他的这只手。
陈维述看着迟昭尔指尖旋转的黑笔,忍不住给他一个白眼,“拜托,你都高一了,还搞这些,真是孽缘。”
方程和迟昭尔相处方式也真是颠覆了他的认知,哪里像青梅竹马,明明是水火不容。初中被迫看他们互怼了三年,一开始他还会上前拉架,结果他两突然一致对外,联手怼他。
迟昭尔脸上挂着欠打的笑,“相逢即是缘,孽缘也是缘。”反正他是开心了。
一共六排七列,单人单桌,每个学生都间隔一米,全部学生落座后,丁喆又安排大家做简短的自我介绍。
随着最后一个同学话音结束,丁喆擡眼看向全班,转入下一项议程 —— 班委选举。
孩子们的朝气,是他最欣赏的。他认为比起指定,不如自我举荐。
十五分钟后,丁喆公布了班委名单,
“班长——江煜。”
“副班长——陈静妍。”
“学委——方程。”
迟昭尔听到名字后,十分诧异,擡眼望向右前方隔着两排座位的方程。毕竟小学到初中,她都是班长。
对于方程来说,学委这个位置,是她权衡利弊后的结果。
比班长轻松,既不用处理大小杂事,浪费时间,又能和老师保持紧密的联系。
关于学习的事情,她乐意效劳。
丁喆念完最后一个班委的名字,下课铃声也悄然而至,“希望大家从今天起,珍惜每分每秒,时不我待。下课。学委、班长过来一趟。”
迟昭尔打量着被点名的男生,新面孔,和方程一样,典型的三好学生长相。
斯斯文文,高高瘦瘦,戴着眼镜,看来又是一个书呆子,凑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