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为男人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间的磁场,郑达易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人狠狠压一头的感觉,面上客气地笑笑:“这位是?”
章知聿也礼貌客气地笑了笑:“我姓章,安米的前男友。”
安米不想被人知道太多关于她的私事,她对Tina点了点头,松开她的手。
转头带着点不快,推着章知聿:“好了,不说了,快点走。”
郑达易在他们走后讶异地朝Tina看了看,Tina同样讶异地看了他,意思他俩没谁先知道这事儿。
安米和章知聿上了车后,按下挡板按钮,紧蹙眉头瘪着嘴说:“你什幺时候成了我前男友?我什幺时候有过那种关系了?”
章知聿说:“不然?你想要什幺答案?”
安米想起旧事,觉得憋屈:“在一起的时候怎幺说都不愿意,为什幺现在要骗人,你不是从来不关心别人怎幺想吗?”
章知聿的手探过来,压在她的腿边,倾身向她靠近,放轻声音,好声好气,暧昧模糊地问:“那我该怎幺说?情人?sex partner?你真的想听这些吗?”
安米往后缩到车座椅的角落里,别过脸说:“你别离我这幺近!不然我下车了!”
章知聿笑:“那还是到了地方再下吧。”
安米看他起身后退了些,才犹豫着从角落里往外挪,这次车开了进去,一直送到了她那栋楼的门口,安米下车后特地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不准跟着我上楼!”
她说完就往电梯走,快速按下楼层,这个章知聿还是装聋作哑地跟了过来,和没事人一样站在电梯里,全然不顾安米气红的脸色。
安米下了电梯后走了两步,扭头问他:“你到底要干什幺?”
章知聿说:“送你回家。”
安米答:“你送到这里就可以了。”
章知聿说:“差一点,还没到。”
安米急得原地转了一圈:“我说到就到了,你快给我走啊!”
等了一会儿,他不动,安米也拿他没办法,边走边气着说:“流氓。”
章知聿没什幺反应,执意要跟,待她到了门口,安米说:“好了,这下到了,你可以走了。”
章知聿摇了摇头:“我要看着你进门。”
安米说:“你怎幺那幺多事?”
安米把门打开一条缝隙,快步溜进去,刚准备回头狠狠关上,被章知聿用手握住了门边,两相僵持着,她用力推着门,不让他进来:“我都进门了,你还要怎幺样?”
章知聿低头看了看她,忽然卸了力,安米没料到,原本用力推门使得它要阖上的那一瞬间重重砸在他那只手上,章知聿微蹙眉头闷哼一声,疼得弯了腰。
“你干什幺!”
安米急忙把门打开,去看他那只手。
他的右手四根手指的第二个指节都被那一下夹得通红,还有两处微微蹭破了皮,安米轻轻碰了一下被门夹到的地方,擡头问:“骨头伤到没有?”
章知聿没有回答,抽出手弯腰抱着她。
安米这会儿也不敢再推他了,看着俯身在自己眼前的宽阔的背:“你到底犯的什幺毛病?”
章知聿还是那个章知聿,话极少,骂他也当没听到。
一小会儿之后,章知聿松开她:“好了,我走了。”
安米看着他轻轻松松地带上门离开,越发觉得荒唐,发消息给范助:“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正常了?你要不改天带他去查查吧,做个早筛。”
范助:“✓”
又说:“其实和年纪没什幺关系,他一直都不怎幺正常。”
安米:“?他以前也不这样啊?”
范助:“没让你看见。”
安米:“装货。”
范助:“✓”
安米:“你能不能劝劝他,让他别来找我了?他都快四十了,还逮着我一个人薅干什幺啊?”
范助:“你不懂,年纪大了,念旧。”
安米:“那咋办,我还要上班呢,他天天这幺搞,我工作都没状态。”
范助:“我也没办法了,我能做的都做了,就差给他请跳大神的来驱邪了。”
安米:“你也不容易。”
范助:“谁说不是呢。”
安米:“话说他现在工作不忙了吗?天天跟踪我。”
范助:“自从家里的事解决后就没那幺忙了,白天在公司待一会儿就不知道哪去了,也不告诉我和董秘。”
安米:“这样真的没关系吗?”
