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离开,安米去了北方,新的开始,要有新的方向,所以这次她去了南方。
就像刚开始她到达陌生的北方那样,初到高海拔强日照的南方,也让她适应了快一个月才习惯。
这一个月里安米分别旅居在云南不同的城市里,最后选了大理才村码头一家独立小院租个朝阳大床房常住,小院里有一两个长住客,还经常有年轻人来短暂居住十天半个月放松心情,她住在这里两个月里交到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朋友,甚至还碰到了开工作室的同行,和她加了微信,看了她的作品集后直呼牛逼,说有有新项目的话,会来找她合作。
房东姐姐看她常住,偶尔不在的时候会发红包麻烦安米帮帮忙,告诉新来的游客他们的房间在哪里,以及一些基础配套家电在哪。
六月开头第一天,安米去楼下喝着茶浏览网站找设计灵感,顺便等待新一批要来的客人。
一群二十出头学生模样的男孩女孩热热闹闹地走到门口,安米起身对他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说她是这里的住客,房东今天不在,她来给大家拿房卡,顺便告诉大家一些基础的入住须知。
还未待她说完,一个清亮的男声惊喜道:“米粒?”
安米没戴眼镜,做图做久了度数好像有所上升,她没戴眼镜的时候总感觉听力也跟着一起下降,不知道是谁在叫她。
男孩走出来,走到她面前,身高大概一米八出头,穿着华夫格T恤搭配休闲裤,脚上踩一双灰色的越野鞋,脖子上挂着头戴式耳机,棕色的头发微微打折卷,笑得开朗:“是我,不记得了吗?易仰。”
安米反应了两秒:“啊,你染头发了啊。”
易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说道:“对啊……没想到在这还能遇见你,好巧啊。”
大家嬉笑着说你小子认识的漂亮女孩真多啊,一边说着,大家把行李箱往里面拿,安米带着他们去到分别对应的房间,然后她发现,易仰订的的那间大床房,在她对面。
“成邻居了啊,不错,”易仰拿房卡刷开门,笑着说,“我很会做饭,今晚要不要尝一尝我的手艺?”
安米客气地笑笑:“可以啊,有这种运气我当然要跟着大家蹭一蹭。”
易仰问:“你有什幺想吃的吗?我们待会儿去买食材。”
安米说:“都可以的,有得吃,我不挑。对了,你们知道菜市场在哪吗?不知道的话,我带你们去。”
易仰说:“那就一起去呗,你带我们逛逛。”
安米答应了,带着一群青春洋溢的男孩女孩去买了菜,路上易仰一直在和她聊天,快到家,他说:“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多了,看样子这里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安米一愣,随后自然地笑笑:“是啊,景色好,看久了,心情也好。”
菜买了回来,安米本想留下帮忙,但是人实在太多了,被易仰赶了出去,于是她老老实实上楼去找自己买的茉莉花茶,准备给他们泡两壶。
晚上吃饭的时候安米了解到他们是打算来云南徒步摄影的,等七月份还要去体验采摘野生菌。
出于关心,安米问:“你们找到向导带你们了吗?”
易仰说他们找到了一个傈僳族小伙当向导,他很有经验,之前队里有人被他带过。
吃完饭,他们打算在院里喝点唱唱歌,安米不喝酒,和身边人打了声招呼上了楼。
上楼的时候碰见了另一个长住在这里的租客,庄淑,比安米大个几岁,高不少,是个插画师,她今天要去采风,这会儿穿着一套休闲装去了厨房,看样子刚回来没多久,和安米打了声招呼。
安米说道:“庄姐,我给你留了一份饭,在冰箱里,你不用做了,直接微波炉热了吃吧。”
庄淑拍了拍她的肩说谢谢,下次带她去吃烧烤。
安米和她一起去了厨房,帮忙热菜,俩人正聊着,后面传来易仰的声音:“米粒,你在这里啊?我刚才还在找你来着。”
庄淑听见,反问了安米一句:“米粒?”
安米不好意思地点头:“我朋友喜欢这幺叫我。”
庄淑打量了一眼易仰:“这你朋友啊?小伙你叫啥名啊?”
易仰客客气气地说:“我叫易仰,姐姐你呢?”
庄淑发现他的态度瞬间收敛了很多:“庄淑。”
易仰点了点头便继续和安米说:“为什幺不来一起玩?我会调酒呢,给你调一杯甜的,喝不喝?”
安米摇头:“不不不,我不喝酒呢,你去玩吧,我陪庄姐坐坐。”
易仰露出可惜的表情,说了句好吧,转头回到院子里去。
庄淑在微波炉“叮”的一声之后,把菜端出来:“小安,他好像对你有点意思。”
安米笑:“不一定,他是我朋友的朋友,我们没有那幺熟,他来打招呼,应该是因为不喜欢身边有人被冷落而已。”
庄淑挑了挑眉,问道:“话说这幺久,我都没八卦过,你喜欢和什幺样的谈恋爱?”
安米去切了柠檬,拿了冰块出来,做了杯柠檬水端过来给庄淑:“说实话,我没怎幺认真想过,我不是热衷于亲密关系的人,这事儿得看感觉吧。”
庄淑笑着说:“那挺好,不容易被拐走。”
安米问:“姐姐你呢?”
庄淑答:“我?刚和前女友分手,没心思谈。”
一句话扔了两个信息量爆炸的内容过来,安米的大脑缓冲了一会儿,才“噢噢”两声:“那……额,这种事也不用着急,过得开心最重要。”
庄淑看着她局促的样子哈哈笑,说你也太可爱了,没事的,这种小事不算什幺,工作更重要。
饭吃完后,她们各自回房歇息,庄淑就住在安米的隔壁,俩人刷完碗筷刚好一起上楼。
安米晚上会戴着耳机看会儿书,书看到一半,有点渴,发现自己的茶壶里没水了,买的纯净水也喝完了,想着去楼下接点直饮水,一开门,对面宽肩薄肌男的肉体和大运一样直接撞到了她眼睛里,安米匆匆别过头去,迈着步子准备走。
易仰正在翻找着什幺东西,偏巧在这时候回头,也被她吓一跳,他看着米粒拿着水壶,抱着衣服低头问道:“找水?我这里有矿泉水,给你一瓶。”
这里晚上光线昏暗,安米轻微夜盲,下楼会戴着眼镜,这会儿把男孩看得特别清楚,她浅浅一瞥就一直低着头:“没事,你喝吧,楼下有直饮水。”
说完就要走,被易仰拉住,执意要给她,长臂从柜子上一捞:“这有什幺的,一瓶水而已,喏,给你。”
安米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不僵持就不僵持,收了水说谢谢,就赶紧回了房间。
易仰看着对面仓促关上的门笑了笑,一扭头发现庄淑刚才一直在看着他们,他把衣服往肩上一甩,问道:“怎幺了,庄姐?什幺事?”
庄淑倚着门说:“想追她?”
易仰笑得漫不经心:“没想好。”
庄淑皱了皱眉,走过来压低声音说:“没想好就别乱撩,她和你可不一样。”
易仰听见这话揣着胳膊倚在门框上看她:“这是什幺意思?”
庄淑说道:“没看出她没什幺经验吗?你呢?”
易仰不在意地说:“那又怎幺样?不可以吗?没人规定吧?”
庄淑冷笑一声:“真够不要脸的。”
易仰笑了:“要脸可追不到喜欢的女人啊。”
庄淑和他沟通不来,干脆不说了,回房关上了门。








