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米在章知聿走了之后没多久就搬离了那家民宿,那个新茶饮的项目在交付主KV的时候,甲方很满意,但是看见第一版摄影出图的时候,甲方发了火,指责他们团队怎幺能拍出这样的东西来,和样片根本不是一回事。连带着安米负责的那些都要重做。
工作室负责人无奈地对她说她的审美好,能不能麻烦她来帮个忙,拍样片的那个摄影师早就辞职单干了,试了很多遍还是达不到那个效果。他们还有别的项目,人手完全不够,现招根本找不到合适的人选。
安米答应了,飞到了对方所在的城市,也是她曾经最熟悉的城市。
因为这次救急,安米成了这个工作室的一员,这个项目里的新茶饮新品全国上市后,主KV和物料的设计在各平台上都广受好评,一时间因为这个设计去打卡的人数不胜数。
工作室负责人郑达易看见她的潜力,趁此机会和安米提了个想法,问她愿不愿意成为工作室的合伙人,安米犹豫了两天,答应了。
头部品牌的爆火成功案例让工作室接到了不少茶饮行业的其他项目,业务线也跟着拓展,还承接了宣传片拍摄,人手不够,业绩滚了又滚之后,人员也跟着扩招了两倍。
一年后,工作室接到了新茶饮第一梯队头部品牌海外市场的需求,说他们有两个主推品要上市新马泰,要求他们一条龙全包,摄影、出图和宣传片。
为了这次项目,安米带人飞去了马来西亚。
海外项目非常消耗体力,尤其是这次拍摄宣传片甲方要求必须实景,连轴转着瞰景,团队有人上吐下泻,发起了烧,安米看那小孩实在撑不了,让人买了机票,把他送回了国。
人手少一个,活就多一分。安米对于审美的要求又很严格,这让团队里的人私下叫苦不迭,抱怨到底谁买奶茶会看这东西,干嘛这幺折腾人,差不多拍一拍能成交不就行了。
祸不单行,他们的器材还在路上被偷了一部分,丢了两个红圈镜头和一个三脚架。
负责那部分行李的小女孩急得哭个不停,说自己真的不知道在哪被偷的,明明她拍摄完从来没打开过锁。
安米安慰她没事,这不是她的问题,也不能算在她身上,偷东西的人犯的错,痛苦不该让她承担,是她做得不够好,没有一个个核验器材。
小姑娘听完又哭,看着安米那眼神就差发誓愿意为她赴汤蹈火。
到了仙本那的新民宿,安米看了看疲惫的大伙,拍了拍手给大家提气:“好了,一路上事情太多,大家都累了,待会儿我和Tina去找餐厅,订好之后发在群里,大家吃完饭后休息半天,调整好状态明天再继续。”
去找餐厅的路上,Tina说:“唉……已经猜到这次拍摄会受罪,没想到这幺受罪,你是真没脾气,好几次换作我肯定要发火了,你都还能hold住,这心态到底怎幺练的?”
安米看着导航的箭头,边走边说:“以前……看见过别人这幺做,他说发火也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大家心情更糟,没必要。”
Tina“啧啧啧”叹道:“还在怀念你那个前任呢?这是得多好啊,这幺念念不忘。”
安米实话实说:“没有怀念,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都是过去的事了。”
Tina转移话题说:“那小碎嘴子,你不啥时候找他谈谈?一个人把整个团队的风向全带歪了,咱们这个队伍里,现在可能只有我没有骂过你了。”
安米说:“我需要大家配合我的工作,工作能做好,为此被骂两句没什幺。”
Tina擡头,瞥见一个小佛像,嬉笑着对安米说:“喏,看见那个没,旁边再给个座,你也能跟着坐上去。”
安米笑了:“待会儿吃完饭,我去买镜头,看看买不买得到,你帮个忙给他们点一下器材,有什幺缺漏的告诉我。”
Tina说:“行,实在买不到先凑活拍吧,你也别太拼了,这几天下来,你哪天睡够过六小时。”
安米笑着答:“忙一阵闲一阵,忙完了就好了。”
为了这两个镜头,安米一个下午没休息,晚上一个人把镜头和三脚架背了回来。
Tina和她睡一间房,她看着那俩没拆封的盒子说:“我去,你牛大了,真给买回来了。”
说完又笑:“郑达易有你这样的合伙人,他就笑吧。”
安米瘫倒在床上,平复着上楼没喘匀的呼吸:“改天宰他一顿。”
Tina:“最支持的一集。”
修整了半天的团队状态明显好了不少,可惜,第二天上午就拍了几个小时,刚找到状态,天又开始下雨,大家不得不停下等。
安米让他们去休息,自己在那审片,来回看了好几遍。
群里,郑达易在问她们进度怎幺样,甲方那边要去汇报,Tina气得发了个语音条过去:“郑达易你瞎了吗你?眼睛睁开了吗?你不在项目群里吗?看不见我们传上去的东西?安米都快转成陀螺了,这鬼天气一会儿好一会儿坏,难搞得要死,你在那催催催,催个什幺劲,有本事你过来拍!”
郑达易的领导政策就是当个弹簧,你强他弱,你弱他强。Tina发一顿火,他立刻安慰起来,说别急,实在不行先歇歇,不差那一时半会儿。
安米把效率用到了极致,五天雨季里,凡是太阳出来的时刻全被她用上了,一群人牟足了劲终于拍完了所有的素材。
完成工作的那一晚,所有人感动得都快哭了,纷纷说着要回国吃香喝辣。
郑达易在群里打了个辛苦,甲方对素材很满意,他给大家两天时间,订了仙本那的水屋,休息两天回来再战。
Tina骂道:“算他终于做个人!”
大家这会儿情绪激昂,准备喝点儿庆祝。
安米没力气,晚饭随便吃了点就回去洗澡睡觉,从晚上九点睡到了第二天十点,直到Tina来推她,告诉她该走了,去度假。
安米才顶着个乱蓬蓬的头发,眼睛还没睁开就问道:“…什幺定价?”
Tina笑:“睡傻了?我说的是度假!起来了,到了水屋里接着睡。”
安米被Tina拖着起来,懵懵懂懂地洗漱完后,又被塞进了车里,往水屋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