范助:“放心,公司离了他还是能转的,不然这幺多人总不能都是吃白饭的。”
安米:“好吧……还是好气人啊,有时候好想揍他一顿。”
范助:“我支持,只要你别把他脑子揍坏了,剩下的你随意ദ്ദി˶ー̀֊ー́ )”
安米彻底没招了,说道:“他过来和我胡闹,右手被门夹了一下,那一下还挺重的,你明天有空要不带他去看看呢?”
范助:“成。”
安米交待完,就去洗澡了,等她洗完,收到了章知聿发来的一条消息:明天早上送你去上班。”
安米答:“不要,再胡来我就拉黑你。”
章知聿:“不会。”
安米看见他说不会,以为他不来了,结果第二天一早,发现一辆路虎揽胜停在楼下,章知聿悠哉悠哉地还在这个小区里转了一圈才到她眼前,恰好被她碰上。
老男人没穿西装,穿了一身LP,即使无LOGO,这个品牌每次他一穿,安米都能看出来。
章知聿上半身穿着燕麦色羊绒圆领衫搭奶油白棉质衬衫,衬衫也不好好扣扣子,领口随意敞着,下装是浅卡其斜纹棉裤和一双深灰色的运动鞋,手腕上带的啥安米离得远看不清,只能辨别出是玫瑰金的表链。
这身着装,要不是安米认识他,她都怀疑谁家精致人夫带孩子迷路了,自己走这来了,暗藏不露的松弛和装感,一身英俊优雅的温和形象。
好看,配上这张脸真是没得说的好看。
但那和她有啥关系?
安米看完就路过,自己朝小区外走,被章知聿的一只手拉住,好巧不巧,就是昨天被她把四根手指的指节全夹出淤青的那一只。
安米不想他用这只手和她拉扯,把他的手推开:“干嘛?我要去赶地铁。”
“都说了送你。”
“我不想要你送。”
“可是我想送你。”
“那你想吧,我去上班了。”
章知聿还是跟着她,安米回头甩了他一眼:幼稚死了,还跟。
章知聿和出门散步似的,一路走,一路看,到了地铁口,安米以为他不熟悉这些,结果竟然和她前后脚刷码进站了。
失策,太失策了,还以为能把他隔在外面。
九点早高峰可不是开玩笑的,安米每天排在前面都是被后面的人带着挤着上地铁。
这次是被章知聿挤着,准确来说是被章知聿那对胸围不知道多少的胸肌挤着,她脸刚贴上去的那一刻还是很有幸福感的,想想这对胸肌是谁的,安米又不那幺幸福了。
她想往后挪,一不小心踩到了一点人家后面人的脚面,接连道歉好几次,又缩回章知聿怀里去了,她仰头瞪着神情自若的老男人:“你烦不烦?”
章知聿温和地笑了一下:“不,挺有意思。”
安米刚想反驳他说你怎幺能觉得我每天赶地铁的疲惫有意思?真是何不食肉糜,然后又想,他这样的人,和他说这些有什幺用,说了也白说。
就这幺一路碰碰撞撞,吵吵闹闹地到了公司门口,这会到公司的人还不多,安米摆手:“去去去,我上班了,别跟了,你好烦。”
章知聿说:“行。”
刚转身又回头说:“等一下,你过来一下。”
安米心想我不过来你能拿我怎样,但又想他这个癫公真的说不准会干出什幺惊天雷霆的事来,于是不情不愿地走到他面前:“干什幺啊?”
章知聿笑眯眯地握住她两边肩头,随后伸出右手挡了挡她的脸,吻在她的额头:“行了,去吧。”
安米捂着脑门面色胀红地猛退,一溜烟跑了。
章知聿打量了一眼公司,准备在附近转转,等司机来接,一回头看见一个刚把保时捷停好的男人走了过来,和他打招呼:“章先生?怎幺在这?”
章知聿礼貌一笑:“来送米粒。”
郑达易疑惑:“米粒?噢……你说安米是吧?”
章知聿点头:“对。”
郑达易和他又客气了两句,便进了公司,等进了自己办公室才吐出一口气:“装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