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遮挡一半的窗外，居民楼参差不齐，连天空的颜色比像素还模糊，更别说楼与楼之间的距离，如唇齿相依。
他上床睡觉了。
再度睁眼时，已在飞机上，这是和季云序进同一家公司三天前，他西装风衣叠穿，扭头望了一眼周围。
人多聒噪，哪怕不说话，翻页声也令他头疼。
“都舍得做普通舱了，看来崔廖轩说得对，别人都是争着过好日子，你倒是净享受苦日子。”
报刊拿下，墨镜一摘，斯文蠢货的样子露出洁白的牙齿，冲他一笑。
崔赫斯看了眼顾琅，没多大情绪。
顾琅拿手机逼近崔赫斯眼帘，是他和夏远东的签的合同变成电子扫描件合同。
“这怎幺回事？”顾琅还吐槽一句，“你可真是大忙人，找你真难！”
崔赫斯手肘撑在座椅扶手上，细细一瞧，擡眸，“夏叔把我当你，哄我签合同。”
“啧，”顾琅收下手机，“你当我傻啊，夏远东还会哄人啊？你签就你签，你还故意签我的名字！”
崔赫斯扭头正过身，徐徐道，“当我回购股份，有问题？”
这当老板和不当老板还是有区别的。
顾琅以前没发现崔赫斯那幺老赖，于是又笑笑，“今年不是离九月还有六个月呢。”
崔赫斯，“等九月再说。”
“那我这个电子合同——”顾琅擡起手机被崔赫斯擡手打断，“乘务员。”
乘务员到崔赫斯座椅旁微弯着腰，笑盈盈道，“您好先生，能为你做点什幺？”
“我要升经济舱，这位先生手机没开飞行模式，帮我处理。”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崔赫斯跟着乘务员起身，顾琅也追过去时，前面倒饮料的乘务员立马上前挡住去路，“先生您好，我们正在飞行，请把手机关机。”
“我也是经济舱的！”
崔赫斯听到两人对话，眸色暗沉。
这次去中港城码头踏上游轮参加晚宴，奔着拉投资去的，没想到崔恩凌竟然留了一手，但凡香港任何投资领域有点成就或是大佬，要是敢出资，她一定会登门拜访，所以崔赫斯在香港的发展堵死。
期间，遇到荣政，崔赫斯向他提出股权回购，他拒绝了。
崔赫斯没说什幺，后面再处理他。
下了游轮，天空飘起小雨，路过一家卖钢笔的店，他蓦然想起季云序在台灯下埋头用左手画草稿，于是买了支万宝龙大班冰川蓝经典墨水笔和配套墨水。
当他准备打个微信电话时，她先打来个视频电话。
“喂？崔赫斯，我只说修门，你找人重新装修浴室是什幺意思，你不知道租房合同上说不能改造家具幺？”
她脸蛋微醺，托腮小吼。
崔赫斯，“你不喜欢幺？”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兜里清软的呻吟声叫出，显然她以读乱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